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洛:刘汉和四川大地震中不倒的希望小学

——中国企业家维权要求自己当家做主的权利

 

网络照片:地震之后的北川刘汉希望小学安然无恙 《新快报》图

 

一、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宣告成立

 

2018年4月16日,公民力量“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正式成立。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宣告成立,这是一件大事。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GDP的高速发展,最主要靠的就是中国民营企业,而不是国有企业。根据《中国商界》杂志2017年5月5日发表的《中国民营企业发展研究报告》:

 

——就GDP而言,民营企业对中国GDP贡献率高达60%以上;

——就经济效益而言,民营企业的经济效益高于国有企业

——就就业而言,民营企业提供了80%的城镇就业岗位,吸纳了70%以上的农村转移劳动力,新增就业90%在民营企业;

——就税收而言,来自民营企业的税收占比超过50%;

——就慈善捐助而言,来自民营企业的捐赠额占52.24%,较国有企业高出19.47个百分点。

 

但是,中国民营企业继续发展、甚至是生存的政治、经济、社会环境越来越困难。因此,联合起来,成立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保护自己的生命、保护亲属的生命、保护自己的财产、保护自己的企业,这是一条可行并有效的道路。

 

德国社会可以说是一个行会自己保护自己同时也是自己管理自己的社会,这些行会都会参与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的制定,不但为社会贡献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同时也和政府分享一部分权力,起到保护本行业的作用。比如企业家有工商协会,建筑师有建筑协会,工程师有工程师协会,手工业者有手工业者协会,医生有医生协会,教师有教师协会等等。比如德国的各种各样的建筑规范,具体是由建筑协会制定的,而不是由建筑部。又比如建筑倒塌,到底是谁的责任,是法院委托建筑协会推荐的建筑师来做评估。各种协会都有自己的律师团队,来保护协会和会员的权益。所以,德国联邦政府管的事情真不多,不管天不管地,只管宪法规定的那一点事。

 

二、怀念刘汉

 

在《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成立公告》中提到了一些著名民营企业家的名字,如
徐明、刘希泳、刘汉、肖建华、吴小晖、楼忠福、袁宝璟。笔者在这里想谈谈刘汉,因为今年也是四川512大地震十周年的纪念。笔者第一次听到刘汉的名字是在2008年512大地震发生之后。根据谭作人、艾未未、黄琦、冉云飞等民间人士公布的资料,一共有七千余间校舍倒塌,造成起码5212名学生死亡,实际倒塌的校舍和死亡学生人数可能更多。

 

地震发生之后,四川省政府曾做出一个决定,对地震中被垮塌房屋一律不进行质量鉴定,法院拒绝受理一切有关校舍倒塌的案件,理由是:“地震级别高,强度大,是造成学校受损和其他一些设施受损的主要和最重要的原因,地震灾害带来的实际破坏烈度普遍大于当时所有灾区学校设防烈度的1到2度。”从而得出结论是“没有一座学校建筑因质量问题而倒塌”。

 

但是到地震现场参加抢险救灾和现场考察的中外专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四川512大地震中如此多的学校建筑倒塌和大量学生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建筑质量太差。这里引用两位专家公开发表的意见。

 

中国专家。四川成都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副院长章建跃认为:“四川某个正规设计院,为灾区设计了一百零五所学校,其中有六十五所在重灾区,地震以后,没有一所学校垮塌。为什么没有垮塌?离它只差几十米的小学却因设计施工不合理造成大量人员死亡,这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美国专家,美国加利福尼亚Miyamoto International公司首席执行官 Kit Miyamoto在对都江堰新建小学的废墟作现场观察分析之后,说:“这300名学生本不必死去。”中国人把这些建筑称为豆腐渣工程。这所学校的建筑就是豆腐渣工程。人们一眼就注意到,周围的建筑还都立在那里,几乎没有受到什么破坏。但是这座拥有11座教室的建筑却被地震摧毁得成为细屑、粉末。Kit Miyamoto指着细屑、粉末中一根突出的折断的水泥柱子的内部说:“这些小东西十分重要。”“请看这些连接(笔者注:指钢筋)必须两倍粗。”钢筋应该更加密一些,只有这样,钢筋混凝土才有一定的弯曲性能。“否则的话,钢筋混凝土就断了。”Kit Miyamoto说:“结构、建筑形式和质量检查,所有一切都出错。”

 

在四川512大地震之前,作为民营企业家刘汉在四川已经很出名,但是名扬全国,则是512大地震中。2008年5月17日,一位名叫 “老自由鸟” 的网友发布了《史上最牛的希望小学》的帖子称,“在这次汶川大地震中,有不少正在上课的娃娃都被措手不及的灾难永远地掩埋在了废墟下。然而,距离北川县城15里路的邓家海元村山中的一所全国百强希望小学却在这次颠覆性的地震中顽强地存活下来,不仅教学楼丝毫没有垮塌,而且正在该校上课的483名小学生以及教职员工都奇迹般地全部安全撤离。”这座没有倒塌的小学教学楼是由刘汉的四川汉龙集团捐资52万元加上当地镇政府出资20而万元建造成的。刘汉希望小学用合格的建筑质量保全了483名小学生以及教职员工的生命。四川省北川县是在512大地震中受破坏最严重的地方,破坏严重程度超过汶川县,整个县城的全部建筑几乎全部倒塌。但是刘汉的四川汉龙集团捐建的北川县擂鼓中学汉龙教学大楼,在地震中也是屹立不倒,连玻璃幕墙都没有倒下。有人以为,刘汉希望小学并不是最牛的希望小学,在地震区还有另外一座希望小学建筑质量比刘汉希望小学还要好,所以“老自由鸟” 的《史上最牛的希望小学》是不实的报道。作者以为,地震并不杀人,杀人的是质量不合格、不抗震的建筑。只要建筑、特别是学校建筑质量合格、符合抗震要求,即使遇到比设防烈度高出1到2度的地震,建筑也不会瞬间倒塌,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死于512大地震,更不可能有这么多学生死于512大地震。所以,任何在512大地震中没有倒塌的学校建筑,都是最牛的建筑,包括刘汉希望小学建筑和擂鼓中学汉龙教学大楼。

 

三、为什么要斩尽杀绝

 

2013年3月13日刘汉在北京首都机场被警方拘捕。2014年2月20日由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罪名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等。2014年5月23日刘汉被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刘汉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8月7日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9日刘汉被执行死刑。从2013年3月13日到2015年2月9日一共不到两年的时间。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中文部驻北京特约记者周西撰写的《刘汉希望小学汶川大地震中屹立不倒 功臣刘汉可否免于一死》一文指出:“刘汉希望小学独善其身,屹立不倒,说明刘汉是那种有着某种坚守的人,或者说做事有底线。这样的人,应当肯定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徒。过去,刘汉希望小学曾使数百名小学师生幸免于难,也使得数百个家庭免于支离破碎。如今,我真希望这所曾在5.12大地震中屹立不倒的学校,也能让当年的功臣刘汉免于一死。”

 

刘汉有错、刘汉有罪,有错其罪能大过周永康?有错其罪能大过薄熙来?有错其罪能大过令计划?为什么一定要斩尽杀绝?

 

刘汉有功!刘汉希望小学的教学大楼和北川县擂鼓中学汉龙教学大楼在大地震中没有倒塌。刘汉的四川汉龙集团派出的一位建筑监理负责建造的另外四座教学大楼也没有倒塌。虽然在西方国家,按照建筑质量规范要求,建造一座合格的楼房,本来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中国、在四川,在512大地震中不倒的学校建筑,那就是一座历史的丰碑。都说中国的法律体制有特色,情理在法律之上。历史上,皇帝给有功之臣铁卷证书,可以免死。为什么不能刀下留情,免刘汉一死?为什么一定要斩尽杀绝?

 

四、刘汉希望小学的教学大楼不倒,则刘汉必须倒

 

有人认为,杀刘汉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刘汉事件关系到北京高层权力斗争;有人说,杀刘汉是为了夺取他的钱财,这可以在低价拍卖刘汉财产的过程中看得很清楚。刘汉是丢命又丢财。

 

笔者只想增加一点,那就是:刘汉希望小学的教学大楼不倒,但是刘汉必须倒。

 

四川省政府在震后做出决定,对地震中被垮塌房屋一律不进行质量鉴定,法院拒绝受理一切有关校舍倒塌的案件。他们的依据是清华大学等学校专家的结论。但是查找清华大学专家的结论,发现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清华大学专家在震后对各类种建筑的状况进行了对比,其中学校建筑和政府建筑的差别极为显著。在37座现存的学校建筑中,可以使用的6座,占16%,加固后可使用的7座,占19%,停止使用的13座,占35%,立即拆除的11座,占30%;在54座现存的政府建筑中,可以使用的23座,占43%,加固后可使用24座,占44%,停止使用的6座,占11%,立即拆除的一共1座,只占2%。

可见,在所有建筑类型中,学校建筑质量最差,政府建筑质量最好,两者建筑质量差别最为明显。按照当时实施的中国《建筑工程抗震设防分类标准》,并没有规定政府建筑的设防烈度应该高于学校建筑。所以,震后学校建筑和政府建筑的极大差别,说明学校建筑质量差是校舍倒塌、学生死亡的主要原因。这是四川省政府无法否认的。而当时四川省政府的负责人李春城、魏宏等,都是后来抓出来的腐败分子,而现在四川省政府的负责人则又是从当时的市县领导位置上提拔上来的腐败分子。中国社会是一个逆淘汰社会。从学校校舍的审批、建造和验收中捞取大量钱财的腐败分子,他们会被提升,成为权力的拥有者;而坚持学校校舍建造质量、不从中谋利的企业家,则是被打击、被杀戳的对象。

2008年5月12日中国四川发生大地震,至今已经10年了。2018年清明,20多名遇难学生家长聚集在都江堰市聚源中学遗址聚集,悼念因教学楼整体倒塌而遇难的子女。据官方媒体当时的报道,聚源中学教学楼整体倒塌造成278名学生死亡。家长们愤怒地指出,几百名学生的死亡,并非由于地震天灾,而是涉及人祸,是校舍工程质量太差。十年来,这些家长坚持要求追究相关人士责任,但是遭到政府的严厉监视和残酷迫害,甚至非法关押。

四川省政府中国中央政府不敢给遇难学生家长一个回答,不敢追究相关人士责任,甚至残酷迫害、非法关押学生家长,和他们一定要置刘汉于死地的理由是一样的。

 

刘汉希望小学的教学大楼不倒,则刘汉必须倒。

 

在四川512大地震十周年之际,撰写此文,献给那些没有倒塌的建筑,献给那些没有倒塌的希望小学,献给刘汉,并祝贺公民力量“中国民营企业家维权协会”成立。保命、保钱,然后担负起引导民众走向法治、民主、自由中国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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