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与评论】
美国方略亚洲搁浅 让中国兴起?
——评奥巴马亚洲行折戟后的中美近期方略变化及前瞻后势
■ 巩胜利(著名独立经济学家)

   在中国外交部例行发布会上,4月28日有问:美国总统奥巴马亚太之行即将结束,中方认为此访有助于还是有损于美国推进其亚太战略?中方怎么看他这次访问四国?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答:“至于来不来中国,一句话:你来,或者不来,我就在这里”。
   有网友代奥巴马答曰:“你在、或者不在,不用说:与我何干”!
   奥巴马亚洲之行遭遇美国方略暂时搁浅,给中国经贸规则短缺以喘息之机,
   中国能以全球规则转换空挡而急起直追、迎头赶上吗?
   奥巴马刮起的亚洲旋风已经飘去,TPP依然没有上路……
   
   【核心提示】:在近4月份内、相差十多天时间,第一超级大国的国防部长、总统等轮番到访亚洲地区,等待全球第一大国与第二大经济体美国、中国关系的可能是更为复杂的险滩与湍流的局面,也许要到今夏秋新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举行、年尾奥巴马到访中国时才会开始明显的端倪——有限度的改善?无论如何,中国都处在内外难以推进的境地,坚持美中新型大国关系方向——路远而山高。中美新兴大国关系,难以兼容、一直凸凹,甚至将永远悖论下去,不仅是美中、还有欧中等都将轮番无休止的矛争下去……奥巴马亚洲行及TPP折戟,让中国的战略开始凸现、形成重大空间契机……

(A)

   美国防长哈格尔在公开撂下一堆尖端冲突的重话之后,结束了对中国最高武装力量的访问。访问引发了舆论对中美关系走向的高度关注和广泛猜测,媒体对两军领导人“硬碰硬”唇枪舌剑津津乐道。到底该如何评价美国新任国防部长对中国的首次访问?
   
   短期一段时间来看,哈格尔访问中国暴露了中美分歧的战略本质的属性,印证了两军互疑的根深蒂固远非现实、而是“党国”关系与“法治国家”的根源无法调和的冲突,但双方对中美战略利益进行军事层面的再梳理,共推两个大国处理彼此关系的手法向开诚向全球布公、务实交流的境界提升,给全球及G20大国之未来的一种趋势。
   
   美中两军关系长期以来一直是两国关系的最高难点和洼地,但这不等于两军都甘愿如此。美中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加强互动、探寻两国军队可能的不直接冲突,确保两军关系的努力方向与两国关系的努力方向相一致,这理应得到关联全球的客观评价和充分肯定——接触、互访总比打起仗来再协商好。
   
   哈格尔访华,必须看到事物发展变化的两个尖锐方面。一)要看清、探明美中两军互相划明的底线,这对全球各国站队、未尝不是一种方向性好事。中方把“红线”划在涉及国家领土主权完整的“核心利益”上,申明在有关问题上“不会妥协、不会让、不会交易,更不允许受到一丝一毫的侵犯”;美方把“红线”划在美国亚太同盟体系的完整性上,不允许任何国家把美国的军事力量排挤出西太平洋地区。两条“红线”各自保持着理智、合理、端点的距离,中美并不必然发生正面直接的冲突。
   
   中美防长此次会谈达成七点共识,为全球两大经济体、两军关系未来发指明了方向和奠定下新基调。这七点共识的主线是要认真落实共建新型大国关系,共同推动新型军事关系健康发展;实质内容是同意推进重大军事活动相互通报机制——避免发生直接冲突,启动商谈空中和海上军事安全行为标准,以及建立两军对话机制和举行亚太安全对话。这次美中两军对话还表明,美中两军关系的主流是向好和可控的,不应被尖端分歧、长期矛盾所遮蔽阻拦交流。
   
   奥巴马与习近平“庄园会”,中美各话自说成“新型大国关系”。进入2014年以来的中美关系跌宕起伏、冰火两重。尽管,美中两国高层接触比任何时期都更加密集,年度首次元首会晤在荷兰海牙坦率举行,美国第一夫人实现单独访华,但受美国在东海、南海问题上拉偏架和见达赖、美售台武器、网络安全、人民币汇率等问题影响,两国在对立情绪复又在渐渐聚集增多,呈现出比以往任何时期都非同寻常的架势——中国主动出击强收钓鱼岛、“空中识别区”、南海强势等等。
   
   乌克兰危机——克里米亚纳入俄罗斯、克兰辖下的哈尔科夫州、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州继续公投入俄进行时克兰辖下的哈尔科夫州、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州也要公投入俄罗斯了……乌克兰危机发生后,美国高层、智库在审思对俄罗斯的关系和美国全球战略布局问题时不忘把目光投向中国。米尔斯海默等人提醒美国政府,中国战略学界正“误判”形势——支持“公投”却反对任何中国、台湾公投、中国急于从欧洲获得利益最大化的中国元首习近平开天辟地的第一次欧洲心脏行,形势对美国的羁绊中寻获“第四次战略机遇期”,美国不应放松重返亚太步伐,“最终遏制中国这个美国未来的唯一对手”。此前美方内部有强烈看法认为,中国正通过挤压日本、拉拢韩国实施瓦解美国亚太同盟体系的策略,使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存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美、欧、日等战略盟国地位依然坚不可摧,现在就看怎样与中国在直接利益上来分一杯羹了。
   
   美国战略学界除了最高军事利益之外,21世纪经济战略“铁三角”——TTP、TTIP、TiSA已经是胜券在握,而美国超级大国则有更多的政治利益之外:无论欧洲和乌克兰形势怎样复杂,美俄关系如何紧张,美国亚洲“再平衡”都不能有姿态上的丝毫松懈,不能给外界留下无暇东顾的印象——战略要塞要稳中推进。哈格尔和美国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拉塞尔在公开谈话中将克里米亚与台湾相提并论,警告中国不要在亚洲四处重划边界,“依靠武力、威逼和恫吓侵犯他国领土完整和主权”,呼吁中国“负责任地运用强国力量”,正是这一心态的反映,是美国对中国的一种新主张,也是对中美大国地位的认可。
   
   在哈格尔访华的同时,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在纽约、华盛顿接连出席智库会议,就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连续发声。崔天凯在回答美前政要和学者的尖锐提问时,重申中国欢迎美国在亚洲发挥建设性作用,同时指出新型大国关系不是中美共治,中国反对任何搞“亚洲版北约”的企图。崔天凯特别指出,“核心利益不是一个篮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中国的核心利益,“我们说核心利益不可谈判,不等于与其它国家拒绝合作与沟通”,“我们要小心,不要对中美关系的大图景视而不见。不能给任何人幻想,以为他们可以利用和操控我们的分歧”。
   
   从崔天凯非同寻常的频繁露面和坦率言论可以看出,面对中美关系舆论氛围的恶化和复杂问题的突出,中国政府觉得很有必要采取一些主动措施来掰正外界的认识,澄清美方内部对中国对外战略和对美政策正在加深的误解,维护中美共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初期势头。必须看清楚,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增信释疑过程,中国将依然处于弱态氛围,一如在朝鲜问题上,国际社会几乎一边倒,于中国长期处于孤立、孤木行舟的困境。
   
(B)
   
   美国军事布局优先于其它领域——美国防长哈格尔刚刚走过的10多天之后,美国总统奥巴马将从4月23日起接踵展开他的亚洲行程。奥巴马将访问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这将是一次重申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调整延续性和严肃性的访问,通过美菲防务合作协定的达成、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可能取得关键进展、美军新型武器装备的加速投放、韩日关系在美国撮合下的进一步缓和等白宫费劲心思要把奥巴马政府的亚太政策打造为外交胜果,挽回外界对有关战略调整已成“鸡肋”的印象。
   
   这些是不是全球唯一超级大国——“纸老虎的咆哮”,深受预算财政紧缩之困的美国各部门能否忠实履行奥巴马政府的“顶层设计”?疑问着实存在,但他们至少在调门上不会显示软弱的迹象,近段时间的重点显然将放在安抚日本、菲律宾等亚洲盟友、不要使韩国与中国走的太近、而在中国周边筑上更加稳固的中国包围圈。在即将进行的奥巴马亚洲之行中,美国总统将会进一步发表直对中国的各种言论。尽管美方会精心设计有关言辞、小心安排场合,以免过度刺激中国;但美中关系的这张“王牌”,毕竟是“两面”,主动权还是操控在奥巴马手中,美国也不怕中国被“激怒”,只不过中美关系氛围仍将不可避免地受到新的压力和挑战、偏颇于美方而已。
   
   无论华盛顿怎样推进“亚洲再平衡”的承诺或方略多么坚定,都不能否认美国已无力独自主导、承担亚洲议程事务的事实。白宫正越来越深地体会到,没有中国的配合,美国不仅将在亚洲一事无成,更可能深陷新的冷战疑云和冲突泥潭;但过度依赖中国将一事无成,反被牵着鼻子而误却战略、战术机遇。华盛顿需要正视自身的虚弱,高屋建瓴、重思其在亚洲的政策和部署。对美国总统奥巴马来说,一次不在中国停留的亚洲攻势需要确认的,恰恰可能是“没有谁能绕开中国安排亚洲的未来”——中国崛起的涨势正在此起彼伏。
   
   2014年,囿于全球第一次金融海啸——美国实施五年多的QE于10月份终结,未来一、两个月,等待中美关系的可能是国家间更为复杂的政治险滩和经济湍流,也许要到今夏秋新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举行时才会开始明确。无论如何,中国的险滩都比美国多得多,美中间刚刚起步的新型大国关系都面临着更大的挑战与机遇,美国则需要抓紧思考到11月奥巴马访华时其对华政策将会向美国内、向中国周边及其亚洲、向美国的欧日等盟国、向全世界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案?
   
   奥巴马赴亚洲督战TPP、反而在日本折戟,未能在美国总统奥巴马访日之际达成贸易协定,致美日、以及TPP12国都带来巨大的阴影,TPP行路则更加渺茫 。但美日双方依然表示,近日来几乎昼夜连轴转的谈判依然取得了重大进展。不过,常常直言不讳的日本财务大臣麻生太郎还是道出了日方很多人在这一问题上受到的挫败感。麻生太郎在奥巴马离开日本前表示,在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前两国不可能达成任何协议。麻生太郎说,“在美国国会拒绝授予奥巴马快速审批权之际,日美实际上已经很难达成协议,因为美国议员可能会逐条攻击两国达成的任何协议”。
   
   奥巴马日,美国对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的防卫义务此前从未纳入日美的正式文件。站在安倍角度来看,这是接近“满分回答”的内容。但美国在其它领域也接受了日方的要求,因此希望日本无论如何都要在TPP问题上作出让步。奥巴马在与安倍进行首脑会谈前夜的寿司店讨论中,虽然没有亲口说出这句话,但估计也暗示出了这种期待。
   
  当然,美日关系绝非一切都是“借”与“还”这一关系决定的。日美双方都希望早日完成TPP谈判,在反对中国的强硬海洋战略方面也保持一致。日美能否以这些共同目标为立足点、推动TPP谈判走向成功?其成败将左右受到中国崛起影响的亚太地区的未来格局……现在,TPP成了WTO呆滞12年后、国际经贸第一新秩序“鸡筋”……
   
   但做为一个未来的全球性经贸游戏规则国际尖端方略,从美国100年来建树的联合国、WTO、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G20等等那样看出端倪,必须与时俱进,必须高屋建瓴,必须有过硬超前的全球性前瞻性和胆识,才能让包括欧美在内的主要国家臣服。
   
(C)

   2008年初,TPP囿美国的加入出现异变,对东亚正在进行中的区域一体化建设构成空前威胁。东亚地区一体化的建设原本就存在国家政治、社会制度不同而产生内部不和问题,TPP产生的张力拉力更加增强这种国际区域化的严重性。2012年,东盟领导人会议正式提出创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将东盟10国与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印度纳入一体,以替代停滞不前的东盟10国加中日韩三国,即10+3的原先的设想(东盟诸国近半个世纪以来没有任何实际有效的游戏规则建树)。虽然RCEP的谈判已经着手进行,但是TPP的进度显然要快得多。中国不必完全放弃既定的区域一体化发展战略,但也面临着路径的调整和重心的重新确定。奥巴马亚洲行及TPP方略搁浅,则让中国方略开始举世凸现。且看资深经济学家分析:TPP脱轨难出,给中国更多贸易规则选项和国家战略更多的契机:
   第(1)、为亚洲RCEP最大自由贸易协议谈判提供了弯道超车的契机,为中国核心重点建树、达成10+3+6自贸区,提供了不曾有的天赐良机;
   第(2)、继续推进中日韩自由贸易协议谈判,以RCEP建设为核心,实现东亚经济一体化。日本,可以回避“中日韩自贸区”,但根源无法脱离RCEP这亚洲最大自贸区;
   第(3)、在积极推进中日韩自由贸易协议谈判和RCEP建设的同时,开辟新的战场,将丝绸之路经济带自由贸易区建设提升到国家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战略高度,相互促进,现行达成突破中韩自贸区建设。
   
   若是奥巴马任期无法完成TPP上路,那么TTIP、TTP、TiSA等美国战略布局“铁三角”都将被迫押后,等下届美国总统来完成与否也难说,那么这样的时间周期少则是2-3年,多则要5—8年甚至要更长时间周期,这是在2013年“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元年、中国陷于全球贸易秩序变更升级、WTO呆滞12年后国际游戏规则缺失之际,中国非常短缺、需要的一个过渡、调整的时间周期……
   
   奥巴马为推动TPP的亚洲行,已成过手烟云、历史不再。但中国的战略布局相应也会做出重大调整:从美国TPP折戟、俄乌凸显风云的最新发展情况看,第(1)个选项因为RCEP谈判的启动而失去现实可能性和意义。第(2)个选项则是中国布局国际经贸游戏规则、目前正在做的事情。这个选项中的两个目标都很重要,但在TPP背景下其实现存在巨大风险。特别是在TPP谈判结束并完成扩容之后,中日韩自由贸易协议谈判和RCEP建设都将有失去新的动力的可能。TPP协议终究只是美国亚太自由贸易区宏伟蓝图的一个基石。结束TPP协议谈判之后,美国的当务之急一定是扩大这个协议适用的区域范围。除中国外,APEC成员中的绝大多数都会是美国争取的对象。已经较为正式表示将加入TPP的国家和经济体有泰国、哥斯达黎加、哥伦比亚和台湾。另外,美国政商界正在呼吁和说服韩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老挝、印度和孟加拉等入伙。可以预期,在2015年RCEP完成谈判之前,这些已经表态和正在犹豫的国家中的大多数会成为TPP成员。而一当这种结果出现,RCEP的实际效果将大打折扣。
   
   “中韩自由贸易区”一役,是中国关键的核心突破之战。一位参加“中韩自贸区谈判”的中方官员信誓旦旦的告诉本学者:“今年末就见分晓、最迟明年上路”!
   
   第(3)个选项可以为中国赢得主动。古丝绸之路是中国汉代张骞开辟,而现代丝绸之路则由横贯亚欧大陆上的铁路、公路、航空、通讯和油气管道构成,中国在古今丝绸之路中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将古今丝绸之路周边国家连接起来形成经济带,并进而创建自由贸易区,这是中国义不容辞的责任。“丝绸之路经济带”自由贸易区的建设可遵循先易后难和由近及远的原则,分阶段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取决于“俄乌战事”会否继续发酵、扩大辐射到更多包括俄罗斯等中亚各国。“丝绸之路经济带”三阶段推进,第一阶段的中心是中国和中亚5国;第二阶段将包含南亚、西亚和东欧的部分国家;第三阶段则伸延到欧盟国家。广义的“丝绸之路经济带”自由贸易区在地域、人口(超过全球1/3的人口优势)和资源方面远远超过亚太自由贸易区,在经济总量和竞争实力上也可与亚太自由贸易区一较高低。
   
   全球瞩目的奥巴马亚洲四国以走“麦城”“折戟”而归,TPP已成为名副其实的“鸡筋”、还不知道要等猴年马月才能上路,奥巴马最后任期只剩下500天左右……中美关系要到11月奥巴马参加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时访华、再深化或走向其它路径?就奥巴马因TPP战路布局的亚洲之行,成一个事实上的“悬而未决”,为奥巴马剩下任期岁月平添更多、更大的悬念——是奥巴马缺乏执行力?是美国无法驾驭全球风云?还是美国真的衰退了力不从心?若真是就那样TPP会否无疾而去……那么,在奥巴马任期内TPP真是无法上路,煮成“加生饭”?那么,美国21世纪的经贸战略布局TPP、TTIP、TiSA等又怎样实施落地、生根开花、结成硕果……?
   
   (巩胜利特别声明:作者对本文所著内容与事实,负有不可推卸、当然的法律责任。本文谢绝除此发稿之外,一切其它任何媒体的转载、摘编、BBS和上网链接或刊载。若有任何疑问及版权问题请通过Gvv21@hotmail.com与作者本人联系。




公民议报》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2014/5/4 18:34:29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