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传珩:中南海“维稳”在破局——恶性事件天天都有新纪录

6月11日晚安徽省马鞍山大润发卖场附近发生上万民众的群体抗暴事件,事发起因是当地花山区旅游局长汪国庆驾车路过湖北东路大润发卖场附近路口,发生的一起不起眼的交通事故,但局长态度蛮横,殴打对方一名中学生,激起民愤,事后不道歉请警方出动保护,更激怒群众酿群体事件,最终当局出动防暴警察扔催泪弹才在深夜将事件平息。堪比又一场自小“六四事件”。

今年大陆“六四”血腥日临近时,继5月 25日晚,上饶一男子砍断计生人员手筋后,6月1日上午,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法院又发生一起枪击案件,造成3名法官当场死亡,另有3名法院工作人员受伤。事件发生后,网上一片叫好,大呼:“杨佳再生”!如同今年4月8日上午,杨义用刀刺死辽宁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强制拆迁官员一样,被网民奉为英雄。

中国大陆仅仅在这六月开局这同一天,就血案连连:6月1日上午8:30 郑州一村民为阻止拆迁开车撞死拆迁官员等人,造成6人死亡,20多人受伤,死伤者均为政府工作人员; 6月1日18时左右河北邢台城管与银行职员械斗5人重伤;“六一”国际儿童节,包工头抱病儿蜗居塔吊19小时讨说法; 6月1日一女子因儿子患病不治身亡持刀冲医院“讨说法”;6月1日 黑龙江一趟列车凌晨突发血案 女子持刀刺伤9人; 6月1日广西桂平市3男子各持长刀闯入派出所欲报复当年办案民警,寻人无果后扬长而去。派出所一副所长闻讯赶至街上盘查3男子,岂料竟遭围砍;6月3日广州男子持枪袭警 派出所副所长中枪……

其实,一种暴力的背后,总有另一种暴力的根源。近年来,民众针对法院采取报复事件层出不穷,且越来越激,令人惊叹不已。去年 10月 14日,贵州遵义市中级法院遭血洗,一名年轻男子持匕首闯入法院内,连环出手刺杀,致一名法警死亡、两名保安和一名女工人受伤,短短几十秒后即逃去无踪,当局至今未透露是否破案。2006年 4月 5日,四川广元残疾人士夏玉开因不满法院判决其经济纠纷案,在中级法院引爆炸药,与一名法官同归于尽。2006年 1月 6日,甘肃民乐县残疾人士、冤民钱文昭,因儿子冤死法院判决不公,身绑炸药闯入县人民法院,导致 5死 22伤,死者包括该县县委副书记、县工委副书记、法院院长、法院办公室主任等。2005年永州市也曾发生法官遭报复事件。村民黄运财因不满法院对其儿子工伤的判决,自制“礼品炸弹”寄给法院,主审案件的法官曹华当场被炸死,县法院院长李开清被炸至眼瞎,法院办公室主任曹兴虎脚被炸断。而不为人知的事件还有很多。可以说,恶性事件在“建国60年辉煌”后的今日,天天都有新纪录,令中南海目不暇接,焦虑、恐慌。

肆意枪杀官员、法官、警察中,也不乏无辜者,他们也成了这个制度性不公社会的牺牲品。但是,当民众被迫铤而走险,以枪杀官员作为报复社会的手段时,说明社会正义的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抵制宪政变革的当权者让民众彻底绝望了!

杨佳一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曾经打动许多人,这是对制度的控诉、对执法人员的警告;而邓玉娇带血的一刀,则是对制度、对官员“草泥马”的表述。当微如尘埃的小小百姓们被逼上绝路时,这样的制度就开始纹裂了。

2010 年以来,中国大陆恶性公共事件频生,从校园血案到富士康连跳,特别是罢工浪潮此起彼伏。我们在网上不断爆出具有反抗色彩的沸腾民意冲击波中,清楚地看到了中国权贵和普通民众关系上冰炭难溶的现实,任何星火事件,瞬间都可能引发出一场群体性动乱,且会迅速地从地方扩展到全国,促发整个国家的公共危机。

这些年来,中国的官民冲突群体性事件已趋高发之势,瓮安群体性暴力事件、孟连警民冲突事件、甘肃陇南事件、陕西府谷县警民抢尸事件、广东惠州骚乱事件等冲突不断,遍及中国,恶性事件天天都有新纪录,社会治安形势已是危如累卵,这标志着中国社会已开始进入了秩序动荡的高风险时期。

今日中国,大江南北随时、随处都在爆发“无直接利益冲突”,不少参与群体事件的民众,本身并没有直接利益诉求,而是因曾经遭受过制度性的不公平对待,长期积累下愤世不满,借机宣泄,扩大事态,蔑视秩序,酿成骚乱。这些群体性事件,在表面上看彼此孤立,互不关联,杂乱无章,从每一个随意的开始行动,在一个一个的个案经验积蓄中,由点到面,在观念历练和行动配合的相互影响发展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地不断实现与更高层面和更全系统的纵横联结,最终为公民社会的全面成熟,奠定基础。这种情况就像一壶还没有烧开的水,初烧时水温震荡、紊乱,但一旦煮沸,所有的曲线都会连接翻滚,在中心凸成井然有序的气泡圆运动——无数个群体事件发展的最终结果就是:对中南海一厢情愿地强制“维稳”的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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