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东海(广西)

(一)

现中国当务之急和最正义而伟大的事业是:弘扬儒家,追求自由,去马家化,即极权化。三者相辅相成,同归于仁。这是为民立功、为己立德最重要的方式。

在中国,弘扬儒家和追求自由,一体两面。自由派视儒家为敌、或儒家视自由为敌,都是完全错误的。敌视儒学就是敌视仁义礼智信,敌视自由则是敌视民主平等人权法治宪政等价值,乌乎可?

仁义和自由,堪称人世间最重要最有代表性的两个概念。两者即有独立性又有交融性,既不能完全等同、相互替代又不能相互割裂开来,老死不相往来。换言之,仁政德治必须保障民众的自由,民主法治也有赖于一定的仁义精神。

儒家倡导民本,以民本为王道政治的基本原则;自由主义主张民主,以民主为自由政治的制度设置,两者当然不同,但异中有同,同样尊重人权自由,主张人权高于主权。

在充满民主精神的民本政治学引导下,儒家完全可以吸收上古禅让制和西方民主制的精华,制作出“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未来新礼制。换言之,儒家和自由主义的批判都提供了相应的更新方案,都具有建设性。

同时,现代儒家群体对自由宪政颇为肯定,民国诸儒甚至等之于王道。东海虽然追求儒家宪政新礼制,但也视自由宪政为次优选择。以仁义为原则的儒家文化,与以自由为核心的西方文明一样,都是极权主义的大敌。

自由是人权的支柱和文明的核心。对于正常人来说,人权自由就是刚需,是生理、安全和精神的刚需。马斯洛五层需求的满足,都离不开人权自由的保障。

人权三要素是生命权、财产权、自由权。自由权又可分为罗斯福的四大自由。生命权、财产权和免于恐惧的自由,要求政府确保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不虞匮乏的自由要求政府建立健全社会保障制度,满足人民生存的基本需求,言论信仰自由则直接关系着尊重和自我实现的需求。

因此,一种政治能够维护自由,无论怎么坏都有限,下有底线,坏不到哪里去。反过来,一个政权如果侵犯自由,无论怎么好都有限,上有天花板,好不到哪里去,遑论极权主义。

极权主义包括意识形态、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和特权阶级。不同的极权政体有不同的意识形态和制度模式,但有两个共同特征:权力不受控制,而且控制一切包括法律;财富公开化、制度性地按权分配。极权主义意味着政治权力的最大化极端化,权力集中到一个人或一个党手里就再也松不开放不下了。其权力只有一极没有多极,只有集中而没有制衡,控制一切而不受控制。极权主义之下,私人空间被压缩至最小,人权自由和人格尊严被压制到最低。

支持、拥护极权主义都难免恶业和后患,弱势群体而拥护极权主义,尤为可悲可怜可耻。弱势而拥护极权,无异于拥护镰刀对自己的收割,拥护刀俎对自己的宰杀,拥护盗贼对自己的偷窃和抢劫,就是拥护特权阶级奴役自己并把自己当成挡箭牌、炮灰和临死时的殉葬品!

极权主义是自由、仁义和人道的大敌。任何人要追求任何正经、正常的事业成功,要让成功有可持续性,任何人要做一个正人正常人,都应该支持并力所能及地参与到反极权这一伟大事业中来。

无论是观察政治极权度,还是衡量社会自由度,儒家的自由都具有标志性意义。儒家不自由,国家就没有自由可言。剥夺了儒家的言论自由,所谓的虵蜖主义的自由,只能是、必然是假冒伪劣的自由,或为民粹主义丛林的自由,或为特权阶级豺狼的自由。

(二)

极权不死,腐恶不止!腐恶,包括腐败和罪恶。极权主义是腐恶最好的温床和保护伞,极权的腐恶以政治腐恶为核心,包括经济腐恶、精神腐恶、思想腐恶、话语腐恶等等,是多层次、大规模、全方位的腐恶。

极权不死,正义不生,自由不生;马家不去,国家无望,一切无望。

这是一群是有史以来最坏的统治者,最为贪婪腐败,最为欺诈暴力,最为草菅人命,也最为巧言令色足恭。它们统治期间,是有史以来人民受到剥削、压迫和奴役最沉重的时代,是社会最黑暗、人性最堕落、苦难最深重、人道主义灾难最严重、非正常死亡人数最多的时代,是道德环境、社会环境、自然环境受到的污染最严重的时代,是中国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时代。

它们如果是人民公仆,就是巧取豪夺的恶仆;如果是人民的儿子,就是弑父杀母的贼子,比传统马贼凶残万倍!

马家社会,凡正义事业都做不起来,凡正常事业都不易做大也不能做大。尤其是企业,大了只有两种结果:或被巧取豪夺,成为杨白劳,一生辛苦,为特权阶级作嫁;或者同流合污,沦为三帮分子。而弱势群体若不三帮,也根本不可能把事业做大。

沦为三帮也不安全。君不见,中央两会不少富豪的结局,不是胡雪岩,就是吴小晖,甚至袁宝璟。马邦商企界有一个非常可笑可耻的现象:普遍崇拜胡雪岩,羡慕其一时的豪奢风光,无人在乎这个红顶商人的凄凉下场。吴小晖是安邦保险掌门人,后台够硬,自己就是不少猛人的后台,最后还不是成了狱中人。

或以为:“不能说极权主义是所有人的敌人,因为特权阶级是极权主义的巨大受益者,两者水乳交融,显然非敌。”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见特权阶级深受极权主义之益,不见特权阶级最受极权主义之害。极权主义对特权阶级,宠之爱之适足以害之,上面入狱和枉死的富豪们就是受害者。

极权必然腐恶,绝对维护腐恶,但对具体腐恶分子的维护则是相对、有限而短期的。极权官场上,风水轮流转,腐恶官员们,往往一轮又一轮地被清除。马左时代是以斗争的方式清除;马右和马杂时代,是以反腐的方式清除。无数腐恶分子朝登天子堂,暮为狱中人,熙熙攘攘地前仆后继。极权之下,腐恶官员同样毫无安全可言,同样是待宰的羔羊鱼肉,最高层和最高峰也不例外。

(三)

德薄位尊,知小谋大,力少任重,鲜不及祸。何况马家特权阶级不仅是一般的德薄知小,而是极端缺德缺智,招灾致祸、逢凶遇难的概率特高。苏鉴不远,有一个关于前苏联恐怖名单的真实故事,最能说明极权主义对特权阶级的巨大危害。

1924年列宁去世,所留下的一份政治遗嘱中一共提到了六个人的名字,他们是托洛斯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布哈林、皮达可夫和斯大林。列宁还对他们每个人进行了简短的评价,却没有指明由谁来继承香火。

这份六人名单被称为历史上最为诡异和恐怖的一份名单。六个人中,四人被处死,一人被暗杀。有儿女者,多连累儿女枉死。唯斯大林是病死的(一说中毒而死),遗臭万年,儿女亦死于非命。

或谓这份名单受到了诅咒。非也,这是两个东海律在起作用:恶必苦和大恶无后。苦,包括各种身心疾患、生活苦难和人生灾难,死于非命就是一种大难。大恶无后,包括家庭无后嗣、事业无后续和个人无后福。邪恶是恶化命运的万灵丹。

在苏联,这份恐怖名单以火箭般的速度延伸,伸向党政军高级干部。据统计,被迫害致死者,参与领导十月革命的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十月革命胜利后建立的首届政府成员都是100%。

1934年17大选出的139名中委和候补中委有98人被害,占70%。17大正式代表1956名,1108人被害(包括被捕下狱)克格勃(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中,除最早的两位领导人捷尔任斯基与缅任斯基,属于自然死亡,其它领导人全部以罪人进入历史。俄罗斯联邦前党委和执委成员90%被镇压,多数市、地方和区党委均被摧毁。

在军队,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前,苏联5个元帅中的3个,4个一级指挥员中的3个,以及所有集团军军长、几乎所有的师长和旅长、半数的团长、绝大部分政治委员,多达约5万重要军事政治干部被害,更多的干部遭到清洗。

古今中西所有邪恶势力都没有好下场。其精英分子,命运普遍悲惨。不仅苏联,不仅追随苏联的各个马圈,所有邪恶势力都可以拉出长长的恐怖名单来。恶有恶报,天经地义;自作自受,因果历然。

(四)

比起苏联来,中国马帮(中共)更加不幸。我在2019年5月有一篇随笔《最不幸的群体》,特录于左:

世界上谁对中国人民最坏?很多人都知道,是马官。世界上谁对马官群体最坏?很多人不知道,是马帮。作为一个群体,马官对人最坏,也遭到了最坏的对待。马帮不仅对草民极尽防民之口、防民如贼、以民为奴、剥削压迫、草菅人命之能事,对自己人也最坏。

马帮以集物质主义、极权主义、民粹主义之大成的马学,对官员们进行持之以恒的洗脑,摧残了它们的善根和四端,然后把它们投放到充满巨大利益而缺乏有效制约的官场上去。被马学深度洗过的人,本已沦为物奴权奴,基本丧失自律能力。即使无权无势,也难以走上正道成为正常人,把它们放到空前龌龊的官场上去,结果不卜可知。

经过官场洗礼还能良知幸存者,万中无一。这本身就是大不幸。《洪范》五福,四曰攸好德,爱好道德被视为人生一大福报;六极,其五曰恶,恶即道德败坏,被视为六大不幸之一。马帮通过马学洗脑,让广大官员丧失“好德”的能力,让人物化恶化,岂非大害了它们?

官员们缺德本身已是大不幸。再加上种种恶果恶报,更是双重的大不幸。不知是否有人做过统计,但我相信,自延安至今,马官群体中非正常死亡人数数目肯定很大。其自杀被杀、屈死抑郁死、死于非命的人数比例之高,其家人后人—如果有后的话—之不幸,肯定是历朝历代官群无可比拟的,或许唯暴秦、长毛和苏联的官群差堪仿佛。

可以断言,在古往今来所有官群中,论无知无畏无耻、可恶可悲可怜之最,非马官群体莫属。这就是灾星的特征,以害人始,以害己终。马官群体,大大小小灾星无数,不是灾星者几希。邪恶就像七伤拳,伤人必自伤,害人亦害己。

这不是诅咒,而是如理的判断和仁慈的拯救,是以近在眼前而被世俗忽略的事实,讲明天理、易理、因果之理,借以觉后知觉后觉,以救道德灾民,度世间苦厄。如果认为这是祈求鬼神加祸于所恨,那就枉费东海一片婆心矣!

公门之中好修心。有能力作恶作孽招灾引祸,也自有能力积德行善转祸为福。为人民着想,为中国着想,也为马官们自家及其子孙着想,改邪归正、积德行善是唯一的自救和造命之法,去马归儒、弘儒卫道则是最好的积德行善之法。有识者其图之。

不仅苏联,不仅中国,各国马帮高层大多数人的命运和下场大多不好。所以,弱势群体维护极权主义,固然是维护奴役自己的工具;特权阶级维护极权主义,同样是维护宰杀自己的刀俎。这个东海律,值得特权阶级深长思。

极权主义频临灭亡的时候,总是试图让越来越多的人为它们陪葬,最好全世界和整个地球都为他们陪葬。希特勒宣称,没有了德国,世界存在没有什么意义;三胖子声言,朝鲜毁灭了,地球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这种狂语恶言,暴露了极权主义的背天逆理的邪恶和无知无畏的狂妄。

这些罪魁祸首为它们的邪恶陪葬是应得的下场。它们能够拉着陪葬的,绝大多数是它们的亲信、部属和部分拥众—-拥护它们的民众,还有它们的家人和子孙。就像纳粹宣传家戈培尔,临时时毒死自己的妻子和六个孩子,让他们为自己陪葬!

综上所述,驱逐极权主义,清算其意识形态,改革其政治经济制度,不仅是救民救国的必须,对特权阶级队伍中的多数和它们的家人儿女,也是根本性的拯救。

前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呜呼!现中国若有特权人物,对前人哀之复鉴之,可以读一读东海著作文章,了解一点仁本主义文化体系,其中自可找到化吉呈祥之妙法也。

东海曾经自称,不仅儒家经典,便是我几本小书,也是益书,即正义之书,真理之书,吉祥之书。虽然戏言,非虚言也。友直友谅友多闻,益友也;言真、理正、道中庸,益书也。交益友读益书,利己利他益家益国。

尾言

衡量政治文明度的标准有四:国民幸福度,社会和谐度,法律公正度,制度优秀度。其中国民幸福度最重要。国民不幸福,一切都没有意义。衡量国民幸福度的标准有六:国民之富裕度、健康度、安全度、保障度、道德度、自由度。其中自由度最重要。没有自由,一切都高不上去。

故极权主义是自由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极权势力的强大,首先是国人之灾,其次是国际之难。两极主义殃民祸国贻害天下,是全人类的灾难。在人类大同之前,批判、制裁和争取早日消灭两极主义,是人类最重要、最核心、最伟大的事业。其它一切事业都应该围绕着这个核心而展开。

人权自由和人格尊严则为每个人所应有。今天是国际民主日,看了美国驻华大使馆所发的蓬佩奥国务卿的声明。凡是良知未泯者,都不能不承认他说的实在,都不可能认同对蓬佩奥先生“人类公敌,三姓家奴”之类下流诬蔑。声明最后说:

“民主政体远非完美,但它无疑胜过其他选择。民主社会尊重人权,并且更加和平、繁荣和安全。我们与各地寻求自由、安全和在民主政体下过有尊严的生活的人民站在一起。”

然也。没有王道政治和礼乐制度,民主政体就是最好的。自由、安全和尊严,既非民主政体所独有,也非美西人民的特权。新王道礼制同样会维护它们,中国人民同样应该享有它们。为自由和尊严而努力,匹夫有责,君子更有责!2020-9-15

作者简介

余东海,儒者,本名余樟法,男,属龙,西历一九六四年生,原籍浙江丽水遂昌县,现居广西。曾用笔名萧瑶、东海一枭。出版过旧诗、新诗十余册,学术著作有:《儒家文化实践史(先秦部分)》(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大良知学》(贵州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儒家大智慧》(上海三联书店2014年版),《东海先生丛书》(中国友谊出版社2016年版),《仁本主义论集》(知识产权出版社2018年版)等。

电邮:donhai5@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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