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之所以称为“中国人”,并不是因为中国人的肤色,相貌,以及语言。更多被称为“中国人”的人,都被赋予一种贬义。不是每一个中国人天生下来,就要被歧视,或者排挤。作为一名中国人,我也深深感受到“中国文化”对于中国人意识形态的影响,而且绝对是面影响。因此,在诸多中国人声讨被歧视的时候,很多指责也无法被忽视,客观存在的文化导致中国人称为世界文化丛林中的异类。

我本想仅写下文化对于中国人的影响,但文笔间的思路总是围绕着政治体制,而构思到最后终于发现,原来中国近三千年的封建史,竟然就是中国文化的归总。这种文化与政治息息相关,而政治最终又为文化的传播做基石。简单归列几种国有文化,并附言其中对中国民主改革的阻碍因素。

家族文化

家族文化是中国文化中最典型的一种文化,它具有非常强烈的排他性,也正是这种非常原始的血亲文明,导致古代中国无法衍变出希腊一样的议会制度。而议会制度恰恰是民主文明的雏形。在中国有这样一句谚语,非常恰到好处的形容家族文化的自私及原始,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非常简单,倘若家族中一人有所建树,那么与他相关的亲戚朋友甚至家丁都会扬眉吐气一展快意,且不论这些与之相关的是否蝇营狗苟之辈或鸡鸣狗盗之徒。《水浒传》中有一高衙内,本是一市井混混,却因拜了高俅为干爹,而陡然横行。而高俅亦是泼皮无赖,踢的一脚好球,被王爷赏识,后皇帝驾崩,高俅这个无赖也随之晋升太尉高职,打压忠良残害无辜。在这样一种文化熏陶之下,人不论能力、道德之高低,仅凭关系,就可以身居要职,执掌权力。而作为被攀附之人,之所以任命或赏识与其相关之辈,无非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这就是为什么看到趋炎附势小人往往在中国历史上为非作歹,祸国殃民的根本原因–自私。这种文化几乎影响着每一个中国人,是一种以某个血缘关系划分为集体的自私与包庇,让很多人在事实面前难以明辨是非。最典型的事件莫属“六四学运”,邓小平为包庇儿子邓朴方的贪污罪行,不惜动用军事武力去屠杀手无寸铁的学生,让人不禁为之扼腕。

浮动

如何才叫浮动,我在动笔钱思前想后,找不到一个很确切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文化。它只是中国语言文化中的一个极小分支,却影响着十三亿人整日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已经是一个很善意的形容,这种不求所以的语言文化无限夸大或者无限缩小本应精确的数字或者标准,也造成每个中国人自己“心里都有一杆秤”,但却都是一杆自私的“诡秤”。例如在明朝援朝第一次对日战争中,史实记载平壤一役斩首一千二百八十五级,也就是那场战争实际击毙敌人数量,非常明确。但在对皇帝呈报的战报上,这样的史书记载字眼一个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尸横遍野,斩敌无数等模糊形容。堂堂领军元帅,竟然连1285都不认识吗?显然这是一种为了过分夸大战绩谋求赏赐的方式。中国语言文化这类词汇不胜枚举,大多是为了虚荣,贪婪而使。使得中国人很少用具体数据来划分标准与级别,过多的形容词让人们刻意回避真实数据,虽然这种非常有意境的文字创造出许多令人浮想联翩的文学作品,但更多的还是被借助于掩盖事实真相上。在责任上有了“含糊其辞”,也就丧失了本应具备的使命感,让更多坚守要职的人疏于管理,让普通群众失去相互信任的信用基础。没有这种使命感以及信用基础,任何行为或者事件都处于被怀疑或者猜忌状态,媒体动辄数亿数千万这样的数据也总是让读者观众莫名其妙。因此在中国的各种宪法民法刑法中,可以看到这类文化的终极版本,“贪污数额巨大…特大…非常大”,如此可笑的量刑方式。

权利崇拜与攀比

这是一种非常畸形的价值观,它让中国人往往不是通过建树来衡量一个人的优劣,是通过占有物质资源的多少。对权利的崇拜包括武力、职位高低、收入多少等等一切可以通过类似方式享用更多社会资源的方式差别。这种崇拜是可以反向影响的,也就是炫耀。中国人获得满足感的方式很独特,不是通过自身目标完成度来获得认可,而是通过他人目标完成度来或者他人羡慕的方式来获取满足。用一种非常复杂的逻辑使与自己无关事物联系到自身并转换为物质价值进行评定。这是非常矛盾的,每个人在羡慕他人的同时,又必须通过炫耀来获得满足。这也是中国人为什么崇拜集权而同时痛恨集权的缘由。中国人每个人是孤立与社会之中,有着一种人吃人的价值方式,每倒下一人,其他人分而食之,而自己倒下,又被分食。这种价值方式凝结着这类人,又像一个整体一样牢不可破。

守旧文化

我再次提到矛盾,如果说中国人的物质价值观是矛盾的,其精神价值观更是矛盾的要命。因为在中国人的精神世界里面,比较容易满足于已知事物,对未知事物永远保留偏见和恐惧。所谓已知事物,是一切已经施行的法律,道德观,行为方式等等。每每经历变革的时候,中国人都会犹豫不决,甚至有部分人很坚定的遵守旧礼。中国人缺失归属感,他们不希望获得周围的人认同,却希望与周围人保持一致步调。最有意思的是在满清入关后,数十万汉人为了不留满清辫子而惨遭屠戮,三百年后,冯玉祥进北京要剪辫子,人们却又惶恐不安,这种不安并非为担心满族复辟而遭受加害,他们哭喊这是“祖宗”赐给他们的传统,有甚者组建“义和团”,号称“扶清灭洋”,破坏铁路与电线这些现代文明创造物。他们对于变革的恐惧是非常难以理解的,因此在民主制度推行过程中,所遭受的阻力不仅仅源于集权统治阶级,也有很多民众对新制度所带来变化的恐惧,而进行的阻碍。

因此看来,中国人在面对事物所带来的思考时,无法独立进行单独客观分析,而所面对事物必须考虑周遭人的看法意见。凡事都要以物质价值为衡定标准的价值观,在民主推进过程中,必然以民主制度能否对其提供更多物质生活为评判,可民主制度并非致富的途径,属于更高层次精神文明的变革,只有在这种高度变革后,我们才能知道民主制度的推行对于物质生活带来或多或少的改善。在推行民主的道路上,必须要放弃诸多个人利益,将之转变为社会财富,继而让社会共享。在如此之计较个人得失的民族文化影响下,相当多支持民主的人无非是想通过社会变革进行财富洗牌,以分得一杯羹的阿Q,更多的人则是持有一种观望态度,他们目的很明确,如果民主触及他们个人利益,则反对,倘若不是,民主对于他们来说,无非是换一种生活方式,并无大碍。因此,在推行民主制度的同时,必须对整个中国文化加以改革,普世价值的推广不仅仅是通过选票来进行民主,否则,即便孙文在世,泱泱十三亿自私媚上虚荣贪婪的国民,也只会将之追捧为另一个毛泽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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