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胜:关注709案王全璋律师命运



王全璋律师自被抓后至今两年多来,没有一个律师会见成功,也就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这是唯一一个从被抓至今没有传出任何消息的人。


与王全璋律师的两次交集


我是在2013年才听说王全璋律师名字的,那时他在泰州市下属的靖江法院被暴力被拘留,消息传来,我感觉非常震惊。因为我也是进这个圈子不久,第一次知道律师在法院被暴力殴打甚至拘留,所以,对他的名字印象非常深刻。没想到,我们在当年的5月6日差点见面,阴差阳错被擦肩而过。


5月6日是“西单四君子”被刑拘37天的日子,陈兆志教授提前约我去北京第三看守所接被刑拘的马新立、张宝成、袁冬、侯欣。我答应他去了。


我和陈教授很快在地铁口汇合,一起步行去三看门口。到达目的地,陈教授说,他要去订酒店的包厢,等他们出来要聚餐吃饭。我说,先接到人再说,人如果不放,也就接不到,谈不上聚餐了。他不听,一定要走回去订酒店。那我说,我一个人站在三看门前等他们,您去订酒店,负责联系马新立姐姐,马新立姐姐当时已经正在来三看的路上,还没有到。陈教授刚走不到十分钟,来了一辆小汽车,一辆面包车,下来5个人把我围住,要查我的身份证,我不给查,要求靠他们的工作证、警官证,他们都没有证,最后找来一个张永红的警察给我亮证,也是一个国保,因为他穿的是便衣。就这样我被他们押上车了,送往附近的大兴区观音寺派出所。等陈教授和马新立姐姐再一起返回三看门前时,发现我不在,在网上发起要求增援后,下午来了近20多人,从事后的照片看,他们告知我那个高个子就是王全璋律师。


我被带到观音寺派出所后,被要求做笔录,我不配合,就给他们讲课反洗脑,听者有20多人。讲了2个多小时后,我所居住地派出所房山区窦店镇派出所国保和副所长来接我了,临走时,那个负责笔录的警察说,谢谢你给我们讲了2个多小时的课。他们的谢谢是真诚的,因为我在网上看见的资料,他们看不见,他们不知道翻墙,也不知道加入自由民主群。我被带到窦店做笔录后释放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这就是我和王全璋律师擦肩而过的一次“相遇”吧,他可能也是首次听到我的名字吧。


2014年4月26日晚上,北京聚会上第一次见到并认识王全璋律师的,那晚是朝阳区十里堡的一个餐馆,探讨主题是安徽淮南的赵多扣案件,律师有王全璋、童朝平、李方平、董前勇等,还有709案的胡石根、包龙军、刘四新等,我那天买了一些烧饼给一个女病人网名潇潇的,也分给在场的少部分人。那天在场人的发言,我印象真正对赵多扣案件有参考的价值发言不多,王全璋在那次聚餐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听他说,律师证正在年检,没办法介入具体案件。这是最实在的话,他说出来也是非常无奈的表情。


整个研讨会过程,王全璋很安静听别人说,拍照时,他也不和别人争抢有利的位置和镜头,躲在最后面微微的笑着,虽然个子较高,但仅仅露出半个多些的头。


之前在2013年4月吧,传出王全璋在江苏省泰州市靖江法院辩护时,被法官指使法警暴力殴打并强制行政拘留3天,并有照片上传互联网。后又知道他曾被法警连续煽过100多个耳光。可以想象王全璋作为律师遭受的迫害和暴力比任何一位普通人还要大百倍,也由此可以看出,在中国的法院对人权律师来说是没有尊严和辩护权利的,只有被暴力被拘留的权利,这是对“依法治国”“法治社会”最大的回击。


我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忍受暴力的耐力,面对流氓打手脑残走狗奴才,律师书生束手无策,只有受欺凌的份,这是多么残暴的政权呵,哪里是什么依法治国,完全是谎言欺骗!


在我看来,所有的法院都是流氓法院,因为法院里面没有法,只有共匪的党卫军走狗,是共匪公开施暴的场合,人民法院不让人民旁听,不让当事人亲人旁听,不让当事人亲朋好友来听,却派出大量的公务员冒充“百姓群众”来听,所有上央视新闻直播的法庭,更是谎言连篇,全都是威胁、欺骗、酷刑导演出来的未判先定罪,抓了就上央视先审,这和文革期间把犯人游街示众没啥区别。


共匪的法官都是党员,法官是共匪法院的流氓、骗子、奴才,走狗!我从来就不承认共匪的法院!执政党不注册,人民没选票不合法!共匪的政权是靠谎言欺骗百姓获得支持的,国共内战是依靠苏联的军事指挥官指挥,大量的武器是苏联提供的,共匪靠投降的日本军人和苏联军人暴力打败国军的,这样的政权在中国横行68年,对人民持续施暴68年从来就是不合法的!这些施暴者必将会受到清算的!


从709案发生以来,我一直高度关注,呼吁关注并写过几个同仁。但因为人数太多,实在写不过来,所以,转向战略思考。但是,王全璋律师案件却成为709案中唯一一个没有一点消息传出的当事人,到底他是死是活,身体健康如何?


王全璋律师的父母本来在北京治病的,王全璋被抓后,他父母的病不仅没有治疗,他母亲得了高血压引起的脑梗塞即中风病,却被北京国保逼迫房东要求他们离开北京。我在2015年8月,就和北京的同仁一起去看望过王全璋父母,告知他们不要担心,或许过段时间王全璋就获自由了。王全璋父亲问我:我儿子到底什么事?我说,没事也没罪,就是被失踪,我想他们查不出东西就会放人的。当时,没想到全璋妻子姐姐是瞒着他父母亲的,我却说漏嘴了。王全璋父亲问我时,是专门送我到房子外面、楼道门口外面才问的,他们租住的是一个旧的一居室。后来,全璋年迈有病的父母被迫还是回山东老家了。


当我在网上读到全璋写给父母的信时,我泪流满面。原来全璋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写好此信,发给好友,让好友在他失去自由时公开。为正义、为公义、为法的精神护法的律师却要以这种形式向父母解释,这是中国人的悲情,是中国法治的悲哀!



王全璋家属抗争维权


全璋妻子李文足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和我一起去探望全璋父母的哥们,曾经去看过李文足和儿子,他儿子也很乖,在唱着爸爸回家、爸爸你在哪里的歌,在网上传送,我想看过全璋儿子唱歌的人都会矝然泪下。80后的李文足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美女,经过人生最低谷,终于变成凤凰传奇。从开始的害怕、哭泣、挂念,以泪洗面,独自承受痛苦,到后来走出来,带着孩子四处奔波找丈夫,和709家属一起互动,抱团取暖,再到面对邪恶的狗奴才国保的跟踪骚扰,心理承受能力大大增强,再到看守所门前搞红桶的行为艺术,寓意:“统统回家”、“统统无罪”、“统统爱你”等,被抓到派出所而无所畏惧,到高院上访投诉拍照片视频,和外国大使馆人权官员见面等,一系列的表现,都给709家属们以巨大的鼓舞力量,从不会写文章,到把自己心理写下来,从不知道什么是电报、脸书、推特,到掌握各种翻墙技术软件自己注册、上网发帖、互动,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巾帼英雄。灾难锻炼人,人生的磨难让人成熟,从李文足身上我们看见80后女性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对孩子教育的负责任,对营救丈夫的千辛万苦,承受了各种心理压力,笑容面对苦难,这是抗争维权青年人的榜样和楷模!值得每一位8090后学习,效仿!


关于709案律师未突破会见权的思考


709案,除了在湖南长沙被关押的谢阳律师,湖北被关押的王芳、尹世安偶尔有律师会见外,关押在福建后转到天津的吴淦也有律师会见,其余的所有人都不让律师会见。


在律师会见当事人这个问题上,我认为律师群体需要认真反思,为什么同样是律师,张重实、刘正清、陈建刚、燕新律师等能见到当事人,而且燕新律师是在天津看守所会见的,而其他所有律师都没能见到自己的当事人。我认为除了案件本身很敏感的因素不让会见当事人外,重要的是当事律师缺乏沟通的技巧和斗争的灵活性,王全璋家属聘请的律师在2年多的时间内,往返天津十多趟,不仅没见到人,连当事人所在哪个看守所,看守所所长、管教等的电话都没能搞到并公布一个,这是非常失职的,每次去就看见拍照上传网络,在我看来就是行为艺术的表演,律师是干实事的,不用拍照表演的,凡是见到当事人的律师从来没有看见上传照片。很遗憾,这些没见到当事人的律师还经不起别人指出的问题,也从来不思考自己的沟通表达的问题,搜集电话信息的能力差也不承认,这样的办案是走形式,缺乏战斗的战略战术的素养,即使名气再大也没用。而且只有在第一次才有10多个律师在天津看守所门前的结集,除此之外,就没有看见第二次结集了。在我看来,所有办案律师的心不齐、没有人主动联系召集是主要原因,也就是没有效策划组织抗争会见权!


诚然,从两年后的今天看来,余文生等律师因为代理王全璋律师的案件而遭到司法局扣押律师证的报复看,没组织有规模的律师抗争行动,律师年检扣证的几率是大大降低了。但无助于整体律师行业提振信心。


王全璋案抗争方法的思考


本月709案的亮点是湖南长沙江天勇律师案的开庭,央视直播,江天勇当场认罪。这也使我想到所有709案件央视直播,王全璋应该在看守所都能看见的(只要不单独关押),所有被判刑的同仁,包括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主任周世锋博士。难道王全璋没从这些案件中获得半点启示,放弃坚持,变通一下,早日争取释放?


我这样的假设或许就不成立,从王全璋被法警打100多个耳光、从王全璋被抓前写好给父母的家信就能看出,他是有理、有法、有据决不会退让或妥协或变通的,他是坚持公义的、坚持自己无罪的,不认罪的代价就是遭受酷刑、被吃药、被迫害,不认罪的代价就是不让律师接见,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我也坐过3次牢,后两次在2013年-2014年的北京,没有律师接见也不让家属存钱,王全璋在监狱里肯定不会好过,基本的生活用品没钱买,就会受到同监室的牢头狱霸得欺负,会被要求长时间的值夜班、刷厕所、擦地,甚至管教唆使牢头狱霸暴力殴打王全璋。如果王全璋被关单人小号,那就更麻烦,因为连人说话都没有,长期没人说话,人的精神状态、语言、反应能力会下降。


所以,只要在失去自由的看守所或监狱,每个人首先要学会的是有底线的生存,这里有底线是指宗教信仰者的某条教规的坚守,不害别人不背叛的情况下作些应对,抗争讲究策略,一条路走到底是我不提倡的,也是缺少灵活性战斗的表现。只要多呆在里面一天,生命的健康的身体就会受到摧残。曹顺利、张六毛、刘晓波等都是例子。生存的第一条就是在看守所或监狱不被暴力、不被吃药,确保生命的危险系数降低,有获得自由的机会尽量不放过,要求认罪是最基本的迫害。迫害是没有底线,理由借口很多的,残害人的手段酷刑让你承受不了,被谋杀的机会大大增加。因此,有底线的生存机会每个失去自由的人都要争取,一切逼迫的手段我们外面的人都可以理解,而不会苛责也不应该苛责。


王全璋律师案到底是秘密开庭?还是公开开庭?我在此呼吁全球媒体关注声援王全璋律师的命运,呼吁全球有良知的华人声援关注,王全璋帮助过的当事人、有胆量回忆王全璋的律师和公民朋友一起来呼吁、声援王全璋和家属吧。祝王全璋律师早日平安归来!


2017.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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