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尔的一句:“我思故我在”,风靡了无数人。
我对之诠释为:我不思,故我不在!

独裁者总是试图使国民陷于“不思”状态,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漠视国民的“存在”,这便是“愚民”政策的根源。
但正如杭州一位十五岁少女的文章所说:
“人的思想是最难控制的东西,统治者们却偏偏要钳制它。”

为了使国民驯服和沉默,思想陷入麻醉和停滞状态,如同无声无息的牛马任人驱使宰杀,独裁者们编造了许多谎话、神话,篡改了历史,伪造了民意,制造了文字狱,“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用监狱、酷刑、株连和军队来恐赫国民,扼杀拒绝收买的思想者!
思想,使人灵魂高贵,却使人肉体苦难!

对于试图唤醒国民的先哲志士们来说——
“我思,故我痛!”
因“思”,知道真相,爱国爱民之心为之刺痛,故要奔走疾呼,使国民皆“思”皆“在”!
陈胜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使中国的历史发生大地震,中国皇帝们“君权神授”的谎话一下子被刺破。
但国民绝大多数的成员,只是喜欢“换汤不换药”,太彻底的变革不习惯。
于是,面对着秦始皇的赫赫威风,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也!”刘邦说:“大丈夫当如是耳!”

国民喜欢“浅思辄止”,太复杂的思考留给少数孤独者。
戳穿“皇帝的新衣”神话的,为什么是一个孩子呢?
因为——说真话要付出多少代价,孩子并不知道。
知道代价而为真话付出的人,是真正的勇者、圣人!

一部思想史,即是一部思想者苦难的血泪史!

西方还有句格言:
“人一思考,上帝便发笑!”
上帝为什么要“发笑”呢?
是嘲笑人类的低能吗?
不是!
上帝“发笑”,是因为“上帝”在发抖、在害怕!

当“人”思考的时候,“上帝造人”的神话便会破灭,“上帝”本身也会破灭,“上帝”的笑——假如有的话,只是一个苦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东方的古国,与“上帝”(玉皇大帝)的神话同在的,有一个“无法无天”的孙悟空,他思考说: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于是,他竖起了“齐天大圣”的旗号,要与“玉帝老儿”平起平坐,甚至要取而代之!
“玉帝”征讨失败,于是收买;收买失败,再行征讨……
为了镇压“孙猴子”这样的反叛,“玉帝”请来了西方教主“如来佛”,“皇权”和“神权”勾结在一起,“孙大圣”就成了牺牲品!
但“孙大圣”倒从煎熬磨难中炼就了识别人妖的“火眼金睛”!

不知读者们是否思考过:
“孙大圣”为什么是个“无父无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个孤儿?甚至无妻无子做个“单身贵族”?
因为:
思想者——“叛逆者”的下场,往往是很惨的!过去要被株连“三族”、“九族”、甚至“十族”的(朱棣老贼也真能残忍到这种地步)!所以,思想者最好没有父母亲朋、妻子儿女,才敢“无法无天”,做“齐天大圣”!

今天的思想者幸运多了!
然而,我现在也多么希望自己是“无父无母从石头缝里不出来的”,在方面的憔悴与眼泪、亲朋的惶恐与疏离中,系罪狱中的我真真切切地知道:
我思——故我痛!

2004年8月12日于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