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洛:卢广,用镜头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中国

——卢广的失联是对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最好注释

 

一、一张照片胜过千言万语

一幅图片胜过千言万语。好像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这样的说法,不是中国文化所特有,而是人类的共同认识。

下面是卢广拍摄的几张照片:

广东省贵屿镇河流、水塘都已被污染,村民们只好在被严重污染的水塘里洗涤。2005-11-25

摄影:卢广

 

2009年6月11日,江苏省常熟市氟化学工业园污水处理厂,负责收集处理各化工厂的污水,但他们并没有处理污水,通过管道从长江底延伸1500米处排放污水。卢广 摄影

 

2009年6月18日,安徽马鞍山长江岸边有很多小规模的选铁厂、塑料加工厂,排放大量污水进入长江。卢广 摄影

 

江苏滨海头罾沿海化工园区有一百多家化工厂,有一部分通过排水沟进入大海,有一部分特别浓的污水存放在5个“污水暂存池”。每月二次小潮来时就把“污水暂存池”的污水排入大海。2008-6-20

摄影:卢广


  

河北省涉县天津钢铁厂是重污染企业,企业规模还在不断扩大,严重影响当地居民的生活。2008-3-18

摄影:卢广

 

2005年3月12日,内蒙古乌海市海南工业园引进投资项目,大多数都是高耗能企业,工厂一但投入生产,环境就遭到污染。卢广 摄影

 

2007年9月24日,在山西临汾市污染严重地区,农民在棉花地里干了两小时的活之后全身都是煤灰。卢广 摄影

 

2006年4月22日,宁夏石嘴山湖滨工业园区高大的烟囱上粉尘从天而降,当地居民叫苦连天,他们出门就得做好防范措施。卢广 摄影



今年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9月17日国家统计局发表《改革开放40年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十八——环境保护事业全面推进 生态文明建设成效初显》的文章,一共七千多字。

 

报告指出:“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环境保护事业发展迅速,社会各界环境保护意识明显提高,贯彻绿色发展理念的自觉性主动性显著增强,环境立法和环保机制建设日趋完善,环境质量恶化趋势得到基本控制,生态文明建设成效初显。”

 

卢广,他用镜头告诉你另外一个真实的中国,卢广,他用镜头揭穿了中国政府的谎言。

 

2018年中美贸易战开打以来,有不少中国学者提出,中国可以熬赢美国。可惜,在短短四十年中被破坏的中国生态环境,不能支撑中国与美国打一场持久的贸易战。更有外国媒体指出,如果中美贸易战持续较长时间,中国将受水资源短缺之困,而败下阵来。你从卢广的照片中,可以看到中国生态环境的现状,看到中国水资源短缺的原因。据说习近平准备在90天内和美国达成结构性改变的条约,结束中美贸易战,而不是听中国一些学者的蛊惑,去熬赢美国。也许习近平已经看到,从卢广的照片中看到,中国的生态环境,早不是什么青山绿水,更不是金山银山。

 

二、四十多年前,中国曾经是世界上环境保护最好的国家

 

1971年7月11日新华社编印的《参考资料》(上午版)第三十八页刊载了瑞典《快报》9日刊登该报记者博·贡纳尔森发自东京的一则报道,称中国是世界各国环境保护最好的国家。《参考资料》的报道如下:

〔新华社斯德哥尔摩 9 日电〕瑞典《快报》9 日刊登该报记者博·贡纳尔森发自东京的一则消息,说中国是世界各国环境保护最好的国家。

消息说:今年秋天联合国大会第二十二次讨论中国代表权问题,不仅是一个大的政治问题,而且是一个与人类生存有关的问题。如果中国进入联合国,自然就会被邀请参加 1972 年 6 月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环境保护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毛主席的科学家将有许多东西可讲,并会起决定作用。

消息说:西方世界对这个人口最多的国家怎样进行环境保护了解极少。但毫无疑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废物利用方面是“世界冠军”。如果中国是像美国一样的消费社会,那么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就要被垃圾、工厂的烟和废气窒息而死。

消息援引日本研究人员的话说:“中国解决了工业国家正在与之斗争的许多环境保护问题”。“没有中国参加的环境保护会议,实际上没有什么价值。我们大家必须向中国学习。”

 

1972 年 6 月,中国代表团第一次参加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中国代表团团长发言说:

 

“我国政府按照全面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利用、化害为利、依靠群众、大家动手、保护环境、造福人民的方针,正在有计划地开始预防和消除工业废气、废液、废渣污染环境的工作。多年来,我们开展群众性的爱国卫生运动和植树造林、绿化祖国的活动,加强土壤改造,防止水土流失,积极搞好老城市的改造,有计划地进行新工矿区的建设等等,来维护和改善人类环境。事实说明,只要人民当了国家的主人,只要政府真正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政府是关心人民利益的,发展工业就能造福人民,工业发展中带来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在人类环境问题上,任何消极的观点,都是毫无根据的。我们相信,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只要各国政府为人民的利益着想,为子孙后代着想,依靠群众,充分发挥群众的作用,就一定能够更好地开发和利用自然资源,也完全可以有效地解决环境污染问题,为劳动人民创造良好的劳动条件和生活条件,为人类创造美好的环境。”

 

“我国的科学技术水平还不高,我们在维护和改善人类环境方面还缺乏经验,还要继续作更大的努力。我们愿意学习世界各国在维护和改善人类环境方面的一切好经验。”

 

世界第一次听到中国政府对环境问题的认识和政策,可以说,耳目为之一新。一些人以为,世界的希望在中国。


但是四十多年后,卢广用镜头告诉世界人民一个真实的中国,一个让人失望的中国。

 

人们不禁要问:从瑞典记者眼中的中国,曾经是世界上生态环境保护最好的国家,到卢广镜头所拍摄的真实中国,中间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中国的山河遭受如此的蹂躏,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卢广照片的力量,不仅仅是在于刚看到时的震撼,而是久视

之后引发的深思。

 

三、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和习近平都十分重视生态环境的保护

 

毛泽东等第一代领导人去世之后,中国经历了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三代领导人,根据中国学者的研究,无论是邓小平还是江泽民、胡锦涛,都十分重视生态环境的保护。

 

早在1973年10月,邓小平陪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参观桂林。他对广西和桂林的领导说:桂林是世界著名的风景文化名城,如果不把环境保护好,不把漓江治理好,即使工农业生产发展得再快,市政建设搞得再好,那也是功不抵过啊!

 

看来邓小平把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摆得很好,工农业生产发展得再快,不把环境保护好,也是功不抵过。

 

1998 年 3 月 15日,江泽民在“中央计划生育和环境保护工作座谈会”上说:“绝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换取短期的经济增长。防治污染要抓住重点,集中力量先行解决危害群众健康的突出问题。”

 

江泽民的表述比邓小平更加直接:绝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换取短期的经济增长。

 

胡锦涛在十八大报告中提出:“坚持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着力推进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形成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空间格局、产业结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从源头上扭转生态环境恶化趋势,为人民创造良好生产生活环境,为全球生态安全作出贡献。”

 

胡锦涛出手的已经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套组合拳。

 

现在习近平是老大。习近平指出,决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去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习近平说: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这句话说得很好,和决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去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是一个思维,简单明了。但是习近平说话喜欢用既要……也要……的句型,他接着说: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环蛇添足。有科学家主来抬轿,将习近平的话发展成三段论: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样,习近平就成了一位哲学家,一位既爱绿水青山也爱金山银山的哲学家。

 

四、卢广的失联是对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最好注释

 

卢广,你怎么称呼他都行。一位普通的中国人;一位负责的爸爸;一位民间环保人;一位苦行僧;一位值得信赖的丈夫;一位人权斗士;一个世界著名的摄影师。对于笔者来说,一位老乡。

 

2018年12月4日,也就是笔者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卢广和他妻子徐小莉结婚20周年纪念日。之前,徐小莉在推特上发表文章说,卢广于10月23日飞往新疆乌鲁木齐,参加摄影指导和交流活动。31日到新疆喀什旅行。并于11月3日返回乌鲁木齐。不过,从11月3日晚上开始,她与卢广便失去联系。卢广原计划在11月5日从乌鲁木齐飞往四川,与一名朋友会合后前往四川大凉山。但卢广的朋友一直没联系上卢广,于是联系她询问情况。徐小莉从卢广户籍所在地浙江永康有关部门得知,卢广已经被新疆当地国保警察带走。浙江永康当局未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根据记者无国界组织法国分部负责人皮埃尔·哈斯基的推测,卢广的消失或许是由于他见证了当局不愿意让外界看到的画面——一个真实的中国。

 

其实,中国的生态环境问题,是和其他许多问题联系在一起的,如有毒食品问题、艾滋病问题、维权问题、言论自由问题、依法治国问题,这些问题都涉及中国基本国策问题。

两年前,2016年10月湖南环保NGO负责人刘曙因披露耕地和粮食污染数据失联多日,后长沙国安局以“泄露反间谍工作的国家秘密”将其拘留,至今没有任何音信。

卢广失联的日子已经超过刘曙,卢广失联的地点也比刘曙敏感许多。

2018年12月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的纪念。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中央政府以什么样的行动来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习近平一定会在纪念大会上发表洋洋万言的高谈阔论,但是也不能掩盖卢广用镜头告诉全世界人的另外一个真实的中国。卢广的失联,这个事件的本事就是对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最好注释。

让一个中国公民莫名其妙地失联,今天是他,明天是我,后天是你,这样只会给中国社会制造巨大的恐惧。无论是一个小康社会,还是一个大同社会,都不可能在公民恐惧的心态下实现。习近平想在中国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想当一位伟大的统治者,总觉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么习近平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让卢广尽快回到他妻子和儿子的身边,让卢广用他的镜头继续为全世界人民提供更有价值的照片。不要再让中国公民生活在恐惧之中。让人们生活在恐惧之中,那是希特勒的纳粹时代,那是斯大林的镇反时代,那是毛泽东的文革时代。老子把国家的统治者分为四类,让百姓害怕的统治者是水平最为低下的统治者。

期盼卢广尽快回到他妻子和儿子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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