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对于儒家文化,本刊的立场是尊重之并把文化与政治制度分开。固然制度有优劣,但儒家文化并不等同于中国历史上的君主专制。在学习西方政治文明的同时,传统文化中重视个人道德修养的长处也是值得肯定的。

(一)

助纣为纣所虐,助狼为狼所食,拜鬼遭鬼之击,信魔遭魔之害,天公地道,因果历然。

——东海律

儒家核心是五常、五伦。五常是人类的五大常道,五伦是人道的五根支柱。而儒家是中华文化的主统和中华文明的缔造者。

所以,反儒就是反常道、反人伦、反人道,就是文化弑父。文化弑父这个概念是我特为反儒派而发明的。我在《中华历史精神》一书中指出:

“无父犹自可,弑父太可怕;无儒犹自可,反儒太可怕。反儒就是文化弑父,必然导致思想、道德反常,进而导致社会、政治一切反常。反掉仁义礼智信,人必不人,国必不国,一切不仁不义无礼愚昧欺诈的东西,必然乘虚而入或沉滓泛起。百年中国为此提供了彰明昭著的证明。”

又在2017-12-22随笔 《盗贼崇拜要不得,圣贤崇拜不可少》中说:

“比没有圣人和有圣人而不知尊重更可怕的是,以诋毁、打倒圣人为荣。这是文化弑父,道德灭宗。一个打倒圣人的民族是可悲的奴隶之邦,一个把盗贼当做圣人崇拜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豺狼之群。善恶正邪的颠倒、道德标准的颠倒是最根本的颠倒。这样的社会,完全颠倒,极端反常,自相残杀是必然结果。”

或讥东海“反儒就是反常道、反人伦、反人道、反中华”这个观点,与“反村支书就是反党,反党就是反人民”一个逻辑。非也,村支书不能代表党,党不能代表人民,故“反村支书就是反党,反党就是反人民。”不成立。

而五常五伦是人道的根本,又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和特产,“反儒就是反常道、反人伦、反人道”逻辑成立。中华就是中道之国,是中道的落实,即王道政治,反儒家必然反掉中道和王道,自然没有了中华,故“反儒家就是反中华”成立。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实属伪中华、伪中国。

反儒派未必是民粹主义,民粹主义一定反儒。同样反孔反儒的洪杨帮、义和团、五四运动和文革,都是民粹主义运动。

何谓民粹,以民为粹。粹有二义:一是纯美无杂,二指人、物、事理的精华。民粹这里兼融二义,意谓人民是精华,人民的思想精神是最高道义标准和价值尺度。

有学者指出,民粹主义语境中的人民具有主体性、抽象性、同质性、道义性等四个概念特征。民为政治主体没问题,问题在于其它,抽象性意味着概念化空洞化。同质性意味着无差异化和不可分割性,是抽象性的必然结果。人民成了一个整体性概念,构成人民的个人不见了,至少个人性和人的差异性多样性被严重忽略了。道义性,是把道德优越性和历史进步性强加给人民这个概念,使之崇高化神圣化。

人民被抽象化、同质化和神圣化之后,所谓“人民的意志”就成了“权力意志”的同义词或代名词。无论通过什么手段,任何人只要掌握了最高最大的权力,就可以代表人民,“人民的意志”就成了泥巴,权力想怎么捏就这么捏。极权主义只要祭出人民这个概念,任何人和民都要俯首听命。

民粹主义之所以最容易招徕极权主义并与之结合,根本原因在此。故东海早就指出,民粹主义与现代极权主义相反相成,一体两面。

(二)

五四反儒派又可分为两派。

一是西化派,推崇自由民主,相对正义。我曾拟将反儒派定为文化劣族,但因为考虑到该群体中有不少西化派,有一定的正义感,故最后放弃了原见。在保持基本尊重的前提下,仍有必要指出,反孔反儒属于严重缺智,也会深度影响思想健康、精神健康和道德健康。

国内外不少自由派,对儒家的认识还滞留于五四的误区里不可自拔,充满误解和敌意,将儒家视为中国古今罪恶的文化罪魁。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

五四反儒派的另一派是北化派,即马列派,推崇马学毛思,特别邪恶。反儒崇马既弑父又认贼作父,双重大恶,罪不可逭。民国丛林化,共和国监狱化,国民包括三界精英命运空前恶劣,就是反孔崇马的恶果。

北化派又可分为反儒和不反儒两派。不反儒派表面上还可能假惺惺地说儒家的好话,主张对儒家“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此言本身也没错,也是儒家对待任何文化体系和文明模式的态度。关键是对精华和糟粕的判断认定。

何为精华何为糟粕,立场观点方法不同,标准不同,结论必异。马家本质与儒家格格不入,其价值标准与儒家恰好相反。故糟粕被看成精华、精华被看成糟粕是必然的,实质反儒是必然的。

为什么百余来每逢岔道,中国选择的都是最糟糕的路?为什么中国智库预测错了几乎所有国际大事?这两个问题最正确的答案就是东海百律之一:反儒必愚,崇马必邪。愚蠢到反儒的程度,每到三岔路口,必然选择错误。反儒崇马,愚乘以邪,愚昧的n次方,怎么可能预测正确。

反儒的社会,人民最容易沦为奴隶。道理很简单:把正理正学正人君子统统打倒以后,上台的必然是恶人恶势力。人民和知识分子欲不为奴,不可得也。百年来越争自由越不自由,越争民主越无民主,要因在此。反孔反儒的社会,只有穷凶极恶之人物和势力才“对得起”镇得住。故在民国,毛帮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马帮官员和学者,常称现行体制与道路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常引来网民讥评。其实,此言只要加上时间约定,就没问题。在四九前后,即使通过票选,毛氏占上风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在反儒社会,毛主义受欢迎的程度必然高于自由主义和三民主义。

反孔反儒的社会必然恶业深重,后果之严重、代价之沉重就是逻辑和天理的必然。助纣为纣所虐,助狼为狼所食,拜鬼遭鬼之击,信魔遭魔之害,天公地道,因果历然。孔子说:“诬文武者,罪及四世。”(《孔子家语》),良有以也。

(三)

鲁迅在《“忽然想到•七”》中讽刺中国人:“凶兽样的羊,羊样的凶兽。”“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但遇见比他更凶的凶兽时便现羊样,遇见比他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此言用于中国人,纯属诬蔑;用于反儒派,不无道理;用在反儒崇马的马邦人身上,颇为传神。

常有人说,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老百姓。也有人说,世界上最善良可爱的老百姓遇上了最邪恶卑劣的正档。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误把信奉邪说、支持邪路、逆来顺受、崇拜权力和暴力等等表现当成善良可爱了。

不错,站在极权主义和特权阶级立场上看,这样的老百姓确实够可爱的。但在正常价值眼光里,上述表现无疑与善良可爱不搭界,只有可悲可耻可恶。

对于爱镰刀的韭菜,具有全聚德思维的鸭子,被一轮又一轮收割,被烧成美味佳肴,实为天公地道、理所当然的自作自受。

注意,真正的中国的老百姓,确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但马邦不是中国,马邦是马帮统治下的极端非正常、极端非正义之国,不仅政治道德极端败坏,民德民智也极端堕落。经过持之以恒的反孔反儒运动和崇马崇毛教育,全体人民的恶性和奴性都获得了空前的大解放!

注意,不知儒、不尊儒和反儒是两回事。讲儒的时候,经常受到的一个质疑或讥笑是,美国和西方没有孔子和儒家,照样文明发达,远超中国云。西人或不知儒,但不反儒。好比没有父亲的野孩子虽然不幸,比起弑父之子又是大幸。野孩子终究可以逐渐长大,弑父之子自绝于天下,自绝于天道。

其实,美国和西方并非不知儒。很多人不知道,美国最高法院东门顶端的雕像群里,中间三人之一便是孔子。另外两人为摩西和梭伦。摩西代表法律,孔子代表道德,梭伦代表政治。

很多人更不知道,西方现代文明受惠孔子和儒家思想甚深。汤因比曾经指出:“以孔子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传到欧洲后,受到许多著名学者的赞扬,推动了欧洲的启蒙运动。”

欧洲启蒙运动的先驱、法兰西思想之王的伏尔泰,有“欧洲的孔子”之称作为,而伏尔泰则以“孔门弟子”自称。有学者说得好:“孔子启蒙了伏尔泰,伏尔泰启蒙了西方。

”2020-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