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苹果!香港市民金融阻击战大败中共恶法

 作者:张杰(法学博士)

8月10日早上,香港警方以“涉嫌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等罪名,高调拘捕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多名壹传媒高层共10人,并派出约200名警员搜查壹传媒总部。前众志成员周庭也因涉嫌违反《国安法》被捕。该消息震惊世界。中共恶法“港版国安法”终于露出了它凶恶的獠牙。但令人不解的是上述被捕人员竟然于当晚和8月11日凌晨获准保释。

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于8月11日凌晨0点19分获准保释离开旺角警署。现场有大批市民高呼“撑苹果,撑到底”等口号。警署外有市民举起《苹果日报》印有“无惧打压”字眼的一版,向黎智英声援。此外,一同被捕的壹传媒行政总裁兼《苹果日报》社长张剑虹,被拘留约30小时后获准保释。张剑虹说,公道自在人心,又说“顶得住”,会更努力做好。日前的前香港众志成员周庭,也于周一晚间获准保释。周庭向传媒表示:“参与香港社会运动当中,能够成为争取香港民主、自由一份子,我无悔。”

此次,香港警方高调集中抓捕行动来得有点突然,批准保释又使剧情转换过于急促,给人虎头蛇尾的感觉。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有分析人士说,源于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目前中美关系持续恶化,中共外长王毅和政治局委员杨洁篪分别向美国狂摇橄榄枝表示坚决不脱钩,意思是你美国把俺中国捧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位置,现在突然不玩了,要走人,俺们怎么办?总不能叭唧摔下来吧。你不能走,俺们就赖上你了。中联办和港澳办采取的抓捕行动立即引起国际社会反应。美国副总统彭斯、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等政府高层立即发表声明表示,香港政府此举侮辱了全球热爱自由的人们,美国对黎智英等人被捕深感不安,呼吁北京废除“国家安全法”,在香港恢复法治。国务卿蓬佩奥发声明,谴责香港多名民主派人士被捕的事件,批评北京持续采取违反中英联合声明的行为。美国两党呼吁加速推动相关法案,给予港人政治庇护。欧盟也发表声明说,北京利用国安法打击受到香港“基本法”保障的媒体自由。英国外交部发声明表示,关注被捕事件,期望任何拘捕或司法程序会以公平透明方式处理。中共一看这事要闹大赶紧叫停,先放人再说。

也有分析人士认为,抓黎智英就是政治表演秀。港版国安法费那么大的劲整出来,总要秀一下吧,炫耀一下火力。你想一个传媒需要200名警察搜查吗,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所以,捉放黎智英就是一场戏。现在一看,香港市民和西方国家的火气有点大,于是赶紧收摊。应该说,这两种说法都有一定道理,但我的看法是香港市民为保卫苹果所展开的金融阻击战震慑了中南海。此话怎讲,各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香港市民素质高,勇敢智慧,在反送中运动中就打得中共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什么无大台、练侬墙,高科技,战法创新,四处开花。如同中共党魁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所写的运动战、游击战、阵地战、消耗战和歼灭战等。今天,骁勇善战的香港市民又对中共和港府开打金融阻击战,用资本对抗恶法。这次,中南海当权者算是尝到了国际金融中心的厉害。

黎智英被抓捕的消息传出,按理说,壹传媒的股价应该大跌。但令人不解的事情发生了。周一香港股市开盘时,壹传媒股价急跌16%,创下新低,但午市后开始暴涨,股价最高时被推高344%,收盘时回落到183%,成为当天香港股市涨幅最大的个股,创下壹传媒20年来的最大单日涨幅。周二早市结束时壹传媒再涨268%,达到0.94港元;午市又经历一阵猛拉,稳稳站上1港元,涨幅一度超400%。两天时间,壹传媒从仙股,到毫股,最终收盘1.1港元,涨幅331%。壹传媒年报显示,担任董事局主席的黎智英与其妻子李韵琴合计持股71.26%,为壹传媒第一大股东。这意味着他被捕当天,身价从1.7亿港元左右升到4.8亿港元。

除了壹传媒的股价上涨之外,另一个新鲜事又出现了。从星期二凌晨开始,香港一些报摊和便利店附近出现人龙。有报贩形容,这个场景是前所未见,有人一口气买掉了所有报纸,有人走了整个社区都觅不到一份报纸。到上午8时很多卖报点都出现“断纸”现象。苹果日报宣布再加印20万份,星期二的总印刷量达55万份,而两周前的每日印发量为7万多份左右。稀奇吧。

股价的背后是资金,购买报纸的背后也是资金。谁是幕后的金主呢?香港人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此举是“用钱投票”,是香港市民对当局侵犯新闻自由的抗争表达,是民意对壹传媒的支持。香港一位王姓股民说:“香港人这样抗议是有点可爱,买报纸、买股票作用不大,只是少许钱表示支持,更重要是在没法上街的日子,尽力告知政权,我们不高兴,做尽他们不高兴的事。”香港网民在爆买苹果日报的文字下留了不少评语。有人说“失去了自由才懂得珍惜”,有人表示“不想连最后的新闻自由也沦陷”。一位买苹果日报的女性说,她不喜欢苹果日报的报道方式,但是她认为这象征了香港的新闻自由,对政府摧毁新闻自由她不能坐视不见,至少她可以用买报纸来表示支持香港的新闻自由。有网民周一表示,“明天就算苹果日报出白纸也买。”

近年来不少香港传统传媒企业被有中国大陆背景的资金收购之后,开始自我审查,避免触及可能激怒北京的新闻故事,只有《苹果日报》至今仍然未受影响。与此同时,黎智英在香港多场示威活动中都担任重要角色,成为香港建制派和亲北京媒体的针对目标。北京当局和官媒甚至形容他为“祸港四人帮之首”。苹果日报星期二说,该报已经没有后退空间,即使报馆满布荷枪警员,苹果人仍无惧威吓,谨守岗位继续以文字守护真相,用出版捍卫自由。

保卫壹传媒和苹果日报就是保卫香港言论自由,就是对港版国安法说不。中共控制的港警不批准港人上街示威抗议,但港人买股票和买报纸不需要批准,中共和港府对此只有望洋兴叹。大陆法律界人士张先生说,香港当局对黎智英等人采取抓捕行动,说明北京高层为了保住政权,可以不惜一切。但是香港民众和内地一些民众对黎智英和苹果日报的的支持,说明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中共以为靠恐吓,靠威胁让人们在他的淫威之下,彻底消声,恐怕很难。

香港市民的抗争运动是一个世界领先的金融中心对抗一个强大的共产极权的人民战争。香港中文大学周保松教授曾在《我们的自由要一起争》一文中写道:这是一场没有大台、没有领袖、没有政党主导,有过百万香港人以不同方式参与的超大型社会运动,而且同时面对来自中国政府、香港政府、香港警察、黑社会等各式各样的严厉打压。这真的是史无前例,无车可鉴。我们必须明白,这样一场运动,能够一直走到今天,说是奇迹也不为过。如果没有无数香港人在不同岗位默默努力,彼此扶持,这场运动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而且是有理性、有原则、有尊严地坚持着。这场运动中的五大诉求,这些不仅是前线示威者的诉求,也是法律界、学术界、商界、医疗界、艺术界、新闻界、社工界、前政府高层、政府公务员,以至许多社会知名人士的共同诉求。香港这场浩浩荡荡的抗争运动,说到底,就是香港人不甘于认命,为了捍卫自己的自由和权利,争取自己应得的民主和自治,大家一起站出来的公民抗争。香港人的当下抗争,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战,客观效果上,也是为了中国所有人的自由而战。因为在目前的政治体制下,香港是中国的特区,香港有自由,也就意味着中国荒凉专制的大地上,有那么一小片自由的绿洲。更重要的是,香港人当下的每场抗争,不仅为了自己,客观效果上,也是推动中国走向自由、法治和民主的重要力量。三十年前,上百万香港人,声援北京民主运动。此后三十年,香港人不离不弃,每年六月四日都在维园点起烛光,纪念死去的亡灵,并为中国的自由、民主奋力吶喊。而香港人对于中国发生的各种自然灾难和政治压迫,更是毫不犹豫和不计代价地伸出援手。直到今天,香港命运来到关键时刻,无数香港人勇于站出来为自己的自由和尊严奋力而战。

这就是香港的民主抗争运动,就是香港的人民战争,在这场战争里,香港市民都参与其中,有青年人、成年人、中学生和银发老人。他们在街头,在地铁站、飞机场抗议示威;在海外的校园建连侬墙;他们罢工、罢课、罢市;他们运用资金购买壹传媒股票和苹果日报保卫黎智英和言论自由。中南海对港版国安法洋洋得意,以为严刑峻法可以使730万香港市民屈服,变成被奴役的顺民。但勇敢、智慧的香港人用资本这个无声的金融武器,让港版国安法失去了威力。因为中共和港府不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民心,被人民唾弃的法律再完备,也没有生命力。美国法学家伯尔曼在《法律与宗教》一书中说: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

最后,让我们用《北京之春》网刊主编陈维健先生的话作为文章的结束语:香港国安法颁布后,香港进入了白色恐怖。中共对港人的清算随之而来。黎智英,黄之锋等一批在抗争最前线的义士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但是他们不出走,誓于香港共存共亡。这是何等样的气节,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大义凛然。中国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人。当年“变法六君子”之一谭嗣同本有时间出逃,但他坚决不肯出走,对前来救援的各路人员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一个好瑞瑞的香港,一个东方的明珠,被中共毁于一旦。中共可以摧毁香港,但摧毁不了港人的自由精神。任然白色恐怖,港人依然会以身试法。在恶法面前虽然是灯蛾扑火,但他们深信,只要敢于抗争,不怕牺牲,自由总会属于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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