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思虎聚京华

—-首届林案(北京)研讨会散记

 

重发附言:自阅《文龙思虎聚京华—首届林案研讨会散记》一过,百感交集。当时还是自由门徒,在儒家门口徘徊,欲入未入,似儒非儒,亦可称归儒前夕。匆匆16年过去了,刘晓波、李柏光、周克玉等故人真成了故人,高智晟失踪多年,杳无音信,改造社会、重建中华的大愿,不知何时得遂。一切听天由命,一息尚存,唯尽此生一片心耳。2021-7-30东海于南宁

 

五月初以来,被林樟旺案紧缠住了,携律师亲赴龙泉取证后,广邀法律界人士对案情进入了深入分析阐述,罪与非罪的界限已非常清晰,对案件略有了解者都已明了,林樟旺们无罪,执法犯法、涉嫌勒索的恰是龙泉森林公安。

 

然而,冤情的广泛曝光、法律的深入辨析并没有改变龙泉司法机关的思维,七月中旬得到消息,龙泉检察院仍决定起诉。遂下决心到北京走一趟,应朋友们之邀举办一次林案研讨会。临行之前悉龙泉检察院延期15天,理由是检察院的起诉书尚未完成。难产啦,要将非罪上升为刑罪。行期已定,不再更改。

 

忽收到故人张亦嵘兄和诗一首,大喜。特别欣赏尾句“横刀独自过黄河”,意象境界俱佳,天籁也。张君十年前已是《法制日报》主任记者,有盛名,现仍供职《法制日报》,多年不见,详情未悉。乃借句自我壮行曰:

 

风花山水奈愁何,小隐南荒披薜萝。

一党兴衰关世运,千家忧乐系心窝。

避无可避网罗密,逃亦难逃鬼蜮多。

梦醒日残天泣血,横刀独自过黄河。

 

浪尖风口惯经过,举世非之奈我何。

磨笔终难穿铁幕,焚心安得化劫波?

风前家国两行泪,手底波澜一代歌。

黑夜千秋今更黑,横刀独自过黄河。

 

临行前两天,南宁市国保大队三大队长某数年来首次“骚扰”我,问我为何支持轮子功发起的退党活动、对九评的看法以及要我证实薛振标的几篇关于六四的文章由我修改并寄往海外等,之外,还劝我对林樟旺案淡化处理。大队长某君以个人名义好言相劝:如果继续闹下去,于我亲属乡亲大不利,救他们反而害了他们(大意)。

 

我说,如果龙泉方面能从维护法律尊严和农民权益的角度考虑问题,知错即改,从速撤案,我自当冰释前嫌,何必再闹?如果他们一意孤行一错到底,我也只能奉陪到底—我淡出,他们就会对我亲属乡亲手下留情?只怕到时出手更狠!

 

枭婆不放心,执意要与我同行,正好孩子放假,那就干脆一家三口一齐行动吧。以下是在京期间日记(其中师友们私下的一些聊天和议论从略,以免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7月19日下午坐火车抵京,中国著名的刑事辩护律师、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星水兄亲自驾车来接,中国海外投资与贸易论坛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曾是一个非常资深的记者杜兆勇兄举着一块纸牌,大书“东海一枭”四字。

 

晚上,星水兄为鄙夫妇接风,在座有公民教育专家、北京新时代致公教育研究院院长周鸿陵、孙志刚案中上书中央的三博士之一许志永、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薛律师等,诸君皆初次见面,倾肝剖胆,一见如故。

 

志永君建议我深入龙泉,将姚坑村及当地农村农民的苦难和受欺压现状、将龙泉各级政府的不作为、渎职和违法犯罪事实等写成系列报道,公诸天下。那样的话,林案的翻雪有我一支笔足矣,再用不着找别的途径。这未免高估了枭文的力量,再说龙泉方面又岂容我深入他们的腹地细细调查?

 

晚餐后在湖北宾馆咖啡厅见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星斗教授,还有北大资源学院国际企业管理研究所副所长阎雨及理事翟智高诸君。初步决定举办林案研讨会。

 

7月20日上午到京鼎律师所新址,阿墨闻讯赶来,请我与兆勇午餐。午后访天策人学研究所,聆听了天策十九妹中祝菲、师英杰、李诘的高论。下午与星水、柏光、鸿陵、兆勇、阿墨诸君在湖北宾馆进一步商议林案研讨会事宜。夜,约见著名维权斗士候文卓女士。

 

7月21日上午携妻儿到香山路拜见于老,数年未见,倍感亲切,唯悲伯母已去世,记得当时于老告知噩耗时,他在电话中便哭出声来。念及伯母对我的好,不觉眼眶发红。

 

中午于老设宴,放怀大喝,谈及时事,共相咨嗟,直喝到下午三时,殷殷劝我们住其家中,以事冗路远不便为辞,乃由于大哥驾车送返托月楼宾馆。略事休息,到京鼎律师所,与星水、鸿陵、兆勇诸兄商定于7月5日举办林案研讨会。

 

7月22日,祖桦兄驾小车陪我访包遵信老,午餐祖桦请包老和我吃川菜,辣得满头大汗。晚上王治晶兄请喝酒,畅谈尽欢,相见恨晚。治晶念祖桦诗句曰:纵然九死终不悔,誓将余生付人权,大加叹赏。我以不合律为憾。治晶又奉出他自己为关天茶舍的题联供我欣赏:茶舍品尝,天南地北风雨路;关天浇铸,世情民意雷电章。横披:笑看风雨。

 

7月23日上午到北京新时代致公教育研究院办公处,与鸿陵及研究院资源部部长刘舒慧女士落实参会人员名单,电话通知了部分专家记者。

 

下午,野草诗社王渭君来电,因气象预报有特大暴雨,原定野草诗社周克玉社长的家宴取消,改日另邀。

 

7月24日,早晨,梅善旺(黄塔村生产队队长,被刑拘的四个人都是他的队员)、余建英、程瑞华夫妇坐火车抵达北京,来到托月楼宾馆。立即携梅、余、程三位访高智晟律师。

 

智晟君言辞便捷,正气凛凛,雄辨滔滔,聆其宏论,充分感受其语言的力量。智晟与星水,一刚一柔,一飞扬一谨严,一豪放一内敛,性格不同,各有千秋,但都不愧我中国优秀大律师也。智晟是最早为林案写辨护文章者,与张星水、杨兴录均是已办手续的林案辨护律师。

 

晚上,与星水、鸿陵、柏光、兆勇、瑞华诸君进一步商讨林案研讨会事宜。余建英又透露了一件从未对我透露过的事:林樟旺等四人被刑拘后,龙泉市森林公安局曾通过某“中间人”(案件掮客也)向她索取二十六万元巨款,说十三万算作罚金,另十三万算作修路审批费。如果同意,一切好说。建英只能出五万,于是,问题严重矣。

 

可见林案一开始不过龙泉森警勒索的借口而已。柏光兄问:当时录音了吗?令我失笑。乡亲们有那智慧和胆识,也不至于任凭小小贪官恶警欺压了。不过柏光兄断言,仅凭龙泉森警以治安名义索取的那六万元“预交款”,足已“打倒”他们了。

 

7月25日,上午,电邀在京有关师友参会。

 

王渭君电告,周克玉社长拟改在27日中午在京友宾馆(总后一招)请我夫妇,问我时间安排有无冲突。我表示一定去,但须由我夫妇来作东宴请各位前辈,以示歉意和谢意。几年来僻居广西,好静怕动,对各位关爱我的师友有失问候,野草的各项活动皆未参加,连给我的颁奖会也缺席了,抱愧殊深。

 

下午,由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北京新时代致公教育研究院、南宁xx文化艺术研究院联合主办的“自然村公用事业投资模式暨法律保障问题与林樟旺案”研讨会于北京三味书屋召开,会议由星水兄主持,与会者共70人(未作认真统计,但三味书屋除租金外,另按人头收取茶水费,茶费共1400元,可见到场人数正好70)

 

开始,主持人张星水和北京新时代致公教育研究院周鸿陵院长共同介绍了与会佳宾的简况。原定由我介绍案情的,我让好友和老乡程瑞华代劳了。我只简单致辞曰:

 

各位前辈,各位同道,各位兄长,各位师友,今天在这里跟各位见面,实乃大煞风景的事情。因为今天在座很多是当代英雄,在我的心目里就这么认为的,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或者仅仅是通过网络的远距离交流,今天见到了,很高兴,但也很遗憾。因为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条件。当然我这么说,丝毫也不影响我对三味书屋提供这么一个场所给我们聚会表达感谢的真诚。我来之前法制日报有一个朋友送我一首诗,有一句是:横刀独自过黄河。多好的意境,我非常喜欢。但是我这次带来的不是刀,我带来的我的几个乡亲,我是带着我的乡亲们来借刀、借剑的,借取法律之剑、正义之剑、舆论之剑…。

 

从3时到晚上7时,专家们围绕林樟旺案,从法律、司法、政治、经济、社会、三农问题等各个角度进行了研讨和阐述。遗憾的是由于时间限制(嘉宾发言限6分钟),大家都言未尽兴,还有些人来不及发言。

 

会后,给每个与会者送上了一份乡亲千里迢迢带来的遂昌土特产,礼轻情重,大伙都高兴地收下了。然后在附近一家酒楼宴请了与会诸公。菜肴不丰,但大伙儿叱天骂鬼,以高谈阔论下酒,颇为尽兴。酒店是北京知名公共知识分子、关天网友、论坛主持人张大军兄帮助联系的。

 

这次研讨会,因时间匆促,许多师友同道未能及时通知到或已另有安排,无法分身。现代人生活工作繁忙,京城居民生活节奏尤其紧张,一般活动至少得提前一周通知才行。加上“组委会”商定,一些特别敏感的人物未予邀请,故与会人数区区。

 

但鸿陵兄和建军兄都说,这次会议,已是近两年来北京最大规模的一次“牛鬼蛇神”大聚会了。“自由门徒”民间性质的聚会是大犯当局之忌的,这次会议能开成,实属侥幸。

 

期间曾发生一个无趣的小插曲:会议前两天,传言鸿陵兄出事了,人心惶惶,正好星水兄出差天津,鸿陵兄手机一时又未打通。星水命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作定夺。祖桦、治晶都认为,有关方面如没明令禁止,会议照样筹开,不必半途而废。后来与鸿陵取得联系并见面,始确定是消息误传。

 

出事的是陈小平,他是我海南时的老领导了,曾答允参会,恰被有关部门“骚扰”了一下,七传八传,主人公变成了鸿陵。

 

7月26日中午,梅善旺、余建英返乡。临行时,我命建英将龙泉森警索取26万元的经过写下来寄给我,以备各位律师和记者参考。她迟疑不答,忽莫名其妙地大哭起来,说了一堆赌气话,说什么宁愿林樟旺坐十年八年牢也不要你们多管了云云,把枭婆气得哭了,说我们一家子为此案无偿付出那么多,夫妻7、8年没工作了,平时省吃俭用,为此案却大把化钱,更有无量时间精力的付出,枭公都快累扒了,一家人陪着受罪,不被理解也罢了,反遭埋怨,岂有此理云云。

 

我开始一头雾水,忽地心头雪亮。这个26万元的事实本来就是对我刻意隐瞒的。这个傻瓜以为事情已闹得太大,可以到此为止了。她怕得罪龙泉警方太深,以后日子难过。一方面喊冤吁苦,要我紧急救人讨还公道,一方面又试图与施害方保持某种程度的友好关系,至少留有余地,患得患失,进一退三,所以一直都不太配合我的营救活动。

 

我完全明白她和乡亲们对龙泉官方又恨又怕的矛盾心理,完全明白在他们眼里,我是可敬可怖又需要防范的,是一个不识进退、不会见好就收的蛮牛和亡命徒。不到万不得已,许多事不敢让我得知。

 

只觉可笑之至,可悲之至。许多耽心皆多余。只要我活着,我的勇力智慧足以保护他们今后不再受龙泉方欺辱和报复。要我救人,又扯住我后腿,要我就事论事,不涉及龙泉警方官方各种胡作非为违法犯罪事实,太难为我啦。

 

想起白香山诗:我有一言君记取,世间自取苦人多;想起鲁迅《聪明人与傻子与奴才》的故事,感叹迅翁的慧心法眼,把世间奴才胚子刻画得何其形象。有怎样的人民就有怎样的政府,面对这样一群奴性的草民,当官的焉能不欺之压之剥之削之辱之敲诈之也!

 

我劝枭婆不必计较。我的大仁大义大慈大悲大勇大智大思想,不是这个社会能够理解的,不是这个时代能容纳的。中共小,民众包括我的乡亲与亲人,一样小。老子曰: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老枭曰:民众是没有资格知道我的。他们只有成长、进步成公民,才有机会了解我。我辈做事,原不求任何回报,也不必别人理解,尽心而已,岂有它哉,荣辱毁誉,与我何干。

 

7月27日上午11时,携枭婆枭儿抵京友宾馆,周克玉的秘书已先到了,几分钟后,郝一匡、马萧萧、苏仲湘、蒋有泉、方映、周克玉、陈雄、杨小凯等各位师友陆续到来,最难得的是八十八高龄的乐时鸣老社长也来了。除方映女士初识外,其余都是故人了,免不了一番寒喧。

 

可喜的是苏老、一匡兄、有泉兄都知道我就是东海一枭,余人笑而不言,想必瞎子吃馄饨,心中有数。苏老说李慎之是他好友,李去世,他写了一悼文,已收入慎之纪念文集,他还带来一篇《风雨苍黄五十年》要送我。我说早已拜读了。

 

酒桌上,从新老社长开始,轮流对我的诗与人狠狠夸了一番,让我脸红耳赤起来。然后纷纷要我注意安全,不可大意。师友们对我的厚爱,令枭婆也大为感动。回宾馆的路上,她奇怪,为什么这些老人对傻里傻气不擅客套的枭公那么好?

 

我说,正是因为我傻里傻气不擅客套—真诚,而且外冷心热。这些人或戎马一生经历丰富,或饱尝五味阅人多矣,都成了人精儿,什么样的世面和人物没见过,是真是假是诚是伪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他们不用眼看,鼻子一嗅就嗅到啦。

 

下午,皖产商人诗人李大白兄驾车来接我夫妇与小枭到大兴区他的农家小院。晚餐以“醉三秋”高度酒殷勤相劝,各尽半斤,我另灌下两瓶啤酒,颓然醉矣,犹自向主人索酒不已,被枭婆扯上床,酣然入无何有之乡。

 

7月28日,上午由大白送至香山鸿陵兄办公处,与王建军、李卫平、周鸿陵、李大白、王绪宏等闲聊,怒来棒喝狂来笑,都是顶天立地人哪。院中蝉声噪耳,远处青山送翠,清风徐来,茶香满院,如此幽境如此人,快何如之。午餐鸿陵兄宴请,餐后继续高论,傍晚,大伙分两车驰赴酒场,与晓波兄相见。晓波是我久仰的了,颇健谈,可惜那天实在太累了,10点以后,禁不住一个接一个打呵欠,晓波兄笑意微微看在眼里,当不会怪我无礼吧。

 

当晚,法制早报记者熊伟也在座,此君甚是热诚,表示如需要可赴龙泉采访。我说必要时组一个记者团吧,深入龙泉丽水,把那儿官场的黑暗和农民的悲苦曝给世人看看。

 

7月29日,下午,两个十多年前海南结识的老朋友杨建华、李杨柳来请喝酒,获悉程思远老去世噩耗。程老乃李宗仁秘书,人大副委员长,是广西资格最老的老人了,有广西太上皇之戏称。此老慈蔼宽厚,当过我前公司项目顾问,为我诗词题过签,谈不上深交,毕竟对我多所助益。老成凋零,不胜咨嗟。

 

这次北京之行,除参加研讨会,拜望老朋友外,收获最大的是结识了一大批新面孔—-不曾识面早相知,其实也都是老朋友了。

 

张星水的严谨慎密、内刚外柔,周鸿陵的张驰有度、劲力内蓄,高智晟的正气凛凛、神彩飞扬,杜兆勇的能刚能柔、少年老成,李柏光的邃密法学、有勇有谋,张祖桦的见广识深、不忧不惑,刘晓波的法眼慧心、从容淡定,黎鸣的激昂慷概、老当益壮,蔡德诚杜光的铁骨铮铮、宝刀不老,包遵信的慈祥包容、无私无畏,胡星斗的儒雅敦厚、学养深厚,李大白的豪迈爽快、诗商双擅,杨支柱的敢言敢怒、理气皆长,王治晶的激切诚恳、情深意厚,王建军的学识渊博、口才便捷,阎雨的思深气足、年轻有为,古川的热诚恳切、谦逊雍容,吴勤学的为民而忧、为农代言,高战的琴心铁骨、内方外圆,刘舒慧的剑胆琴心、奉献精神,滕彪许志永两博士的有理有节、豪情壮概,阿墨千岁兰的郎才女貌、古道热肠,还有张大军薛鸿雁的冰心热情,江天勇王焕申的说理透彻,王宏绪的满腹忧愤,詹效何的敦厚好学,吴非的直言无忌,程瑞华(虽是老乡小友,还曾是我教中学时的学生,但也十几年未见了)的侠义热肠,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各位师友、兄长和同道的热情接待和道义援助,让我感愧交并,感铭五内,愧无比报。我对乡亲说,大伙如非仗义拔刀无偿相助,别的不说,仅律师费一项就够你们倾家荡产了—-其实“出事”的亲属和乡亲有家已倾,无产可荡,而我恐怕也无力请这些中国第一流的大律师出马。

 

不论怎样黑云压城,风雨如晦,不论怎样道德陵夷,政治恶浊,人间总有真情在,有正义在,我想,这就是中国社会的希望所在,也是让我和同道们在黑暗坚持前行的力量源泉吧。

 

有人疑我插手林案,或别有所图,或投有资金在里面,甚至有人说我抱有政治目的,鸱疑腐鼠,不堪一驳,但三人成虎,谎言说多了,就会令人半信半疑起来。问心无愧,别的随他去吧。我在研讨会上说了,我与受害者没有任何经济勾结。如果说有,也是我单方面的无偿付出。但我有乡情亲情的勾结。所以,对于林樟旺案,我是份所当为,当仁不让。

 

返邕前夕获悉,龙泉市检察院已将林案材料退回森林公安分局补充侦查。律师认为,退补不是坏事,至少说明证据不足,检察院不敢冒然起诉。也可能是司法机关恶意地玩拖字诀,把法定时间用足,以增加当事人及其亲属的痛苦,加深广大山民们今后维权时的恐惧感和畏难心理。

 

到了南宁又获悉,浙江省林业公安局和丽水市林业公安处领导再次驾临遂昌龙洋,要求把龙泉森警索取的六万元退还当事人,表示只要交回收据原件,他们会抓紧把案子完了—–言外之意似乎是:如不配合销毁龙泉森警的违法犯罪证据,他们就要没完没了折腾下去了。

 

然而我要警告他们:周光明集团必输无疑,迟早的事,因为道义情理、民情舆意包括他们的法律,都不在他们一边。他们坚持越久,就会输得越惨。

 

谁与他们勾勾搭搭,扶同为恶,谁就不仅是老枭和海内外枭师枭友之敌,也将会成为人民的罪人,历史的罪人!有些人不要以为躲在幕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我相信命运但并不安命顺命畏命,我相信英雄之士是可以改变命运、创造命造的。我们不仅要改变创造个人的命运,我们还要改变创造他人的乃至国家民族的命运。对于个人而言,性格决定命运,整个社会和民族的命运,则由思想、制度决定。传播自由,追求民主,勇于维权,就是在进行造命回天的工作。

 

或说,你连乡亲们一个小冤案都如此费尽心力,还奢谈什么为民众、为民族造命,岂非大言梦话?答曰:非也非也。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能量蓄积到一定时候,就会发生激变。社会如此,林案也是如此。一旦时机成熟,老枭轩眉一喝,许多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就会滚下马来。

 

赴京途中得句:唯大圣人能造命,是真佛子敢回天。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辈自由门徒,便应是当代圣人和俗世佛子。谨以此与诸位旧雨新朋共勉。

 

东海一枭200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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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议报》第210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