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中共即将举行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后的局势

作者:张杰(法学博士)

7月30日,新华社报道称,中共政治局决定10月在北京召开第十九届五中全会。会议主要议程是,习近平向中央委员会作报告;研究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7月28日,习近平在中南海召开党外人士座谈会,就当前经济形势和下半年经济工作听取意见和建议。上届十八大五中全会是在2015年10月26-29日召开的。

目前,中国政局危机重重,外有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步步紧逼,全面对抗,内有疫情、洪灾和经济衰退。可以说,当今中共面临的形势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严重的。10月召开的五中全会自然引人注目。五中全会要解决哪些问题?习近平会引咎辞职吗?

结合以上两次会议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我认为,五中全会将解决二个问题,一是国际环境挑战,二是国内经济挑战。针对第一个问题,习近平将会把紧张的国际形势归结为修昔底徳陷阱。“修昔底德陷阱”是指现有的大国面对一个新崛起的大国,必然要进行遏制、打击。从而,掩盖中国隐瞒新冠疫情、拒绝遵守国际贸易规则、窃取西方知识产权、侵犯人权和抛弃一国两制国际承诺的本质原因。习会宣称,中国有坚强决心、坚定意志、坚实国力应对挑战,有足够的底气、能力、智慧战胜各种风险考验,任何国家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历史步伐。同时表明,中国不会主动与美国挑起冲突,但也不惧怕冲突,从而唤起中国人爱国主义精神,转移社会矛盾。在会议上,习将宣布中国已经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了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现在开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至于如何解决李克强总理所言,中共尚有六亿人,每月收入不足1000元人民币的问题,习不会理睬。自然有统计局假数据和御用学者来画圆这个圈。

面对第二问题,习近平会继续强调推进改革,继续扩大开放。称当前经济问题是中长期的,必须从持久战的角度加以认识,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坚持结构调整的战略方向,完善宏观调控跨周期设计和调节,实现稳增长和防风险长期均衡。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注重实效。要保障重大项目建设资金,注重质量和效益。货币政策要更加灵活适度、精准导向。要保持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合理增长,推动综合融资成本明显下降。要确保新增融资重点流向制造业、中小微企业。宏观经济政策要加强协调配合,促进财政、货币政策同就业、产业、区域等政策形成集成效应。要持续扩大国内需求,克服疫情影响,扩大最终消费,为居民消费升级创造条件。要着眼长远,积极扩大有效投资,鼓励社会资本参与。要加快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深入推进重大区域发展战略,加快国家重大战略项目实施步伐。要以新型城镇化带动投资和消费需求,推动城市群、都市圈一体化发展体制机制创新。要做好民生保障,做好困难群众基本生活保障工作,采取有效措施缓解疫情对青年人就业影响,强化外出农民工就业服务,引导返乡农民工就近就业。

但习近平不会改变他的极权主义路线,也不会放弃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这次会议是习近平鼓舞民众士气,转移社会矛盾的会议。习不会引咎辞职,因为至今他并不认为自己和中共体制有什么错误。既然习不会辞职,那么国内外反习力量能迫使习下台吗?小民之心的文章《华尔街报发出奇文 说破川普反共谋略》,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具体分析,尽管我对其中的一些观点并不赞同。

小民之心的文章认为,习近平作为一个独裁者,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给中共当局的压力,无疑都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只是,目前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所施加的压力,是否已经让习近平感到难以承受,这恐怕还很值得怀疑。在经济上,中美贸易还处在一个相对正常的状态,美国施加的高关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还不足以改变整个经济事态。停止对香港的特殊待遇,相关政策的影响,短时间内可能还无法显现。关键的问题是,历史告诉我们,单单经济困难不足以从根本上动摇中共的政权,中共当局依然还保持着对社会的强控制,也就是说,凭借着暴力,中共依旧可以无限度地剥削和压榨人口庞大的中国人民。在军事上,和以往相比,美国确实给习近平当局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在进行实质性的军事打击之前,这些压力并不会真正影响到习近平在军队内部的权威。在习近平上台之初,他就对军队进行了开肠破肚的大改造,军权早已掌握在他一人手中。在外交上,美国采取了空前的行动,关闭了中国驻休斯顿的领事馆,会让习近平受到不小的影响。中共内部或许会有一些人对中美关系的严重恶化,对习近平心怀不满。只是,川普政府没有大张旗鼓的正面讨伐习近平,明确具体地指出他的罪行,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这次行动的意义。在政治上,中共从来就认为美国是他们的敌人,从来没有否定过马列主义,没有否定过无产阶级专政。美国在政治上对习近平的批判,说他是斯大林的继承人,说他是极权主义的信徒,习近平可能会高兴地接受。美国在政治上对习近平的批判,不会动摇习近平在中共内部的权威。综合来看,美国目前对中共当局所施加的压力,还没到达到一个让中共统治集团崩溃的临界点,对习近平的影响比较有限。

退一步讲,即使是美国目前的各种行动,已经对中共的统治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习近平也不可能因此而主动放弃权力。习近平更不会考虑,他下台了之后,中共会如何,对于他来说,中共独裁政党只是他统治的工具,如果他无法继续利用这个工具,他会和毛泽东一样,死后哪会管中国是否洪水滔天?对于中共内部的权贵来说,只要还有基本的判断力,他们就应该清楚,继续执行习近平的路线,中共必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乃至陷入绝境。只是,他们已经奈何不了习近平了。通过前些年的政治清洗,在中共内部,并不存在与习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且,在政治局习近平的亲信和故旧占据绝对优势,习近平和政治局其他常委已经近乎君臣关系。

事实上,从贸易战爆发至今,中共经历了极大的冲击,习近平的无能暴露无疑,但是,中共内部依然没有人敢于质疑他。特别是最近这一个多月,中国南方一直在遭受严重的水灾,习近平始终没有前往灾区进行视察,甚至,都没有对抗击水灾做出指示。有人提出习近平可能陷入决策疲劳。在贸易战和香港危机问题上,习就已经暴露出他不具备治国的基本能力。习近平的低能,就是在中共内部,都是罕见的。习近平如此无能,而中共统治集团却对他无可奈何。不仅无法约束他的权力,也完全无法追究他的责任。这无疑是整个中共统治集团的问题。这些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中共根本不具备任何纠错的能力。

今年6月初,网上曾经流传着前中央党校蔡霞教授的一段讲话录音。当时,她就提出,当务之急是换人,让习近平下台。只有这样,中共才可以调头。但是,她也承认,中共已经是个政治僵尸了。此后,著名的中国通东京大学教授松田康博也谈到了这个话题,并委婉地表示,“有时领导人下台是给国家一个机会”。然而,习近平对于任何让他下台的声音,都进行了严厉的打击。许志永被逮捕;任志强被开除党籍,移送司法;许章润被嫖娼、开除教职,这已经说明,习近平是绝对不会放弃权力的。

实际上,美国政界对中共的认知,也只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才有了革命性的提升。当然,是习近平帮助美国政界的精英完成了这次历史性的认知革命。他们终于认识到,从上个世纪30年代以来,他们一直误判了中共;他们终于认识到,实施了40多年的接触政策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中共愈加专制;他们终于认识到,中共并不代表中国。让他们担心的不是中国,而是中共。只是,到目前为止,川普政府还没有推出真正针对中共的政策,美国已经推出的政策,基本上都是针对中共政府乃至整个中国。这正是中共当局一再宣传什么修昔底德陷阱,有意把当前美国对中共的防范,说成是美国对中国崛起的打压。

中共是一个独裁政党,独裁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这是中共的结构最突出的特征;指望这个结构的内部力量摧毁这个结构本身,这不合乎逻辑。具体来说,在习近平丧失权力之前,中共内部的其他人难以制止习近平的胡作非为。而中共高层的其他人,他们的权力并是来自基层党员的授权,他们往往是由于出卖良知、顺从独裁者、才达到了权力的顶峰。他们的权力缺乏坚实的基础,寄希望他们来制止习近平,这近乎是缘木求鱼。特别是,在可以苟且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冒险对习近平采取行动。大概,只有到了中共即将崩溃的前夕,他们才会拼死一搏。

小民的文章从一个角度解答了为什么目前中共难以逼习近平下台的问题。但五中全会无疑是倒习势力的一次机会,中美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习又会出哪些晕招?中国又会有什么突发群体事件?这两个多月,中共的高层权斗会进一步加剧。世事无常,习又怎能保证自己平安无事呢?

我认为,习近平不可能在五中全会上退下来。原因不是他不愿退,而是不能退。各位试想,习近平的倒行逆施已天怒人怨,反腐败清洗了多少官员,退下来极有可能被清算,小命难保。事实上,习在上台之时,就没有想下台。他在清洗自己的政治对手时下的都是死手,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下退位的余地。习有挽救中共红色江山的使命感,也有充当世界霸主的雄心,更有超越毛泽东的志向。只是他不懂时事大势,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习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中共红色江山紧紧捆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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