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当下中国,各种社会矛盾激增,尽管经济建设与日增长,但终归无法弥补民众对于民主、人权、司法与公正的渴望。从物质生活角度看,中国人获得了较大提高,对比改革开放之前破败不堪的中国,云泥之别。然而,这一切改善除了中共在透过政策做为调整之外,绝大多数是民众自身的辛勤努力。首先要作为肯定的是,七十年代末期中共改变了外交和经济政策,使得中国人民有了机会了解这片土地之外的世界,但这不等于中共愿意放弃独裁统治的权力,“北京之春”与“六四事件”反应出民众在对物质生活要求之外的民主意愿,对比现在的生活水平,可以结论,民众的民主意愿实际上与物质水平极大丰富没有必然联系,它是属于人类自身的思想,本能的要求。

  “北京之春”是受到当时东欧变革影响,继而发展为部分先驱思想者对自身政治的诉求,但“北京之春”发生在一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刚刚改革开放的时期,民众普遍对民主,人权缺乏正确认识,而受到文革迫害的学者在当时并未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使得中共简单而粗暴的将其镇压,民众对此也未有过分反应。但随着经济开放的步伐,境外信息的不断传递,年轻而富有勇气的学生们受到越来越多民主思想熏陶,作为有知识而即将步入社会的新一代人,他们有理由要求整个国家及社会为自己和将来更年轻一代提供一个公平完善的政治环境。于是有了学潮,有了罢工,有了抗议与绝食静坐,但出发点和目的都是相同的,为了民主,人权,公正!

  中共没有匈牙利纳吉一样长远眼光的领导人,也没有罗马尼亚米列亚式胸存正义的军官,惨绝人寰的残暴镇压便成了这个罪恶政权的唯一手段。时至今日,对于“六四”参与者的政治打压依旧持续,并未随时间改善些许。甚至年轻一代的学生,在中共的蒙蔽与谎言诱导下,对“六四”事件一无所知,整个屠杀放佛从未发生一般。但历史不似历史书,它不会撒谎,既已发生的一切,永远无法磨灭。“六四事件”从开始至结束,拥有无数文字,语音,视频为见证,而且作为当事人和鉴证者,绝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可以清晰表述当日当时所发生的劫难,这就是我们揭开历史真相的利器。

  作为一个80年代初出生的中国人,“六四”对我只有模糊的记忆,成年人的缄默与史册记录的空白让我对这个年代发生的事情颇感好奇,我竭力透过各种敏感词汇在互联网上搜索,也只有只字片语的口号和官方一成不变的谴责来描述,“六四”逐渐成了我的一个心病。直至有天我发现可以透过软件穿越封锁与筛检,抵达真相的一刻,我看到了事实,真真正正的历史,几十张照片,甚至不需要任何文字的描述,我就可以读出那其中的一切。久久不散的是罗京用太监腔调对王维林的嘲弄:螳臂当车的暴徒……

  待渡过这迟来的悲伤,我逐渐发现当下中国种种不公与腐败来源,都是“六四”为起点。好似这种残酷的屠戮可以代替民主解决任何问题,对上访民众的关押拘禁,对拆迁户的暴力驱逐,对维权律师的诬陷栽赃。它们的集合体就是“六四”事件的全部,谎言与暴力。“六四事件”就如同中共独裁统治的一本教科书,指导每一个既得利益者实施何种手段对待稍有反抗的善良民众。现如今“六四事件”不再是受迫害的学生与独裁政府之间的矛盾积怨,它逐渐扩散为全中国受压迫民众与独裁政府间不可调和的分歧。但是因为“六四”被埋藏的太深太久,以至于民众无法了解他们受到中共压迫的真实来源,对“六四事件”真相的传播,将成为引导民众对民主和人权抗争的一个新起点。

  我可以想象每一个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在看到那些令人震惊的历史时,醍醐灌顶的感受。甚至可以感觉到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恐惧、愤怒、绝望。这种源自心底迸发出的感受将使得更多人切实感受到,当下中国每一个受到中共压迫及不公对待的公民的愤怒。它是一种巨大的推动力,促使人们勇敢面对发生在身边的悲剧,伸出同情援助的双手,抵挡中共通过暴力机器继续肆无忌惮的摧残。

  互联网的发达可以使得国内民众有机会看到更多讯息,更真实的历史,对“六四事件”的评判也必须是来自客观的民众。对于“六四事件”的解决方法,必须参照同类历史事件,例如缅甸“8888民主运动”。同样沉寂了二十余年,但是缅甸现在的民主力量不断壮大,它的成功在于民众对“8888民主运动”的普遍认识,透过知识分子和学生广泛传播,同时拥有一个由旗帜性民主人士昂山素季女士,以及她所创建的全国民主联盟,对缅甸军政府的专制起到了约束和遏制,“民主”和“人权”意识广泛深入人心。因此,“六四事件”真相必须先设法在中国大陆进行传播,填补民主运动在中国民众心中的空白,将“六四事件”树立为旗帜性的事件,加之中国民众对真相的渴求越发强烈,必然会还“六四事件”一个公道。

  当下中国社会矛盾不断加剧,对维权和异议人士打压逐步升级,中国民众及海外民主运动人士针对中共独裁专制的反抗情绪则日益高涨,每每发生抗议或者游行,大多以当下被损权益为诉求目标,失去了普遍性一致性,难以引起共鸣。使得一些弱势群体民主人权要求不仅得不到回应,还遭受无情的打压。将“六四事件”主体和个人树立为标志性民主运动,一方面使每一个抗争个体或集体拥有统一的意识形态,严格的行为规范和切实的抗争目标;另一方面,对“六四事件”本身也将是一个思想上的传播与人权民主的铺垫。让中共对于抗议者和抗议行为的镇压,无论在行动上还是媒体宣传上都有了掣肘,既不敢明目张胆的抹黑任何一件抗议或维权行为,也不能随意关押任何一名抗议或维权人士,中共将面对的是一个整体,一个以“六四事件”在内所有参与者,受迫害者,同情者和知情者共同组建的一个整体,甚至这个整体超越了地域,民族和国界,他们无形的舆论会迫使中共对目前独裁统治进行深刻反省与彻头彻尾的改革,一旦“六四事件”成为了中国民众对民主认知的风向标,他们对制度的抗诉有了明确的指引,中国的民主变革会迎来第二个“北京之春”。

2012年5月23日
《公民议报》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