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上海震旦学院女教师宋庚一因在讲课中认为南京大屠杀受害者的具体数目存在争议,需要进一步考证,居然被她的爱国学生举报,遭到校方开除处分。九零后,湖南湘西山村小学教师李田田发微博称“为这群乌合之众的学生感到悲哀”。12月17日,她在社交网络为宋庚一老师发声:“再次为宋老师声援,不想做沉默的大多数。作为同行,认为她的讲课没有丝毫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学生、开除她的学校、官方的报道、以及沉默的知识分子。”“结合宋老师前后的教学语境,她在课堂上的言行并没有煽动与挑衅,也没有反对、抹杀南京大屠杀的暴行。她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尊重人,尊重生命,尊重逝者,这有错吗?”

李田田仗义执言后,立即遭到当局威胁。她给友人发出信息:“昨天被永顺县教育局和公安局登门威胁,现在又被教育局和医院的人登门威胁,以精神有问题为由,要求我住院打针治疗,否则将开除和抓捕。我拒绝去,他们说明早就开除我。我说即使开除,我也不去。他们说,那就要公安局的人逮捕我! 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向社会求助。如果我死了,那就是一尸两命吧!”

已怀孕四个月的李田田被精神病后,引发海内外舆论的强烈愤怒。因声援被关入精神病院的董瑶琼,而自己被迫流亡的华涌说:昨日董瑶琼,今日李田田,我们的明天在哪里?

时政分析人士蔡慎坤说,没想到李老师批评教育怪象被当地视为异类,这次她为宋庚一老师发声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很可能重演泼墨湘女董琼瑶的悲剧。这是一个什么世道,没有天理没有是非。

有评论称“不是女教师病了,而是社会病了。”有网友为此发起联署声援行动,要求立即释放因发表批评言论而被精神病的“准妈妈”李田田。

23日,李田田的姐姐发帖称,李田田已经从精神病院转入县人民医院治疗。该贴文称李田田上大学时患有抑郁症,一直未能根治,今年四月份病情加重,精神病医生建议她系统性治疗,这段时间是在修养治疗。但李田田姐姐的信息遭到众多网友的质疑,被认为是在压力下被迫为政府洗地。

第一,异议人士被迫害已成常态

在中国因为自由言论被嫖娼,被腐败,被寻衅滋事,被精神病已成常态。因言获罪被迫害的又何止是李田田和董瑶琼。山东大学退休教授孙文广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被强行带走;红二代、地产商人任志强因批评习近平在新冠疫情期间大搞个人崇拜,而被判刑十八年;前中央党校退休教授蔡霞因怒斥习近平个人独裁和中共政治僵尸而被迫流亡海外,被取消退休养老待遇;公民记者张展因报道武汉疫情而被以寻衅滋事罪名判刑四年,目前生命垂危;农民企业家孙大午因敢言而被以寻衅滋事罪名投入监狱,企业被强行接管;前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许章润因批评中共政治倒行逆施和隐瞒新冠疫情而被嫖娼,其朋友企业家耿萧男被以非法经营罪抓捕。这桩桩件件,可谓血泪斑斑。在中国说句真话需要付出惨痛甚至生命的代价。

第二,被精神病是极权主义国家的惯用手法

前苏联将政治异议人士关进精神病院屡见不鲜。刘怡在文章《苏联政府如何打压异见分子》中披露,前苏联通常把一些对政府不满的人,直接宣布为精神病患者,不顾本人和家属的反对强行关入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从而迫使受害者放弃自己的想法,保持沉默,不去进行所谓的反社会活动。

苏军退役少将格里戈连科曾在第18集团军服役,1964年因为组织“为恢复列宁主义而斗争联盟”被关入精神病医院。1965年出院后,格里戈连科以搬运工为生,拒绝领取战士养老金,并成了持不同政见者运动的主要人物。1969年5月7日格里戈连科在塔什干被捕,谢尔比茨基法医研究所对他进行了检查,并宣布其为精神错乱症,送往专门的神经病医院接受“治疗”。

诺列斯·麦德维杰夫因为在国外出版了几本有关批判李森科的书,并对苏联生物学发展提出自己的一些看法,1970年5月29日就被从家里强行抓到精神病院,准备对其进行强制治疗。主治医师利甫希茨认为诺列斯·麦德维杰夫有二重人格,“他是个生物学家,可同时他又总是做许多和他的直接责任完全无关的事情。他总是对某些事情感到不满,总想对某些事情进行斗争。”但迫于国内外著名科学家和文化界人士的强烈抗议,后苏联不得不释放诺列斯·麦德维杰夫。

第三,中国全面流氓化

有时政分析人士指出:许章润最近出了本书,被当局以嫖娼罪被抓,而且居然是在四川嫖的娼,真太搞笑了。即使要抓,堂堂正正以言论罪抓,昭告天下,也算有种!足见当局的龌龊!其实,被嫖娼事件在中国早已不是新闻,薄熙来在重庆审判李庄律师时,公诉人就当庭诬告李庄嫖娼。中共在收拾网络大V时也用过这招。客观说中共并没想马上整死他,否则让警察放一包毒品在他家里,然后说他贩毒,还人赃俱获。但中共的下作说明中国政府已经没有底线,全面流氓化了。

2016年10月,我在中国研究院和《中国战略分析》杂志社联合主办的《习近平的下一步》 研討会上,曾预测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将会全面流氓化。当时,我的判断是基于习近平的性格特征和他的从政经历。习近平曾在基层工作了很长时间,基层是政策的具体落实部门,但存在资源匮乏的现实。任务必须完成,但条件又不具备,于是只能有条件要完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完成。官员面对无法完成的任务,只有两条路可选择,要么不伺候,要么霸王硬上弓。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工作导向必然导致中共基层官员漠视法律程序和执法过程,不择手段追求结果。习近平曾对下属官员说:这事不干也得干,不管什么阴招、损招都给我使出来,弄不好提头来见。正是这种思维和导向导致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加速走向流氓化。

孙立平先生指出:当今中国将治安事件、利益矛盾、对政府或领导人的不满、正当诉求等等通称为不稳定因素。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开动全部国家机器,动员整个社会,冲击社会正常生活、正常工作、正常秩序。这样,实际上将维稳变成一种新的政治运动。责任逐级分解,实行”目标管理”。一把手负责,一票否决。结果是形成逐级复制的作恶授权。权力主导,不择手段。所谓不出事是最高准则,破坏规则,破坏法治。甚至借助于黑社会和流氓手段进行所谓维稳。

有学者指出,中共政权流氓化,到习近平时代,已呈巅峰状态,在国际上的表现就是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背信弃义、恩将仇报、没有底线、无羞耻感,并且把自己的劣行作为本钱与人谈判讨价还价。中共政权流氓化,摧毁了整个中华民族的道德精神,导致中国人也实现了流氓化转型,使得中国污秽漫天、污秽遍地,时刻都有昧良心、丧人伦的事情发生。

最后,我们进行一个总结。李田田老师因仗义执言,为宋庚一老师被开除打抱不平完全属于正常的言论自由,具有强烈的正义感,应得到鼓励和赞赏。但在极权主义中国,她成了精神病患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事实上,在一个不正常的国家,正常人都是精神病患者,因为“自由言论逆耳,民主自由思想反叛,公平正义寻衅滋事,宪政民主颠覆政权”。前苏联大量的异议人士都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即使李田田不精神病,中共也会以其他名义使其成为不道德的人和犯罪分子。在一个全面流氓化的中国,但凡有正义感的都是精神病患者。最后,让我们用李田田的文字结束今天的节目,李田田在“一群正被毁掉的乡村孩子”一文写道:“最令我痛心而无奈的是:身为老师,我们教导学生要品行端正、诚实守信,自己却不敢说真话,不能说真话。我们个个接受过高等教育,可我们却成了被奴役的知识分子,小心翼翼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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