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外交困境日益加深

作者:张杰

继王毅外长在欧洲五国遭遇凄风冷雨后,中国外交再次迎来惊涛骇浪。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10月份离职。美国国务院次卿、主管经济增长、能源及环境的克拉奇将于9月17日至19日访问台湾,主持“台美经济与商业对话”,并参加李登辉追思礼拜。9月14日,中欧峰会上,欧盟轮值主席国德国总理默克尔、欧盟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与习近平激烈交锋,峰会无果而终,不欢而散。以上事件说明,中国的外交形势遭遇重大挫折,形势已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先说说克拉奇访问台湾的事。

8月初,美国卫生及公共服务部部长阿扎尔曾率团访问台湾,成为1979年美国接受北京“一个中国”政策以来访台的最高级别美国官员。国务院次卿克拉奇此次访台将再创美国访台官员层级最高的纪录。

民进党立委王定宇认为,克拉奇访台有三个意义,第一是台美关系快速升温,第二是台美经贸合作和供应链重建,第三是克拉奇负责组建美国主导的新联盟,称为“经济繁荣网络”,从今年五月初开始后,全球瞩目。目前有澳洲、印度、日本、纽西兰、韩国、越南等印太六国共同参与,台湾是否能成为第七国,也是观察重点。

克拉奇访台一事并非突发。8月31日,台湾经济部长王美花和另一美国国务院亚太助卿史达伟举行了视频研讨会。王美花在9月2日提及,美台将举办一场“经济与商业对话”,并可能邀请克拉奇,且“对方也有意率团访台”。

2018年3月,川普总统签署了允许美台高层官员互访的《台湾旅行法》。之后不久,国务院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局的副助理国务卿黄之瀚访问了台北。

如何看待克拉奇访台事件?我认为,这是中美进一步脱钩的一个重要信号。港版国安法发生后,中美关系快速恶化。美国限制中国部分学者签证;将《人民日报》等九家中国官媒定性为外交使团;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以及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的离职,中美关系已经濒临断交的绝境。克拉奇作为美国国务院第三号人物访台将使中美关系再受挫折。美国已经确定返回到尼克松总统接触政策之前的轨道。中国因美国的帮助而崛起,但也因美国的离去而衰落。尽管习近平想缓和中美关系,但他并不改变极权主义道路,甚至自称“决不能被逆风和回头浪所阻,要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可以说,无论川普总统能否继任下届美国总统,中美关系已经很难改变了。台湾在离开大陆后,因美国与中国接触政策而退出世界舞台,但物转星移,现在又重新返回国际舞台,可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说完克拉奇次卿访问台湾,我们再来说说9月14日召开的中欧峰会。

我们还记得,6月22日,习近平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曾举行过中欧视频峰会。冯德莱恩当时希望今年底中欧投资协议能够签署。米歇尔在会议上劝阻习近平不要出台港版国安法。冯德莱恩对习近平表示:港版国安法若通过,将会对香港有“非常负面的后果”。欧盟领导人与习近平视频峰会持续6小时。目前,仅仅过去了近三个月,中欧关系已经出现大的变化。香港港国安法已经强制出台,新疆维吾尔、藏族和蒙古族种族迫害越演愈烈,中美对抗持续升温。在目前形势下,中欧峰会会取得进展吗?

9月14日,中欧峰会透过视频进行,欧盟轮值主席国德国总理默克尔、冯德莱恩、米歇尔与习近平举行会谈。双方期待在年底前签署的投资协议被搁置,双方在中国人权、公平贸易等议题出现严重分歧,最终会议在2个多小时后就草草收场。会后,双方也没有发表联合声明。

据媒体报导,此次会谈除了聚焦在投资协议外,欧盟领导人在会议中明确告诉习近平开放市场,尊重少数族裔,并从香港的镇压中收手,并声称欧洲将不再被中共利用。会后新闻发布会上,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当天向北京传达了一个强硬的信息,即欧盟不会在中美之间的全球对持中选边站。欧盟领导人还批评了中共对香港的态度,米歇尔强调:“关于香港国安法,欧盟和我们的成员国已经用一种清晰的声音做出了回应,应该在香港听到民主的声音,维护权利,维护自治。呼吁中共信守对香港人民和国际社会的承诺。米歇尔还敦促习近平释放被拘留的瑞典籍公民桂敏海,释放加拿大公民康明凯和思巴夫。在新冠病毒议题上,冯德莱恩强调国际合作的重要性,敦促中方给予配合,不仅开发疫苗,而且还要找出病毒起源。

面对欧盟的尖锐质问,习近平老调重弹地重申“坚决反对任何国家干涉中国内政”,面对中国人权问题,习近平则说“世界上没有四海皆准的人权发展道路”,相信欧方能够解决好自身存在的人权问题,更称中方不接受“人权教师爷”,反对搞“双重标准”。会后中、欧仅确定签署《中欧地理标志协定》。冯德莱恩指出,我们清楚知道,要在今年年底前达成投资协议相当困难,如果中国想说服欧盟相信"投资协议值得双方签署",那中国就必须在市场对等开放等议题让步,她强调,“时间不是问题,而是要实质的解决贸易问题,才可能签署这份协议。”

根据中国官媒报道,习近平在视频会议上强调中欧要做到“四个坚持”,呼吁欧盟对抗中美之间的敌对行为,但欧盟媒体报道时几乎忽略不提。有分析指出,这次峰会如此前预料的一样,中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欧洲清醒,并开始对中共态度转向。9月15日,迫于欧盟对新疆人权的压力,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宣布,已经同意欧盟及成员国驻华使节前去新疆访问。中欧关系将会如何发展?我与大家分析一下:

第一,欧洲正在靠近美国

欧盟多年来一直批评中国在竞争中使用不正当手段,新冠疫情发生之后更是频频警告称,中国有可能趁经济疲软期间大肆收购欧洲企业。欧盟认为签署投资协议将是摆脱这一困境的有效途径。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争取今年年底前,在结束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国任期之前,完成中欧投资协议签署。但9月14日的中欧峰会基本终结了默克尔的想法。

对于中国糟糕的人权状况,欧盟停留在口头谴责上。尽管欧洲议会通过了要求对中国采取更强硬姿态的决议,但是对行政机构欧盟委员会并无实际约束力。外界曾估计,即便欧盟有意就中国人权问题出台制裁措施,也会因内部的不团结而宣告流产。不少欧盟成员国都与中国有着紧密的经贸联系,近年来接受了大量来自中国的投资项目。现在中美已处于全面对抗状态,欧盟面临艰难选择。欧盟显然希望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既批判性地与中国保持距离,又谨慎地展开合作。但港版国安法的出台使越来越多欧洲国家看清了极权中国的嘴脸。欧洲是二次世界大战的受害者,惨痛的历史记忆使他们对极权主义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八月末,捷克参议院议长维施特奇尔以及布拉格市长贺吉普率团访台和王毅访欧遭遇冷谈,以及此时中欧峰会对中国的激烈批评,我们可以感受到欧洲正在靠近美国。

第二,中欧关系将走向何方?

中国之所以看重与欧盟的关系,因为欧盟已经是中国制造对外的最大市场。中国同欧盟的贸易在过去15年里翻了三番。2019年,中国进出口总额31.54万亿元人民币。其中:中欧进出口4.86万亿元,欧盟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对德国而言,中国是第三大出口市场和重要的供应者。相比中美贸易,2019年两国进出口总额同比下降14.6%。美国已降为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让欧盟与中国经济脱钩,旗帜鲜明站在美国阵营一边,对于欧盟是件太困难的事。此次欧中峰会过后,双方都继续追求自己的利益,而这些利益首先表现在经济领域。欧盟无法消除中国的专制。中国也无法说服西方放弃其价值观。但中欧关系的变化最终会使欧盟不得不做出抉择。

最后,我们总结一下。美国国务院次卿克拉奇访问台湾是中美关系进一步恶化的信号。美国正在逐步与中国脱钩,用台湾取代中国。五十年前,美国抛弃了台湾,走向中国;五十年后,美国又重新与台湾站在一起。或许这是上苍对台湾自由民主的奖赏。中欧关系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裂痕,尽管利益难舍,但裂痕正在快速扩展。最终,欧洲会与美国并肩站在一起共同对抗极权中国。因为正义与邪恶、民主与独裁,法治与人治无法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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