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白色恐怖秋季

 -新黨是否精神錯亂?


許劍虹


~~

台灣老紅統們,站在太陽花後與有毛澤東題字的紀念碑前紀念當年遭中華民國政府制裁的地下黨員



一如往常的,由台灣地區政治受難者互助會、中國統一聯盟與夏潮聯誼會等「老紅統」團體在台北市萬華區馬場町紀念公園前,為50年代「白色恐怖」期間遭槍斃的中共地下黨員與左派人士舉行秋祭活動。自從1987年政府解除戒嚴以來,這類紀念紅色烈士的秋祭活動在台灣都屬言論自由的範疇筆者並不贊同這些人的史觀,但絕對尊重「老紅統」在民主國家舉辦活動的政治權力。

只是令人感到好奇的,除了在過去兩位蔣總統執政時就因信仰中共而成為「政治犯」外,居然還有許多在內個時代於政府內身居要職的人士,如退休外交官出身,目前擔任中國統一聯盟主席的戚嘉林與會。不過最令人訝異的,可能還是在於一直以來自詡為中華民國捍衛者的新黨,也出席了活動。而且參加此次活動的新黨青年,還是打著國立台灣大學中華復興社的名義出席的。

而中華復興社這五個字,又可追溯到滕傑與鄧文儀在30年代仿效義大利法西斯黨黑衫軍建立「藍衣社」的歷史。雖然如同今日的中國共產黨一樣,推崇「一個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的思想,但是當年在大陸成立的「藍衣社」卻絕對稱不上是左翼政黨。相反的,無論是中國大陸還是歐美的近代史研究者,都把「藍衣社」定義為極右翼的法西斯主義團體,甚至於中共早期最危險的敵人。

今天去扯「藍衣社」的歷史,可能確實是有點遠,所以我們還是單就新黨青年參加「老紅統」秋祭一事做個簡單的討論。因為就算不提殺害過無數中共黨員的「藍衣社」,早年創立或者參與新黨的許多人物,可能都在50年代逮捕或者殺害過這些「老紅統」。而新黨主席郁慕明雖然沒有趕上這波撲滅台灣共產主義勢力的浪潮,但是他70年代在美國抵制左派學生的事蹟卻也是轟轟烈烈

根據郁慕明的說法,當時被國防醫學院送到加州留學的他,因為看不慣那些因為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而轉向親共的左派學生,而加入了簡稱為「愛盟」的全美中國同學反共愛國聯盟。雖然無法證明他是否有直接向台灣或美國的情治機構舉報左派學生,但郁慕明在校園裡面確實被視為右派學生的急先鋒。就連許多的美國人,也將他視為國民黨職業學生的典型代表。

他不只在校園裡多次與左派學生激烈辯論與鬥毆,甚至還帶領一大票右翼學生開著懸掛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的車,去「迎接」訪問舊金山的中共兵乓球代表隊。如果郁慕明早生個30年,想必也是「老紅統」在祭文中所提到的「法西斯刑場」上的劊子手。整個泛藍陣營裡面,恐怕沒有一個政黨比新黨更符合「老紅統」們心中「法西斯」的標準。

可能因為這樣的考量,郁慕明沒有親自出席過本次,或者過去任何的一次秋祭。然而,他還是默許了手下的新黨青年委員會幹部出席活動。甚至他手下的幹部林明正,因為對抗戰史的見解不同而撰文辱罵與新黨有深厚淵源的前參謀總長郝柏村將軍「不要臉」的時候,也沒見到郁慕明站出來阻止或者切割。可見在郁慕明相當程度上,已經認可了這些新黨青年的行為。

假若郁慕明只是那種在歷史上認可民國,但是在現實上接受人民共和國的「紫統」,那麼他還可以用蔡英文最愛用的「時空背景不同」這句話來開脫自己的行為。只可惜,這樣放縱手下青年軍去與「老紅統」一起詆毀老蔣總統為「法西斯」,甚至於配合中共扭曲抗戰史,完全說明了這位昔日的反共愛國聯盟成員心裡已經沒有中華民國。

當然,新黨可以用「民族大義」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上述作為,表示自己是要與「老紅統」合作對抗台獨。諷刺的是,包括民進黨在內的大多數獨派團體卻與「老紅統」有比新黨更深的歷史淵源。畢竟在鄧小平上台,並且發表1979年的第五次《告台灣同胞書》以前,獨派與「老紅統」都曾經在北京的領導下組織以反對國民黨政府為目標的統一戰線。

更值得注意的,則是在秋祭活動的現場上,「老紅統」不只複製了一座有毛澤東題詞的人民英雄紀念碑,而且還特別擺出向日葵,即俗稱的太陽花來憑弔他們死去的「烈士」。據說在文化大革命的時代,向日葵因為象徵「紅太陽」毛澤東而廣為紅衛兵所喜愛。台灣兩年前的「太陽花學運」,就受到了文化大革命運動的影響,這些過去追隨毛澤東的「老紅統」們是否認可覺醒青年們的行為?

無論這些「老紅統」是否認可「太陽花學運」,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當年帶到台灣來的馬克思主義與毛澤東思想深深地影響了那次的運動。長年來與這些「老紅統」走很近的學者,如王曉波與藍博洲等人,也教育出了許多主張走左翼台獨路線的青年學生。至於「老紅統」在「白色恐怖」時代受到迫害的歷史,更是成為了今日覺醒青年們用來攻擊國民黨的意識形態教材。

從各種意義上來看,今日台灣的獨派,尤其是新黨的死敵,即「太陽花學運」的參與者都可稱得上是這批「老紅統」的學生。所以新黨派人去參加「白色恐怖」秋祭活動,不僅是黨主席郁慕明對自己過去反共歷史的否定,同時也是對王炳中與林明正等青年幹部在現實中反台獨事業的否定。做為一個深藍色彩濃厚的政黨如此向中共與台獨史觀妥協,完全只能用自取其辱來形容。






編者按:本刊所發表文章均不代表本刊觀點;本刊鼓勵各種正反意見熱烈爭鳴。

《公民议报》首发,转载请注明:文章来自公民议报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