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杰

11月24日,中国外交部前副部长傅莹在《纽约时报》上发表题为《中美构建合作:竞争关系是可能的》的文章。她在文章中说,中美关系过去四年来损伤严重。即便竞争已不可避免,也需要通过合作的方式进行管控,而两国是有可能通过解决彼此关切的问题来发展某种“竞合”关系的,也就是保持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其前提是准确判断对方的意图。

《纽约时报》同日发文表示,他们之所以发表这篇文章,是因为被普遍视为温和派的傅莹是中国政府中的重要人物,而这也是中国政府到目前为止对拜登当选总统一事的唯一官方声明,傅莹在文中阐述了北京当局计划与拜登政府合作的条件。

习近平在观望近三周后,终于向拜登发去贺电,成为最后一批承认其胜选的世界主要领导人之一。习近平在贺电中说,他希望两国秉持不冲突不对抗、合作共赢的精神,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

我们联系傅莹的文章和习近平的贺电,可以看到他们之间的关联性,甚至可以认为这是习近平借傅莹的文章喊话拜登,希望改善已经恶化的中美关系。习近平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中国无意取代美国在世界上的主导地位,双方应继续发展经济合作;美国也不要干预维吾尔集中营、香港废止一国两制和武统台湾的事。习近平很希望重回过去美国绥靖政策的时代。

但川普总统已经在四年里,彻底颠覆了中美关系。美中关系从竞争中合作转向全面对抗。不但如此,多名美国高官在过去一年中接连发表重磅演讲,阐述中共对美国及世界构成的各种重大威胁。四个月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对华政策演讲中,呼吁世界各国与中国人民“改变中共的行为”。他还指出,有别于美国前总统里根在冷战时期对苏联采取的“信任但核实”的策略,美国针对中共如今必须采取“不信任并核实”的行动准则。中国宪政学者陈永苗表示,川普政府深刻意识到了中共的执政方式不但殃及到了本国人民,也在处处冲击美国的现行制度,而这正是美国对华采取全面对抗的根本原因。下面,我就傅莹的文章以及中美关系走向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一,中美还能重温“求同存异”的旧梦吗?

傅莹在文中写道,美国认定中国要争夺世界霸权,而中国认为美国试图阻挡中国的发展道路、阻挠人民提升生活品质的追求。她说,如果两国因误判而走向冲突,这将是一场历史性悲剧。在经济和技术领域,北京当局应更好地解决在华美企的关切,而华盛顿应为在美中资企业提供公平的营商环境;在政治领域,美国应该放弃干涉他国内政的做法,而中国需要更主动地对外提供第一手信息,以便让外界更好地了解中方立场和行为缘由;在安全领域,美方应尊重中国对维护国家统一的信念,避免在台湾和南海问题上挑战中方利益。在这个问题上,两国军方应开展战略对话,建立有效管控潜在危机的机制。两国还应在抗击新冠疫情、气候变化、数字安全等全球议题上通力合作。

旅美学者陈奎德表示,全球的前两大经济体显然存在一些共同利益,但两国在寻求交集的过程中,必须正视他们的本质差异。“如果总是把合作挂在嘴边上,就会落入中国的话语圈套。中方就会提出我们要求同存异,这实际上是在腐蚀西方社会的基本秩序,而这个‘异’是必须要提出来,必须要马上解决的。”

《北京之春》网刊主编陈维健在《傅莹的合作竞争关系是可能的是一支鲜红的罂粟花》的文章中说,合作竞争这个政策与前几任美国政府的政策没有实质性的改变。但是我们看到这个合作竞争谁胜了呢?中美合作,美国政治,经济,文化,教育,新闻等领域都在合作中被中共渗透,大批这些领域中的人士被中共贿赂收买,大量的技术被偷。美国企业到中国必须转让技术专利,美国记者不能随意在中国采访,中国记者则可以在美随意采访。美国驻中国官员不能随意会见中国民众。中国驻美官员则可以有随意邀请美国人。美国的社交媒体不能在中国使用,中国的社交媒体在美国畅行无阻。一句话中美合作完全是在不对等之下的合作。

那么竞争呢?竞争更是以美国的失败告终。我们看到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中共的势力在扩大 ,联合国基本已被中共操控。连人权这样的机构都是如此,卫生组织虽然并非重要机构,但是这次新冠疫情一来,就可以看出中共操控世卫组织的后果是多么地可怕,多少条性命因世卫组织跟随中共说谎而丧命。在南海更是看着中共将那些荒岛建成了军事基地,扩大战略能力。在台湾问题上中共步步紧逼,连航空公司都不能标注台湾,所有的航空公司只得附首听命。香港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城市,作为有国际协定的城市,中共公开撕毁扬弃承诺,美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不要说西藏,新疆,以及中国的人权问题了。在合作竞争的政策之下,美国输得惨不忍睹。

中国人常说,一个人如果在一个坑里跌倒不算什么 ,如果在同一个坑里再次跌倒,那不是坑的问题,而是走路人自己的问题。合作竞争是中共给美国挖的坑,这个坑对美国来说,特别对美国华尔街,大企业来说美如奶酪,他们希望在中国低人权的经济中分到一杯羹。他们已经在这四十年的中美合作中分到了中国红利,他们已经离不开中国经济这个毒品。这是吸毒者的本性也是资本的本性。傅莹的合作竞争关系就是一个坑,坑中有一支鲜红的罂粟花,而中共就是靠种植罂粟花起家的。

第二,拜登政府会复吸中国毒品吗?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首席中国政策规划顾问余茂春指出,对抗中共,这不仅是两党共识,而且已经超出美国,在全世界都有这种逐渐形成的共识。美国放弃了从尼克松政府以来对中国政策的主要概念,就是所谓的“求同存异”。“求同存异”听起来好听,但实际上很危险。“同”是讲战略利益,是中共讲的双赢,实际上也不是双赢;“异”是讲一些比较棘手的政治制度或意识型态的东西。现在美国改变了这一点,认识到中美两国间所有的争议和冲突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中国共产党和美国是代表两种完全不同的政治和意识形态。美国再也不能无视这些无法共处的理念冲突。过高估计民主制度和市场经济对一个马列主义政党的良性影响使美国丧失了几十年的宝贵时间,没有看清楚中国共产党的政治理念和治理模式对全世界自由和民主的威胁。中国政府国力增强又有很强的技术力量,国内的管控模式不但得到加强,还输出到全世界。川普总统对华战略的三大理念是:抛弃打中国牌;抛弃以接触为中心;认清中共不等于中国人民。余茂春认为,这些理念是基于对中共政权本质的认识而作出的,基本上是不可逆转的。

美国智库企业研究所亚洲研究项目主任卜大年在新书《中国噩梦:一个摇摇欲坠政权的远大野心》中指出,北京想要建立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战略伙伴网络,一个对中共威权统治更加友好和兼容的国际秩序。这种秩序看起来更像是中共统治下的中国:更加压迫;更依赖社会控制、胁迫和压迫工具;更加封闭和不民主。这种“噩梦”还在于,由于中国融入国际社会,其内部问题带来的后果会波及全球。新冠疫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习近平的过度集权和政治打压使得中共政权的官僚体系陷入瘫痪,武汉地方官员不敢上报疫情,不敢在习近平发话前有所行动,再加上中共政权向来的审查制度和社会控制,导致真相被掩盖,一场区域性传染病演变成全球大流行病。卜大年认为,美国应当继续过去几年所采取的行动,包括回击中国不公平的贸易做法,挑战中国的领土声索和侵占行为,打击中国在西方民主国家的恶意影响力活动。美国还应与盟友合作,与其他国家建立民主阵线,一同应对中国挑战。

11月17日,美国国务院发表一份研究报告,为美国如何应对威权中国崛起所构成的挑战制定了一个蓝图。报告也分析了中共存在的诸多脆弱性,并列出重新制定对华战略的十项任务,包括加强联盟体系并创建新的国际组织以促进民主和人权,在可能的情况下与北京展开合作并在需要时限制和震慑中国,培养新一代了解与中国大国竞争的公务人员。

上海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沈丁立在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说,在亚太地区安全议题方面,川普政府的一些战略遗产已不可能推倒再来,拜登政府只能奉行没有川普的“川普战略”。美国乔治梅森大学教授、安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亨泽克说,无论谁当选,对华政策都是一个在美国有广泛共识的议题。他认为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有相当明确的共识,在两党的外交政策圈内都是如此,这是由与中国挑战的性质所决定的。”

与拜登当年在白宫时期相比,习近平的野心勃勃,中国的强势崛起,美国两党对中共的威胁已形成共识,拜登对习近平的看法也出现根本性改变。年初民主党内部初选时拜登称习近平是“恶棍”,“一个没有半点民主意识的家伙”,他的团队已经把新疆大规模关闭维吾尔人直指为“种族屠杀”。

现在,我们总结一下。傅莹在纽约时报发表中美关系的文章是在传递习近平对拜登的口信,那就是希望回归到过去美国绥靖政策的老路上去。但习近平的极权主义路线不仅颠覆了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也对世界秩序形成了巨大危险。川普总统因势而变将中国定义为战略敌人,并展开了卓有成效的打击和围堵。尽管美国政局变化,但拜登政府已无法再次踏上罂粟花铺就的老路,复吸中国毒品。新冠疫情已经沉重地告诉美国人民,飘飘欲仙的迷幻背后是25万人生命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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