刘青:圣女林昭精神不朽

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中共枪杀后,法警向其母许宪民追讨枪杀其女儿的子弹费5分钱。四年后始终走不出女儿惨死阴霾的母亲,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林昭的母亲许宪民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女儿林昭,因为她一直教导林昭追求真理和正义。许宪民本人就是信奉革命的,为革命带着女儿林昭坐过国民党的牢狱,全家为革命做了难以尽诉的贡献。但是这位真诚相信革命的母亲,却亲眼目睹了中共所谓的革命采用了残虐杀害林昭的极其卑鄙的手段,其程度超越了人类的想象。

反右中林昭为张元勋打抱不平,因而也被打成右派,投入监狱劳改。张元勋八年徒刑到期出狱后,在林昭母亲许宪民的陪同下,前往监狱探视林昭,从而为人们留下了中共惨无人道残害林昭的第一手材料。

在他们的静候中,林昭由身穿警服的狱医搀扶着出现。林昭头顶一方白布,上面血写着手掌大的“冤”字。林昭在30多名警察和武警的监看下,告诉母亲许宪民和张元勋中共的狱警唆使刑事犯斗争她。那些为了向狱警争取立功表现的娼妓和女流氓对林昭拳打脚踢、又撕又掐、手抓牙咬。每次斗争都在两个小时以上,斗得林昭鲜血淋漓、遍体鳞伤。而这种斗争几乎永无休止地每天都在进行着。

林昭在狱中的八、九年就是在如此摧残中熬过来的。林昭拉下头顶的白布,在林昭仅30岁但已半白的头发下,是整绺整绺头发被扯掉留下的伤疤,大的如枣、小的如蚕豆。林昭说监狱为了这次探视,最近将她移往单间,停止了斗争,以便探视的亲属看不到鲜血淋漓的场面。但是就在探视中,林昭还是不断咳出带血的唾液,用卫生纸擦拭后堆弃在脚边。何况监狱不得不让狱医搀扶林昭出现,已经足以说明林昭的身体被摧残的程度。

人们在了解林昭被残害的情况、并以殉道精神承受这些灾难后,沉痛地说出林昭是中国的圣女贞德。从直面危困艰险和大义凛然来说、从听从内心的召唤和篤信宗教来说、以及她们都遭逢枉法裁判而屈死、还包括林昭的胆识和品格,在在确与圣女贞德相似。

在林昭被杀害的42年后,世人没有忘记她、并通过各种方式悼念她。一些艺术家为林昭雕刻了塑像,并且创作了林昭的记录电影。显然林昭的精神形象深入社会、人心。这与圣女贞德被杀害数十年后,终于获得法庭的改判而成为法国的圣女,预示着有相同结果的可能。

林昭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第一点是她的真诚、正直及对于欺骗的深恶痛绝。林昭曾经是革命的信奉者,甚至曾经将毛泽东称为“最亲爱的父亲”。那时她真诚地相信中共的谎言、真心相信中国社会如中共所言,是光明灿烂、朝气勃发的人类至美境界。

但是57年的反右运动让她见识了铁幕掀起一角的丑恶。她在她所说的“组织性与良心的角斗下”,毅然挺身而出,为仅因一首诗被打成右派的张元勋仗义执言。而且她站出来首先说的就是她知道自己因此讲话也会成为斗争的对象,但是她最痛恨、鄙弃的就是欺骗。她感受到被中共欺骗的痛苦,绝不愿意欺骗自己而龟缩在一角,所以她听从良心的指引,投入她明知将遭受迫害的旋涡之中。

林昭给人影响深刻的另一点是她对事物入木三分的洞察感悟能力、或者如张元勋所说是“何等冰雪聪明”。在当时北大反右抓住张元勋一首诗不放时,林昭很快悟解出其中的横蛮和凶残意味,并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不远远逃离就将被吞噬的黑洞。

林昭在监狱的折磨迫害下,绝不欺骗自己的感觉。她感受到中共的杀机已定,林昭说“他们杀机已定,哀求之与痛斥之,其结果完全相同。”这是一种看透死亡的智慧。一般人即使死亡临近,也往往本能地排斥而不愿相信。没有极度聪明和大勇是不可能有林昭的洞察、感悟能力的。

林昭予人影响最为深刻的是她那宗教殉道者似的坚毅、承受非人摧残折磨的高贵和骄傲。在监狱常年累月不间歇的、刑事犯的肉体侵害下、在遍体鳞伤和身体衰弱不堪的痛苦中,林昭进入张元勋的视野可以嫣然一笑,令包括在场的30名警察、武警都深为震惊。

林昭作为一个被狱警打入地狱底层的人,可以喝令狱警“拿水来”,那份高傲、高贵和骄傲使她耸入云端,令作为迫害者的狱警仰望不及。虽然林昭最终还是被中共凶残杀害了,但那只说明大陆容不下真诚和正直之人。同时也说明林昭的圣女精神必将为中国创造新的生存环境发挥作用,中国终会有真诚和正直人士可以生存的那一天。

(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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