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日临近,两党候选人的争斗也进入白热化,“十月惊奇”更是高潮迭起。美国选民分裂为挺川普派、挺拜登派和摇摆派。在美华人也深深卷入了这场政治博弈之中,挺川普派和挺拜登派在推特、脸书上相互攻击、谩骂,甚至“大打出手”,使这场政治拳击增添了新的色彩。华人社区的风云激荡并非没有原因,因为这次美国大选,中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

如果我们比较2020年大选与2016年大选,会发现有一个大的变化,那就是中国话题成为了美国外交政策和全球战略最重要的议题,其重要性压倒所有其他外交议题。不存在挺中的问题,只有反中,并且川普和拜登都必须亮剑。

川普对待中国的态度,不言自明,贸易战、新冠疫情追责、制裁中兴、华为、香港和新疆官员,关闭驻休斯敦领事馆等,令人目不暇接。民主党候选人拜登的态度则有一个从模糊到明朗的过程。比如,竞选之初,他说中国不是敌人是朋友,说当选后要免除川普对中国商品所征关税。拜登甚至在一些演讲中完全回避美国外交政策重中之重的中国议题,中共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美中在南海、香港的冲突等,只字不提。但随着大选进入交锋期,拜登的态度出现了大的变化。拜登曾在美国《外交》杂志上,发表了题为“为什么美国必须再次引领—川普之后拯救美国外交政策”的文章。文章在谈到对华政策时说,中国是一个特殊的挑战,美国需要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应对中国挑战的最有效方法,是建立美国盟国和伙伴的统一战线,以对抗中国虐待和侵犯人权的行为。在最后一场候选人辩论会上,拜登对待中国的强硬甚至超过了川普,他称习近平为“恶棍”。可以说,目前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川普和拜登观点接近,只是在对抗方法和力度上有所不同。具体体现在:

第一,新冠疫情

川普的追责方法是通过向中国进口商品提高关税。他说:“中国已经在付钱了,他们付了成千上万美元。” 拜登的方法是运用国际规则。拜登说,一旦当选,他会向中国施压,不仅在新冠疫情,还有对外国企业的准入及知识产权保护及中国在南海的扩张行为这些方面要求中国按国际规则行事 。我们还需要和我们的盟友们一起告诉中国必须遵守国际规则。

第二,气候变迁

川普指控中国过多的碳排放正在制造肮脏的空气,而他让美国退出了巴黎气候协议,是因为该协议没有让中国和其他主要的发展中国家遵守像美国一样的要求,还让美国付出许多钱。拜登则说他将会重新加入巴黎气候协议,目的正是为了让中国兑现在该协议中做出的承诺。

第三,贸易政策

川普和拜登都表示,他们希望恢复美国的制造业,并减少美国对中国商品的过度依赖,特别是在那些对国家安全与竞争力至关重要的领域内。川普承诺,将通过向美国公司提供税收减免等优惠措施,实现将100万个制造业岗位从中国拉回美国的目标。而拜登则在竞选计划中承诺,一旦入主白宫,美国将会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对抗中国。

第四,科技政策

川普在任期内加大审查中国对美国公司的收购、撤回有军方背景的科研人员签证,并发起一场旨在保护美国电信和科技基础设施的“净网行动”。川普对中国企业采取了大刀阔斧的清理行动,对微信、TikTok 等互联网巨头颁发行政禁令, 将华为、中兴等企业列入实体名单,并积极游说盟国禁用华为5G设备。拜登同样承诺要维持美国在科技上的全球领先地位,加大联邦政府在人工智能、5G、电动汽车等领域的投资,并防止中国的网络攻击和间谍活动。

第五,人权

川普在任内签署了一系列遏制中国侵犯人权、制裁相关官员和实体的法案,包括《香港自治法》、《维吾尔人权政策法》、《西藏旅行对等法》等等,并于本月中旬委任罗伯特·德斯特罗为西藏问题特别协调员。拜登承诺在与中国打交道时将更加强调民主和人权议题。他将中国在新疆大规模关押维吾尔人形容为“种族灭绝”。拜登还表示,当选后计划会见达赖喇嘛,施压北京,让其恢复与藏人的直接对话。

综上所见,美国总统大选无论谁胜出,有一件事明确无疑,即美中关系已发生重大转变,美国将继续维持对中国的强硬路线。

有观众朋友问,为什么川普和拜登在对待中国问题上会接近共识?不仅川普和拜登接近一致,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也高度一致。我们看看美国国会通过的中国问题法案就知道,它们几乎全票通过。

原因在于,新冠疫情和中国战狼外交已经彻底摧毁了中美关系的互信基础。新冠疫情已经造成美国22.2万人死亡、超过840万人确诊。“皮尤研究中心” 7月份的美国民意调查发现,73%受访者对中共持反对意见;“大数据民调” 8月份调查结果显示,63%的美国选民对中共持负面看法。美国民意的改变决定了美国大选的政策取向,谁在中国议题上轻描淡写或躲闪回避,谁就会失掉选民的大量选票,即使在其他议题上占得先机,也无济于事。川普和他的团队有志于在未来四年,像当年里根总统联合欧洲盟友撒切尔夫人等,终结苏联东欧社会主义集团一样,终结危害人类百年的共产主义的最后堡垒中共集团。拜登和他的团队自然对中共不会软弱,声调只会更高。人民的选票决定了总统的价值取向。

很遗憾,习近平和他的团队面对中美恶化采取了针锋相对、毫不退让的策略。在23日的中国纪念抗美援朝7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居然用战争恐吓美国,叫嚣“以战止战,以战止戈”。他似乎没有感受到中美关系恶化背后世界局势的急剧变化。华裔经济学家文贯中教授指出:欧美现在处于疫情最困难时期,中国国内却涌动着狭隘的民族主义和盲目的乐观主义,认为中国又是最大的赢家。这种情绪对中国发展是有害无益的。中国应清醒地看到,全球疫情得到控制后,发达国家会自行抱团,另组阵营,推行“三零”(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原则。中国只有抓住目前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加速推进各项市场导向的改革,尽快形成要素市场,允许有全球性后果的信息自由流动,使自己成为推行三零目标的表率。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市场经济体系所排斥,被迫与它们逐渐脱钩。否则,经济全球化必然发生蜕变和倒退,中国因此会丧失发展机遇。但习近平和他团队的知识结构和认知是难以理解文教授的观点的。他们认为只要用谎言和暴力就能守住他们父辈打下来的江山,至于中国人民的福祉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我们思考一个现实问题,11月3日,美国大选进入投票期的最后期限,在美华人应该选择川普还是拜登呢?从大陆移民美国的易改先生发表了他的看法,他提出了四个层面考量的方法,或许可以作为华人朋友的参考。

一是,价值体系层面

在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有比较鲜明的价值体系的分野。所谓自由平等的普世价值,是一种理想主义,是对未来社会的预期,我觉得是缺乏现实基础的,有极大不确定性和社会风险。20世纪早期的共产主义乌托邦运动就是由这种理想主义者推动的,中国社会是这场运动的践行者。忽略人性和个体差异,热衷和坚持这种价值取向的人,要么是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英分子,要么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
传统保守的价值体系,则比较简单,是基于一种社会现实和承认个体差异的自然法则,是社会发展和人类繁衍已经形成的生态习惯,几千年历史延续下来,有历史传承和稳定性。坚持这种价值取向的,往往是具体的比较完整地参与社会生活,介于书斋和穷苦大众之间的人群。这个人群行为模式往往在注重自身稳定和发展的前提下通过人文关怀,慈善和社会救济去平衡社会差异。我曾经也有普世价值情怀,还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们的追随者。当有了稳定的家庭、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我就变成了一个保守主义者。

二是,施政层面

我看到民主党所主导的相对包容和开放的移民政策,包括对非法移民的接纳,难民庇护政策设计和执行的模糊所导致的结果对美国造成的极大伤害已经显而易见。正如一个家庭,一个个体,在基本的人文关怀之外,必须能够清晰分辨哪些人是会成为自己正常生存的包袱,对影响个体生活质量甚至会成为危及自己安全的隐患,进行必要防范和禁止,以及严格有效的措施对不速之客进行驱逐。我不太相信,人们会将对普世价值的追求建立在个体利益受到明显伤害的基础之上。

其他,对同性恋婚姻,对性别认同、以及男女同厕在立法层面的承认已经超越人权保障的范畴,这是对人类异化的一种纵容……病人需要治病和同情,不可剥夺吃喝拉撒的基本人权天经地义,可以承认病的有理也没错,但不能说病的合法,否则人类繁衍的方式我不知道怎么延续。这个可以合法化,好歹先得把一夫多妻合法化,通奸乱伦合法化吧?

还有社会福利政策,除了残疾人以外,对特别族裔和群体的就业、教育的特别照顾和政策倾斜,实际上弱化了公平竞争,结果是大规模豢养懒汉和社会蛀虫,使人类社会反智蜕化。在这点上,华人所具备的勤奋和智力优势等于受到了严重不公对待,是另一种歧视。不承认个体差异是破坏生态平衡,违背自然法则。

三是,个人品质层面

人性善恶,半斤八两。

总统行事风格的比较,拿个性张扬跋扈与虚伪狡诈相比,我宁愿选择前者,一是直接真实,二是对宪政民主社会的监督机制有信心。空话大话废话套话,政治正确危害更大和更长远。君子易处,小人难防。

其次,个人价值观对家庭和子女的影响也是特别值得关注的。民主党人对子女的放纵,我不太相信大多数的人想自己的儿子像拜登的儿子一样成为瘾君子和淫乱标本,希望自己的女儿像纽约市长白思豪的女儿一样成为鼻梁穿孔吸毒成瘾的街头混混。这点上,川普很显然是一个不错的范本。

其他,参与和纵容家人腐败及目视家人违法而不作为,则是只要进行司法调查就能解决的问题,个人倒不一定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和分辨资格。

四是,中美关系层面

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国家,并取得了在这块土地上生活和繁衍生息的资格,即是法律上的身份认同,这也成为未来生存的一种情感寄托,希望这个家园安定、繁荣似乎没有逻辑上的矛盾。所以,我思考的角度是自己的家园第一,美国第一,他人次之。至于作为华人的感情和身份认同,最多还是文化和生活习惯的延续。对国家、政府、以致政党和人民的关系还是应该有准确定位和特别清晰的区别,需要有所割舍,这是追求长远利益所必须付出的成本代价,想黑白通吃显然是不道德的,法律上也是危险的。

昨天有个民主党人杯葛美国的民主制度,说应该按普选人数来决定总统,揶揄我在纽约州(民主党大本营)投共和党的票,等于零。我想过,美国是联邦制,普选和州权平衡是国父们设计好的,很科学。尽管我的票归零,我接受这个享受民主的代价。

易改先生有他自己对总统候选人的选择标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美国大选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美国,而是关系世界的未来。正如易改先生所言:我原来投票意识也不强,觉得一票无关紧要,定不了乾坤,没有什么自我价值体现的空间。但前几天有一个加拿大的朋友和一个中国国内的朋友联系我,专门谈美国的总统选举。因为他们不是美国公民,没有投票资格而羡慕嫉妒恨,这挑逗了我。我意识到这场选举已经绝对不局限于美国,而是一场世界性的选择。我11月3日会去投票,这是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的权利,也许乾坤就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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