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侄子参观南水北调工程,引起人们对这一工程的关切。现在面临的最大技术问题就是水源地的水量不足。为了弥补这一工程带来的问题,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先后批准了引江济汉工程,引丹济襄入随工程和引汉济渭工程,后续还有大引江济汉工程和引江济渭入黄工程。可是,技术工程带来的错误是不能用技术工程来修正的。


一、老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

  2012年10月26日毛泽东的侄子李实及其他亲属和毛原身边工作人员、退休的解放军将领参观南水北调工程的消息在中国媒体的显著地位刊登。人们对毛泽东侄子李实的真实身份的兴趣,再次引起人们对这耗资超过5000亿元、迫使近40万人搬迁而又迟迟不能完工的的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关切。六十年前毛泽东提出三峡工程和南水北调工程,毛远新要大家“饮水思源”,不要忘记毛泽东,不要忘记毛的老路。

  去年六月,胡锦涛和温家宝先后来到这里视察了南水北调工程,当时正值长江中下游大旱,丹江口水库水位降到死水位线下(从技术层面理解此时水库失去功能)。巧妇难为无水之炊,南方省市缺水,将来哪有水来保证南水北调工程?面对大坝,仰望天空,一筹莫展,两位领导各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空话,便匆匆离去。

  2001年北京取得2008年奥运会的举办权。为了给北京奥运会提供水源,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决定完成毛泽东的遗愿,建设南水北调工程。中共十六大决定胡锦涛接班和温家宝当总理,2002年底南水北调工程正式开工。但是工程进展一直不顺利,主要原因是:第一,工程违背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原理;第二,北京缺水的关键是永定河开发过度,致使年流量减少了10亿立方米以上;第三,调水区没有可能提供这么多的水量;第四,工程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超过三峡工程;第五,移民人数大大超过规划人数。尽管投资一再追加,工期却一推再推,2008年奥运会就没有喝上南水北调工程的水。到了2011年长江中下游发生大旱,这才引起温家宝等对南水北调工程的“再思考”。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现在面临的最大技术问题就是水源地的水量不足,水位不够高,无法满足调水和自流要求。按照计划,位于汉江的丹江口水库承担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水源地任务,首期每年向北方输水95亿立方米(其中进北京10亿立方米),二期年供水量达130亿立方米;水库水位要保持在海拔175米,以保证水能自流到北京。这就要求首期丹江口水库平均每秒的输水量达301立方米;二期每秒的输水量达412立方米。虽然说汉江的平均年径流量有378亿立方米,但是1990年后径流量锐减,进入21世纪后继续减少。李桃英等指出,近年来流量明显减少的原因是降水量的减少、气温的增高、下垫面的变化、社会经济耗水的增加和水资源开发利用等等。笔者认为,丹江口等水库的形成,也是降水量减少的直接原因。目前丹江口的入库流量经常不足每秒500立方米,以毛远新到访一日为例,入库流量仅每秒404立方米;11月5日下跌到每秒163立方米,11月18日入库流量只有每秒36立方米。汉江如此水量如何承担南水北调的重任?


二、斜路——引江济汉工程和引丹济襄入随工程

  南水北调的水是“贡水”,无论在水量上还是水质上都要得到充分的保证。保证了汉江的水向北流,那么丹江口大坝之下到武汉的汉江河段可能就会断流,沿河的城市的水源供给就没有保障。长期发展下去,汉江河段的河流生态系统死亡,汉江入长江口将被泥沙淤死……后果无法想象。

  为此,湖北省向中央政府提出要建引江济汉工程,从长江干流在荆州市李埠镇龙洲垸处打一个斜叉,修一条人工运河到汉江的潜江高石碑,每年从长江干流调37亿立方米水,其中补汉江水量31亿立方米,补东荆河水量6亿立方米,官方公布的工程总造价为84亿元。这是一条斜路。引江济汉工程的唯一功效是部分弥补因南水北调而减少的汉江水量,而且只是对汉江下游潜江高石碑至武汉的河段有效。但是对武汉和武汉下游地区而言,每年净减少的水量将达101亿立方米。特别是对荆州市李埠镇龙洲垸至岳阳的长江干流段危害很大,这里本来就是长江航道水深最浅处。一旦长江干流流量减少,搁浅、碍航、断航将经常发生。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对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带来的负面影响束手无策,病急乱投医,根本顾不上引江济汉工程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批准了引江济汉工程。

  引江济汉工程对于潜江高石碑以上至丹江口大坝处的汉江河段没有任何作用。在枯水年份,这一河段可能出现断流和断航。襄阳市是位于这一河段的重要城市。为了保证襄阳市的水源,湖北省又提出了引丹济襄工程,就是用引水渠道将丹江口水库的水直接引入襄阳市。为了解决随州市的供水问题,引丹济襄工程又扩大为引丹济襄入随工程。由于丹江口水库中的水除保证南水北调之外,现在又要保证襄阳市和随州市的需要,下泄原汉江自然河道的水量将越来越少,生态危机会越来越严重。


三、死路——引汉济渭工程

  正当中共中央和国务院面对南水北调工程水源不足的问题束手无策之时,2011年7月国家发改委却又批准了引汉济渭工程。引汉济渭工程就是从汉江上游地区每年调水至15亿立方米,通过穿越秦岭的引水隧道,将汉水引入渭河流域,解决西安等城市的供水不足问题,一期工程投资177亿元人民币。

  渭河流域的关中平原本是中国的四大天府之一,自然条件相当优越,其水资源在中国北方地区可以算是相当丰富的。俗话说,得关中平原者得天下也。当年刘邦就是利用关中平原的资源打败了项羽。由于黄河三门峡大坝工程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得关中平原的自然资源得到严重破坏。

  引汉济渭工程的真正目的不是解决渭河流域人民的饮水水源问题,而是要重新恢复唐代西安的八水绕城的情景。就像南水北调工程一样,真正目的不是解决北京人民的饮水水源问题,而是要满足北京恢复水景的要求,如国家大剧院的大面积水池,众多高尔夫球场的大量用水需求,高级别墅的水景需求,永定河的水景需求。因为按一个人一天的净饮水量为5升,一年净饮水量不到两立方米。每年15亿立方米的调水量,可以满足一半中国人的净饮水要求了。

  引汉济渭工程从源头上截取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水源,使得原来就没有水源保证的工程更加捉襟见肘。从水量上来讲,似乎每年只减少了15亿立方米,其实不然。因为引水工程将造成自然河道的人为水量缺乏,水将成为稀少物品。从引汉济渭工程取水口洋县至丹江口大坝沿线的城镇为了争抢水源,将建设更多的拦蓄水工程,而使实际进入丹江口水库的水量减少大大超过15亿立方米,特别是在枯水季节和年份。


四、更多的补救工程——大引江济汉工程和引江济渭入黄工程

  为了解决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带来的问题,中央政府先后批准了引江济汉工程、引丹济襄入随工程和引汉济渭工程。这三个工程上马后,不但不能解决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原有的问题,反而引起水源的更大不足和更大范围内的更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这一点,从中央到地方是心知肚明。为此,更多的补救工程在酝酿之中。这里只介绍两个比较重要的工程,一是大引江济汉工程,一是引江济渭入黄工程。这两个工程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又回到毛泽东六十年前的思路。

  大引江济汉工程和前面介绍的引江济汉工程有相同之处就是都是将长江的水调入汉江,不同的是,取水口的位置不在三峡大坝下游,而在三峡大坝上游的神农溪;入水口不在丹江口大坝的下游,而在丹江口大坝的上游。这样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水源不是由汉江来承担,而是由长江来承担,三峡水库是水源地,丹江口水库是中间调节水库。由于现在三峡水库的水位不比丹江口水库高,所以长江的水还需要用动力提高水位,然后经过隧道进入汉江河段。

  在三峡工程建设之后,大坝下游的省市抱怨三峡工程实施的反自然规律的逆调节,特别是降低了枯水期的水位,改变了长江和沿江大湖之间的互补关系,使得鄱阳湖、洞庭湖枯水期时湖底朝天。目前问题已经很严重。如果再引江济汉工程,使得三峡大坝下泄水量更加减少。鄱阳湖、洞庭湖等湖泊的消失将是不远的事情,海水倒灌长江三角洲的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引江济渭入黄工程则是在三峡大坝的更上游处,长江北岸的云阳、开县交汇处的小江取水,建渠道过开县、宣汉、城口、紫阳、安康,再穿过秦岭引入渭河,最后进入黄河。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现在面临的最大技术问题就是水源不足的问题,长江流域也已经成为水资源缺乏的地区,而引江济渭入黄工程的出发点依然是长江流域有足够的水资源可以北调,出发点错了,后果当然会很严重。其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和引江济汉工程并无大的区别。


五、一个十分奇怪的逻辑

  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批准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水还未进北京,已经引来一大堆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中央政府又要上更多的工程,如引江济汉工程和引丹济襄入随工程,引汉济渭工程,大引江济汉工程和引江济渭入黄工程。这些工程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将制造更多更大的问题。这是为什么?这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出现了问题,中央政府不研究产生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而只是和问题的表面现象做斗争,争取多做工程,而且是做大工程。只要有大工程做,那么各级领导负责人的利益好处是大大的。第一是拉动GDP的高速发展;第二,工程投资的一部分进入私人的腰包。至于问题吗,留给子孙后代。

  在欧洲工程界有一句名言:技术工程带来的错误是不能用技术工程来修正的。但是在中国却是另外一样:技术工程带来的错误只会用技术工程来修正的,一直走到死路的尽头。老路,邪路,死路,这就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宿命,就是搬出毛泽东侄子毛远新也无济于事。

2012年12月26日
转载自《民主中国》网刊
http://minzhuzhongguo.org/ArtShow.aspx?AID=3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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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引江济汉”的合理性也曾遭质疑



  张基尧也表示,南水北调工程开工至今还没出现类似情况,“但我们绝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我天天睡不着觉。”


“不和谐”的声音

  根据湖北南水北调办公室提供的资料,“引江济汉”工程全长67.23公里,工期4年,耗资将达到60亿元,是我国现代最大的人工运河,也是该省最大的水资源配置工程。

  它被设计成促进湖北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和汉江中下游地区的生态环境修复和改善的重要项目。

  该工程连通长江和汉江,穿越长湖,并成为湖中之渠,渠道全线衬砌,全线立交。建成后,可向汉江兴隆以下河段(含东荆河)补充因南水北调中线调水而减少的水量,改善该河段的生态、灌溉、供水条件,还可以缩短长江荆州段至汉江潜江段航程600多公里。

  不过,关于“引江济汉”的合理性,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武汉水利规划专家易贤命多次发表相关研究文章,认为“引江济汉”工程的设计方案存在弊端,他呼吁决策者重视“跨流域调水”的经济、社会、环境面冲击。

  2002年6月,中央明确“引江济汉”工程由湖北建管,交由湖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规划设计,易贤命时任该研究院副总工程师,主管规划,并作为负责人之一参与设计。易说,当时他的主张是,利用现有河网水系资源,考虑扩宽和疏浚原有的“两沙运河”,建成高等级生态航道。后因为严重分歧,他退出项目设计。

  易认为,“引江济汉”全线高渠未思考保护耕地、保护生态环境、改善水质、适应通航以及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和效益,将丧失诸多重要的综合利用功能。易担心会给项目区带来生态灾难,认为新修高渠是向国家争取更多的补偿投资,以及要求“引江济汉”工程也加入到南水北调长期的利益分配机制中。

  “现在的方案是代价最高的方案。”易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地说。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反对工程上马,只是认为有更为合理的方案。

  自2008年4月起,易贤命邮寄相关论文给湖北省省长李鸿忠,提出建议。湖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给他的回应是,该工程是上级批准了的,已作了科学论证。

  “引江济汉”工程设计引水流量350m3/s,最大引水流量500m3/s,补东荆河设计流量100m3/s,加大流量110m3/s。多年平均补汉江水量31亿m3,补东荆河水量6亿m3。这意味着,平均一年要从长江调水37亿m3。

  “水量不是问题。”长江水利委员会荆江水文站负责人对记者说,即便现在是枯水期,长江荆州段的水量约为5500m3/s,“引江济汉”调走的水也不会对长江产生什么影响。

  但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三峡大坝修建后,上游来水含沙量减少60%-70%,其下泄清水对下游河道的冲刷力度加大,致使河道将越变越深,且崩岸增多,这也将直接影响到“引江济汉”航渠引水口水位。

  易认为,在长江枯水期部分时段,长江水不能自流到汉江,“引江济汉”工程运行后枯水期的引水将减少甚至断流,必须通过大型泵站来维持。而“引江济汉”工程属水利基础设施,本身不能盈利,泵站今后的运行资金如何解决,也是需要担心的问题之一。


“肥肉”汉江

  对于汉江中下游生态的修复与治理,湖北省力图把汉江建设成为中国的“田纳西”。

  上世纪30年代,美国启动流域综合开发工程,在田纳西干支流上建起54座水库、9个梯级13座船闸,把水患连年、贫穷落后的田纳西河流域变成了一个生态环境优美、工农业较为发达的中等发达地区。

  专家认为,贯穿湖北省的汉江与田纳西河是世界上两条相似的河流,所处纬度相近。田纳西河是密西西比河的最大支流,汉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两者的流域面积、年径流量等自然条件差别不大。

  2003年,时任国家水利部部长的汪恕诚就表示,“引进现代水利观念,把汉江建成现代水利示范工程,……像美国的田纳西河那样。”

  按国务院后来批准的汉江流域干流梯级渠化规划,在丹江口以下,汉江中下游将依次兴建王甫洲、新集、崔家营、雅口、碾盘山、华家湾和兴隆共七级梯级枢纽工程。

  把身边的江河打造成莱茵河,或者参照美国田纳西流域治理模式,这是中国很多地方喊过的口号。这一治理江河的“田纳西”梦想也被质疑。

  水质成为汉江中游襄樊市民最关心的问题。不断的拦江截流建大坝,河流失去了本来的灵动,水流减缓,将影响汉江水的自净能力。为了保证生活用水,每个地方都开始建污水处理厂,这又是一笔庞大的费用。

  襄樊市一位政协常委对记者说,治理汉江如果缺乏统一的、强硬的管理体制,缺乏治理的决心和民众的有效监督,达到美国“田纳西”流域的治理效果,很难做到。

  就在湖北省对汉江因为南水北调进行治理时,上游陕西省另一庞大调水工程——“引汉济渭”也在紧锣密鼓开展。这让湖北陷入尴尬。

  “引汉济渭”工程是陕西省政府于2008年规划、预计在2015年全部建成的调水工程。它是利用汉江上游流经陕西汉中、安康的机会,修建一个引水涵洞穿过秦岭,把汉江水引给渭河,稀释渭河之污,增加渭河径流量。

  在规划中,为了缓解渭河流域水资源供需矛盾,每年将从汉江上游调走15亿立方米。陕西省作出的相关评估意见认为,实施“引汉济渭”工程可缓解西安市和关中地区的缺水状况,有利于支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改善地区生态环境,综合效益显著。

  汉江在中游已经把将近100亿立方的水调给了北京,而现在上游又将截走部分水源,这遭到湖北省的强烈反对。但是,相关工程已在陕西开工建设。

  湖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有关负责人介绍说,目前,湖北正要求国家研究解决办法,设想从三峡上游位于湖北省巴东县的长江支流神龙溪补水到汉江。

  “目前,这还是一个设想。”上述负责人介绍说,“这将是另一个‘引江济汉’”。

  引江济汉出口段效果图。

  荆州市李埠镇的土地庙,村里的老人正在祭拜土地爷,这天是土地爷的生日。

  荆州市李埠镇村,附近学院里的学生被临时抽调过来,做初步的土地勘测。

  襄阳古城墙下,市民打牌休息。

  襄樊,一艘快艇上,环保志愿者运建立正在给中学生作保护汉江的宣传。

  南水北调是世界上最大的跨流域调水工程。进入2010年,,将进入更大规模施工的关键阶段,今年总投资将超过之前7年的总和。

  国务院召开的南水北调第三次建委会确定了工程建设新目标:东线一期工程2013年通水;中线一期工程2013年主体工程完工,2014年汛后通水。当工程于2050年完工之后,这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水利工程。

  南水北调工程于2002年底开工。截至2009年10月底,南水北调东、中线一期工程开工项目总规模约700亿元,累计完成投资约340亿元。部分工程已开始发挥效益,实现了向北京的临时应急供水,对缓解北京地区水资源紧张状况发挥了积极作用。

  根据水利部的规划,该工程东线、中线、西线的调水水源、调水线路和供水范围,与长江、黄河、淮河和海河四大江河相互连接,将形成“四横三纵”的工程总体布局,并以长江丰富水源为依托,年调水总量为450亿立方米,可基本缓解黄淮海流域、胶东地区和西北内陆河部分地区水资源严重短缺的状况,并逐步遏制因严重缺水而引发的严重生态环境问题。


汉江:一条河流的忧伤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诗经•汉广》

  “这是多么美妙的诗句!”讲起汉江,李治和滔滔不绝。这位襄樊历史特级教师,退休之后,开始为保护汉江水奔走。辗转十载,汉江水还是变了,水质由Ⅰ类变成Ⅱ类。“游女”不再,养育了千万儿女的汉江又站在了十字路口——即便是Ⅱ类,它仍成为首选,将随着“南水北调”这根大动脉,奔流至京,为千万人饮用,成为救急之源。

  择水草而居,是人类的本能。如果身边的水出了问题,后果可能是干旱,沙尘暴,也可能是战争。在中国,南水北调,这项人类历史上最为庞大的调水工程,将带来怎样的影响?

  3月26日,引江济汉工程在湖北开工。

  从工程意义上讲,“引江济汉”的逻辑是这样的:长江最大的支流汉江,上游被丹江口大坝截断,每年将有95亿立方米水被调往严重缺水的京、津、冀、豫,于是,汉江下游水量少了,于是,水利专家又想了另外一个办法,从长江调水,补充汉江中下游的水量,这样,就要挖一个引水的渠道。

  从生态意义上讲,“引江济汉”的逻辑则是这样的:汉江水被调走救急,上游来水量将减少四分之一,下游水位降低,容污能力差了,自净能力也会变差,生态环境就会恶化,水就会变脏,江边的人可能就没水用了。

  江河改道,命运变迁。于是,在一路的行程中,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光影:江边的居民,曾经因为水患发愁,当河流被大坝拦截,他们却因为调水需要搬迁。运建立,李治和,还有更多的环保志愿者,他们本可在家享天伦之乐,但现在,巡查污染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保护母亲河”,衣服上印着的这几个字,在阳光下异常醒目。

  事实上,我们正在陷入一个难以面对的悖论之中:人越多的地方,水越脏;钱越多的地方,水越臭。如果没有铜臭,我们会更幸福一些吗?

  滴答,滴答。这是母亲河长江发出的第一个声音。她从格拉丹东的冰川奔流而下,孕育了中华儿女和五千年文明。

  而今天,我们面对的,却是一个水危机的世界。

图/记者赵尚渝文/记者周喜丰傅天明

2010年03月26日01:34 红网-潇湘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