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网路水军如何出征美国大选?

2020-10-07
正在工作中的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官兵(Public Domain)
正在工作中的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官兵(Public Domain)

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旗下机构发表最新报告显示,中国网路水军出征西方社交平台、讲中国故事、干扰美国大选。战狼外交官虽在台前活跃,中国解放军则是幕后要角。报告作者方爱乐(Alicia Fawcett)接受本台专访时指出,解放军有一支专门进行网络战的“战略支援部队”,以多元手法与主题散播虚假信息,目的是为了贬低美国民主选举的价值。

在中国,躲在键盘后面翻越防火墙,在西方社交媒体平台自由穿梭的网路水军,究竟何许人也?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旗下的数位鉴别研究实验室(Digital Forensic Research Lab, DFRLab)访问学者方爱乐,针对中国争夺话语权与信息操控发表的最新报告显示,出征西方社群媒体平台的中国网军,是解放军的一只新成立的部队。

 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311基地与南京政治学院

报告中,她特别关注到解放军2015年军队改革后成立的“战略支援部队”。她查阅许多资料发现,解放军这些专业网军来自南京政治学院,她还告诉记者,他们都在特定一处打仗。

方爱乐说:“包括干预台湾2020年总统大选和美国总统选举的这些舆论操作,我们发现,都是在解放军311基地完成。这也涉及了中共中央统战部,还有新成立的战略支援部队。我认为,他们不是普通的解放军军人,他们是一群懂得外交事务、擅长外国干预、能够使用西方社群媒体的专家。”

解放军干预台湾与美国总统大选,手法与取得成果有何异同?曾在台湾学习中文的方爱乐,也抢先和本台分享了她之后还将发表的其它两份报告的部分内容。

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旗下的数位鉴别研究实验室最新报告显示,中国打造话语权体系,党、政、军至少24个机构涉入,其中,解放军2015年成立的“战略支援部队”有专责网络战部门,是大外宣要角。(实验室报告截图)

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旗下的数位鉴别研究实验室最新报告显示,中国打造话语权体系,党、政、军至少24个机构涉入,其中,解放军2015年成立的“战略支援部队”有专责网络战部门,是大外宣要角。(实验室报告截图)

中国网军台湾大选练兵后出征美国

“在台湾2020年总统大选时,我发现,解放军网军在台湾新兴的社群媒体D-Card上特别活跃,因为两岸都使用中文的关系,他们的信息操作,比在西方英语为主的社群平台更加活跃且激进。不过,因为操作不够细致,例如使用简体字或中国大陆习惯用语,很快就被揪出来。”方爱乐说。

独裁中国诋毁美国民主选举价值

干预美国大选方面解放军网军又做了什么?目的何在?

方爱乐说:“中国的网军不只是反特朗普(Donald Trump),他们也反拜登(Joe Biden)、反拜登的副手搭档贺锦丽(Kamala Harris)。虽然最近的假信息操作看起来有点收敛,但中国的用意就是要诋毁民主的价值,还有所有的美国政治人物。我觉得,最要关注的是解放军专业网军利用人工智能科技练兵,试图提升战斗力。”

她解释,例如美国年轻人最流行的社群媒体平台TikTok,不时跳出后制合成的特朗普或拜登以及蓬佩奥头像的嘲弄短片。又如换脸视频软件,她说,中国开始在国内的社群媒体平台禁用,但她相信,解放军仍持续利用这种软件,制作可以抹黑贬低美国各党政治人物的短视频。

她说,中国这套在国内运作有效的舆论操作体系,只说“中国共产党多好、外国很糟”的宣传叙事,到了海外社群平台,还是有水土不服现象;解放军扮演幕后藏镜人的工作越来越吃重,目前看来不算成功。

报告还详细分析中国打造话语权体系的架构,党、政、军三大系统都有自己的主责单位,至少24个机构涉入其中,对内与对外宣传的角色不同。

根据报告,解放军涉及内、外宣传与舆论管控的部门至少五个,包括中央军委政治部辖下的宣传局、网络舆论局、群众工作局、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以及上述的战略支援部队,战略支援部队旗下有网络系统部,可以说是除传统陆、海、空军以外的第四军种。

网上资料显示,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已于2017年8月并入中国的国防大学政治学院。

综合中国国防部官网上的介绍,解放军2015年组织改革,成立战略支援部队,组建专门的网络军。

2015年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战略支援部队成立大会上指出,战略支援部队要坚持“体系融合、军民融合”。

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制服臂章(微博截图)
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制服臂章(微博截图)

开放透明仍是民主国家的利器

随着美国总统选战逼近,不只是两党厮杀激烈,美国政治人物的一举一动或是任何突发事件,在前美国国家情报局总监克拉珀(James Clapper)看来,外国敌手正伺机而动。

他日前在美国笔会(PEN America)主办的一场线上活动上指出,“我会说,美国总统感染新冠肺炎的此时此刻,对我们的敌人、尤其是外国的情报圈人士来说,这就是绝佳时机。他们又有操控不实或是假信息的谈资了,这对我们民主国家来说,都是让人担忧的。”

方爱乐说,独裁政权如中国试图搅混水,野心越来越明显。要打败中国声称的“中国方案”,美国自由开放的制度才是利器,需要更透明与更多的披露资讯的机制。如果解放军躲在暗处,不敢公然开设推特帐号,这表明“中国还是不自信的,还有长路要走。”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郑崇生华盛顿报道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