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上午9时许,我接到了派出所长李保强的电话,说是新任国保大队长要与我谈话,顺便认识一下,让我到派出所去一趟。

当时我正在朋友家孩子的婚礼上帮忙张罗,接到电话后,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计,骑上摩托车赶到了汾阳市公安局冀村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上了二楼,进了挂着国保工作站牌子的办公室,见里面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是派出所副所长侯文军,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女的自称姓张,是新上任的国保大队长,男的姓霍,以前就在国保大队工作,曾多次去北京接我,所以是熟人。

侯所长给我们每人沏了一杯茶,所以称此次见面为“喝茶”,稍事寒喧后就开始进行问话。

问话由姓霍的国保进行,按惯例,首先问我的家庭情况,边问边作笔录,接下来问我郭飞雄是什么人,我说郭飞雄是南方街头民主运动的一面旗帜,他曾经于2007年被判5年徒刑,2012年出狱,就在前不久又被判处6年徒刑,虽然罪名是“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和“寻衅滋事”,但实质是因为他参与和领导了广州的街头抗争活动。最近他在狱中因为受到虐待而生病,却得不到有效治疗,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我与郭飞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在2004年就听说了他的名字,当时他担任高智晟律师的助手,曾经积极参与了广东番禺太石村维权事件,我对他的胆识、才气与人品一直敬佩有加。

警察问我为什么要签名,我说作为同道,我肯定要支持郭飞雄,那怕因此坐牢也心甘情愿,我身在体制外,表达自己的意志是我的自由,虽然我经济上处于贫困状态,但穷是穷不死人的,我的精神是充实的,不像你们体制内的人,生活上养尊处优,却没有自己的思想,警察无语。

接下来问我通过什么渠道签的名,我说是通过微信,问我哪个群给我发的微信,我说记不清了。

又问我最近几天出门去了哪里,我说去过北京与大同访友,问我都见了什么人,我说,原想去北京探望查建国老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见到,然后顺道去了大同,问我到大同见了谁,我说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不方便回答,问我是不是去见了刘换元,我说看起来你们对我的行踪真是了如指掌啊,警察笑而不语,面露得意之色。又问我见刘换元干什么,我说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这次见面只是吃饭、聊天。问还见了什么人,我说另外两个人是刘的朋友,我并不认识。

接着又问,假如有朝一日中国实现了民主,你本人有什么目的与要求,比如要担任什么官职或议员之类,我说我是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只要我为中国的民主事业尽了自己的努力,就不负此生了。

警察又说,既然你经济困难,你可以选择经商,我们可以帮助你,凭你的智力,不难成功,也可以为你的家人创造良好的物质条件,尽好自己儿子、丈夫、父亲的责任。我说我已经习惯于清苦的生活,我愿意把时间用于读书与思考,而不愿去应酬各色人等,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商人再成功也是商人,政治家即使失败也是政治家,在人类社会的舞台上,两者属于不同的重量级,商人可以成为政治家,那是进步,比如任志强,政治家却不能变成商人,因为,那是倒退。

警察提醒我,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门,原因你也清楚,希望你能配合,我说配合是有尺度的,不出门可以,但不能阻止我发声,这是我的权利,不可让渡,他说,造成后果你要承担责任,我说那是当然。

谈话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完了让我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我说签字可以,手印不按,他问为什么,我说要按手印就拿传唤证来,见我态度坚决,他也不再坚持让我按手印了。

笔录达11页之多,我说真是洋洋洒洒啊,警察笑而不语。

完了侯所长要请我们吃饭,我推说事情忙,以后再说,于是下楼、回家。

独光达    

2016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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