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建元为國立中央大學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兼任副教授

張明天为華人民主書院研究助理

2004年南亞發生大海嘯,台灣募得超過4億元的善款;2008年中國汶川大地震,台灣官方與民間捐贈了超過88億元;2011年日本大地震,台灣捐款超過70億元;2020年這波疫情剛爆發,台灣首先穩住了陣腳,還有能力幫助多個國家提供防疫物資。每當各地發生苦難,台灣人的善心從不缺席,且超乎預期,也可能是因為如此,台灣每每在危機時刻總能千鈞一髮地得到上蒼眷顧度過難關。

但這世界上有一種苦難從未消失,並且還從中國擴散到了香港、長期威脅台灣,如今跟著武漢病毒影響全世界,這就是中國的東方專制主義對人性良知、是非公理的腐蝕。關於人類內心深層恐懼強權的災難不是天災,製造者是一個政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共產黨黨國體制。

在中國發生的人道災難,很容易讓人陷入政黨或是體制、政策的立場來看事情,中共對六四的洗白,就是從價值相對主義來誤導世人,說北京屠城只是一次政治上的價值判斷。國際社會的制裁或譴責,都連結到西方帝國主義的幽靈復活,把原本單純的是非善惡判斷問題,轉化成複雜的國際關係現實利益或淡化為邪惡的平庸。也因此讓許多台灣人面對真相、伸出援手多了觀望與遲疑,深怕了解更多、參與更多就是選擇立場、參與政治,避開良知的拷問。

其實只要願意靜心瞅一瞅,會看見受難親歷者堅持著對這場暴行的每個細節不敢忘記;如果願意耐心聽一聽,會聽見關於迫害的種種殘酷超乎你的想像;如果願意深入地思考,會發現這不是政治立場或價值判斷的等價選擇,而是正邪大戰中善與惡的鬥爭。

在中國發生的六四天安門事件,是關心中國前途的愛國者被冷血政府屠殺的日子。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曾說:「人類對抗權力的鬥爭,就是記憶與遺忘的鬥爭。」31年來,全球六四的紀念行動,正是人類與獨裁者間記憶與遺忘、希望和絕望的象徵戰爭。當中最勇敢的就是香港人,他們在每年這個時刻以最大規模的人數承擔起悼念死難者堅持記憶六四的最大責任。

但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通過之後,香港自由陸沉,今年在維多利亞公園的燭光悼念會香港政府遲遲不批出「不反對通知書」;位於旺角道的六四紀念館又遭到食物及衛生局食物環境衞生署人員上門藉故騷擾,指涉嫌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王鳳瑤婆婆為悼念六四,單獨一個人上街,也被以「涉嫌參加非法集會」遭警方逮捕。

莫忘統一台灣、消滅中華民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夢的終極目標,香港的一個國家種制度本來就只是為了垂範台灣用的。台灣人以為事不關己嗎?台灣人要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樣的敵國,中國人和香港人以及西藏、維吾爾、蒙古各個受壓迫的民族,用他們的生命、自由、誠實和恐懼累積經驗教訓告訴台灣人,中國人民解放軍也以終年擾臺警示我們,共產中國的專制本質迄未改變,還更變本加厲,向全球輸出北京模式,要以菁英善治神話取代民主的公眾智慧,要以飽食終日磨損人的自由天性。

六四是反抗中國專制的象徵,這一天是全球反對中共壓迫和受到中共壓迫的人們團結的日子,香港淪陷後,台灣就是這場普世價值體系對抗強權病毒擴散的前線和最後據點。

我們用六四提醒台灣人和世人,記憶的戰爭和良心的拷問每天在進行,中共虎視眈眈在側,中國異議者與難民流亡異域,只要中國不民主,兩岸不和平,六四也是我們的事。

民國一一○年六月三日一時十分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法官職務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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