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1972年,本人在上海崇明农场务农。1972年5月12日,也就是《五一六通知》六周年的前夕,本人在在上海市中心人民广场贴出的大字报。凌晨贴出,并未遭遇阻碍,半天后被撕去。大字报的内容是挑战《五一六通知》和《人民日报》66年6月4日社论《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佈》中的观点﹕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其后,本人被上海市公安局黄埔分局“留置”三天半。农场里,进行了一场辩论会和一场批判会,都是连级规模(约300人)。当时正好张恩慈《认识与真理》再版,内容增加了“客观真理与阶级性”,我曾去信张恩慈,进行辩驳和挑战。信被退回。

两年没有上调。其余高考、留校任教、出国均未受影响。

文章原稿写于1968年,其后进行整理,于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决定贴大字报挑战当局。

这里的文章包括:

  1. 大字报《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
  2. 给张恩慈的信
  3. 《认识与真理》中“客观真理与阶级性”
  4. 《五一六通知》
  5. 《人民日报》社论《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佈》

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

不平

真理是由争论确立的。——马克思

真理越辩越明。——-谚语

马克思主义的本质是批判的革命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一本书﹐叫做《哲学问题解答》﹐是甘肃人民出版社58年出版的。书中有这样一个问题﹕“真理是否有阶级性﹖”对于这个问题﹐书中的答案是这样的﹕

真理是无阶级性的。真理是客观的﹐没有主观真理。客观事物是离开人的意识而存在的。对它有正确的反映﹐也有错误的反映。正确的反映就是真理。客观事物的阶级性并不受阶级的主观愿望的影响﹐不能说每个阶级都有自己的真理。但是﹐客观的规律却决定着某些阶级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是进步的﹐落后的和将要灭亡的。正因为如此﹐真理观是有阶级性的。没落阶级为了维护本阶级的利益﹐抹杀真理﹐否认客观的规律﹐先进的阶级(现代是工人阶级)其本身的利益则是和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一致的﹐它的事业是正义的﹐是必然胜利的。所以说真理是无阶级性的﹐而属于不同阶级的人对真理的看法是有阶级性的。

看了这段文字﹐我的脑海中就产生了问题﹕“真理果真是无阶级性的吗﹖”象我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要叫我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是力不胜任的。于是我就去翻查文章﹐因为我明明记得有一篇文章中说过﹕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查了很多文章﹐终于找到了这段主张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文字。这段文字是这样写的﹕

你们果真讲真理吗﹖不。你们是在打着“真理”的幌子搞阴谋。你们採取挖心战术﹐从根本上抽去了真理的阶级性。难道你们不知道﹐在有阶级的社会里﹐只有阶级的真理﹐绝没有抽象的﹐超阶级的真理吗﹖什么藤结什么瓜﹐什么阶级说什么话。真理和谬论﹐香花和毒草﹐不同的阶级从来就有不同的看法。你们所吹捧的“香花”﹐正是我们要剷除的毒草﹐你们所坚持的“真理”﹐正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资产阶级谬论。真理是客观的﹐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实践﹐只有千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尺度。只有最先进的无产阶级﹐才能认识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才能掌握真理。

看了这两段文字﹐我的脑中顿时混乱起来﹐真理究竟是否有阶级性呢﹖看看这两段文字似乎都有道理﹐到底谁对谁错呢﹖

两个对立的观点﹐在我脑中激烈地斗争。我极力想使自己服从“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这一观点。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支持这个观点吧﹐这是不会错的。时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个观点是错误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这个声音还告诉我﹕你应该进行独立思考。我越进行思考分析﹐越想使自己树立“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这一观点﹐然而人的思想似乎也有点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一观点在我看来也就越加错误。而对立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这一观点在我脑中也就树立得越牢固。

有了这种违背自己意志的思想﹐应该说是一种不幸罢。然而这能怨谁呢﹖只能怪自己。第一是太爱想问题﹐只要我的脑子稍微麻木﹐迟钝那么一点儿﹐也就好了。第二。为什么别人想这个问题会得到和我相反的结论呢﹖这是由于自己和《哲学问题解答》的一些编者有了同样的思想方法﹐当然是资产阶级的思想方法。假若我能有和大家一样的思想方法﹐也就好了。

既然我犯了这两个错误﹐那当然只能自食其恶果了。现在就把我的看法写出来﹐供大家讨论﹑分析﹑批判。以后当力求改正这两个错误﹐同时希望大家能避免这两个错误。

我也学习了一些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著作﹐学习了一些主席的著作。想看看我们的导师对这个问题是如何解答的。这当然是说想少化些脑子﹐少化些力气﹐偷些懒罢了。然而我竟未能如愿。导师的著作中都没有提到这个问题。导师的著作中﹐真理倒是出现了不少﹕真理论﹐永恆真理﹐绝对真理﹐客观真理﹐然而并没有谈到阶级真理。导师的著作中﹐真理的性质也谈到不少﹐实践性﹐相对性﹐客观性﹐然而并没有谈到阶级性。假若真理果真是有阶级性的﹐而导师们对于这样一个根本性的问题竟然没有提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疏忽。

我又找了另外很多大小人物写的文章。这些文章﹐真理这个词也出现了不止一次﹐可惜的是没有一次是和“阶级”连在一起的。对于真理的这一根本性质﹐竟会运用得如此的少﹐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遗憾的事。

文章的这一段文字﹐后半段应该是肯定的。然而这前半段和后半段就产生了矛盾﹐并且它的含义也显得混乱﹐模糊。既然真理是客观的﹐这和什么阶级说什么话有什么关係呢﹖既然真理只有一个﹐阶级的真理又来自何方呢﹖

什么叫阶级的真理呢﹖地球是围绕着太阳转的。地球上没有人类的时候是如此﹐有人类而无阶级的时候也是如此﹐有了阶级存在的时候也是如此﹐到了共产主义的时候也也是如此﹐当人们认为是太阳围绕着地球转的时候是如此﹐人们中产生了两种意见﹐产生了争论也是如此﹐等到人们都接受了地球围绕太阳转这个观点﹐它仍然如此﹐请问这一条真理和“阶级”到底有什么搭界呢﹖

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历史发展的规律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难道说这个规律是无产阶级的规律﹐此外还存在着一条资产阶级的规律﹖

毛主席说﹕“凡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难道这只是一条无产阶级的真理﹐此外还存在一条资产阶级的真理﹖

假如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存在着无产阶级真理和资产阶级真理﹐那么谬论也该有阶级性了﹐还应该存在着无产阶级谬论和资产阶级谬论。

因为这是资产阶级坚持的真理﹐它便成了资产阶级真理。那么地主阶级坚持的真理当然就是地主阶级的真理。那么社会上还存在着一个小资产阶级﹐岂不应该还存在一个小资产阶级真理﹖按照阶级性的说法﹐天主教义对于天主教徒来说就成了真理了﹐上帝对于基督徒是存在的﹐活佛只存在于和尚的头上。

毛主席说﹕“在阶级存在的条件下﹐有多少阶级就有多少主义﹐甚至一个阶级的各个集团中还各有各的主义。现在封建阶级有封建主义﹐资产阶级有资本主义﹐佛教徒有佛教主义﹐农民有多神主义。近年还有人提倡什么基马尔主义﹐法西斯主义﹐按劳分配主义。”按照这种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说法﹐所有这些全是真理﹐只不过是阶级性不同﹖

只要那一个阶级认为这是真理﹐它就成为那一个阶级的真理。那真是太简单了。只要我认为是真理的﹐它就成为我的真理。伽里略认为地球在围绕太阳转﹐这就成为伽里略的真理。只有达尔文是从猿人进化来的﹐很多人认为世界上有鬼神﹐这就成为“很多人”的真理。真理有时在少数人手里﹐这时的真理就成了少数人的真理﹖

我们听到过很多以某人名字命名的XX理论﹐XX思想﹐XX主义﹐XX定理﹐从来不曾听到过XX真理﹐想必现在要出现了﹐因为这是他所坚持的真理呀﹗

假如无产阶级认为的真理就成为无产阶级的真理﹐那么全人类一致公认的岂不成了全人类的真理﹖岂不成了超阶级的﹐绝对神圣的真理﹖那么伽里略以前太阳围着地球转岂不成了是超阶级的﹐绝对神圣的真理﹖

我们经常听到说某人在追求真理﹐某些人发现了真理。这倒使我奇怪了。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而每个人都是属于一定阶级的﹐那么他当然也应该有他本阶级的真理了﹐他还要去追求什么真理﹐发现什么真理呢﹖莫非他这个人是没有阶级性的﹐还要去追求真理﹖上帝不是很公平的吗﹖真理是有阶级性的﹐一个阶级一个真理。

“你们所坚持的‘真理’﹐正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资产阶级谬论。”

那么资产阶级说是地球围着太阳转﹐无产阶级就非要说是太阳围着地球转﹖谬论之所以成为谬论﹐我们之所以要反对谬论﹐并不是因为它是“你们所坚持的‘真理’”﹐而是因为它不符合客观规律﹐经过了实践的检验﹐证明了它是错误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之所以是真理﹐并不是因为无产阶级认为它是真理﹐或者因为它对无产阶级来说是有用的﹐而是因为它是符合客观规律的。然而这一点我们的一些同志硬是想不通。

毛主席说﹕“马克思列宁主义之所以被称为真理﹐也不但在于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等人科学地构成这些学说的时候﹐而且在于为而后革命的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的实践所证实的时候。辩证唯物主义之所以成为普遍真理﹐在于经过无论什么人的实践﹐都不能逃出它的范围。”

对于那些坚持真理有阶级性的同志﹐请再问一声﹕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客观真理呢﹖假如真理既存在着阶级性﹐又存在着客观性﹐那无产阶级真理等于不等于客观真理呢﹖在有些人看来﹐无产阶级坚持的真理就是客观规律﹐资产阶级坚持的“真理”﹐就是客观的谬论。所以你们坚持的真理﹐正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资产阶级谬论。

这就涉及到真理的标准﹐究竟是客观的实践﹐还是看它为那一个阶级所坚持。马克思主义认为﹐只有人们社会的实践﹐才是人们对于外界认识的真理性的标准。“判断认识或理论是否真理﹐不是依靠主观觉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观上社会实践的结果如何而定。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

然而有些同志认为判断认识或理论之是否真理﹐只要看它为哪个阶级所坚持。资产阶级坚持的﹐就坚决反对﹐无产阶级坚持的﹐就坚决拥护。在这些同志看来﹐根本不需要看社会的实践如何﹐或者看谁说得有理。他们只要知道谁是无产阶级就足够了。为什么他们要反对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这一观点呢﹖因为他们发觉这是资产阶级坚持的。

真理之所以成为真理﹐是因为无产阶级认为这是真理吗﹖那岂不是说﹐真理必须依赖无产阶级﹐必须依赖于人类这个受压迫受剥削最深重的大部分﹐必须依赖于主观﹖无产阶级所坚持的真理﹐要不要经过实践的检验呢﹖真理是不是只要无产阶级坚持就行了呢﹖还是说要经过客观实践的检验﹖假如说无产阶级所坚持的真理也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那检验出来会不会发现它的错误呢﹖如果没有这一可能性﹐那这一步岂不成了多余的﹖假如有可能发现它的不完全﹐它的错误﹐这时又该如何解释呢﹖这是混进无产阶级真理队伍的叛徒﹐内奸﹐工贼﹖实践的检验只是为了清理阶级队伍﹖还是说无产阶级真理是绝对正确的﹐无产阶级一定要等到这一理论经过了“千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的检验才承认它为真理﹖假如如此的话﹐那么在它还没有经过足够实践检验的时候﹐它又是哪个阶级的真理呢﹖

按照这一观点﹐根本不需要经过实践的经验﹐只要征求一下广大的无产阶级﹕“这是真理吗﹖”不就行了吗﹖

伽里略说地球围着太阳转﹐那就问一下广大的无产阶级﹕是地球围着太阳转吗﹖假如回答是否定的﹐就说明这是资产阶级谬论﹖

社会发展的规律是怎样的呢﹖那就要问广大的无产阶级。如果无产阶级说是﹕原始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那么这就是无产阶级真理(或资产阶级谬论﹐按某些同志的说法﹐这两者是等价的。)假如无产阶级回答说不知道呢﹖那﹐那﹐那。。。。。。

然而马克思为什么要去研究社会呢﹖那时候不是已经产生了广大的无产阶级吗﹖他为什么不去征求广大的无产阶级呢﹖最简单的﹐只要来一个签名运动加上数字统计不就行了吗﹖

马克思主义产生了以后﹐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革命家进行宣传呢﹖宣传给无产阶级吗﹖把无产阶级坚持的真理宣传给无产阶级有什么意义呢﹖宣传给资产阶级吗﹖那就更没有意义了。

让我们再来看一段文字吧。这是从一篇题为《辩证法唯物论提纲》的文章中摘出来的。

有人说﹐一般公认的就是客观真理。(主观唯心主义者波格丹诺夫这样说)照这种意见那么宗教和偏见也就是客观真理了﹐因为宗教和偏见虽然实质上是谬论﹐可是却常常为多数人所公认。有时正确的科学的思想﹐反不如这些谬论的普及。唯物辩证法根本反对这种意见﹐认为只有正确反映客观规律性的科学知识﹐才能被称为真理。一切真理必须是客观的。真理与谬论是绝对对立的。欲知一切知识是否为真理﹐唯一的是看他们是否反映客观的规律。如果不符合客观规律﹐尽管是一般人都承认的﹐或革命运动中说得天花天花乱坠的﹐都只能把这当作谬论看待。

无产阶级坚持的是否就一定是客观真理呢﹖杨成武的大树特树也没有看到哪一个无产阶级反对过﹐在高喊大树特树口号的人们中﹐也没有发现资产阶级的存在﹐那么这大树特树到底是哪个阶级的真理呢﹖刘少奇的《修养》出来了﹐刘少奇拼命鼓吹奴隶主义﹐驯服工具论﹐也没有看到哪一个无产阶级反对过﹐相反的﹐倒是看到过很多无产阶级说﹕我过去中了《修养》的流毒﹐中了奴隶主义的流毒。那么这到底是哪一个阶级的真理呢﹖莫非真理的阶级性还有着时间性﹖在文化革命以前﹐奴隶主义是无产阶级真理﹐文化革命以后就成了资产阶级真理﹖

对于你们的这种观点﹐对于你们的这段文字﹐我们再来看一段文字吧。这是从中共江西省写作小组的《坚持唯物论的反映论﹐批判唯心论的先验论》中摘出来的。

刘少奇赤裸裸地说﹕“马克思主义的‘对’是有绝对性的﹐但在资产阶级的眼光中则是一个十分讨厌的东西﹐所以绝对也是有条件的。”刘少奇妄图以资产阶级的眼光为标准来否定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普遍真理﹐是无产阶级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强大思想武器﹐就充分暴露了他是资产阶级的忠实走狗。

“在有阶级的社会里﹐只有阶级的真理﹐绝对没有抽象的﹑超阶级的真理。”

这话当然不对﹐在阶级社会中真理是有阶级性的。那么在原始社会还没有产生阶级。这时候的真理就没有阶级性﹐就成为全人类的真理了﹖这时候有没有谬论呢﹖这时的谬论又是什么“XX”的真理呢﹖到了共产主义社会﹐消灭了阶级﹐这时候仍然存在着先进和落后﹐各人的思想仍然是不同的﹐各人坚持的真理仍然是有差异的﹐难道说这时候的真理还存在着先进落后性﹐还存在着先进人们的真理和落后人们的真理﹖

从奴隶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到现在的社会主义社会﹐都是有阶级的社会。那么在奴隶社会里﹐奴隶阶级的真理是什么﹖奴隶主阶级的真理是什么﹖这时有没有客观真理﹖在封建社会里﹐农民阶级的真理是什么﹖地主阶级的真理又是什么呢﹖

在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也有一些工人和农民认为剥削是应该的﹐他有地我去种﹐自然要交地租﹐他办厂我去工作﹐自然要上交利润﹐只是觉得剥削太重。于是他们经常暴发要求减租减息和要求增加工资的斗争。那么这一看法是哪一个阶级的真理呢﹖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的吗﹖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会认为剥削是应该的吗﹖是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吗﹖他们会认为剥削太重吗﹖

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当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联合在一起﹐当资产阶级带领着各个阶级向腐朽的封建制度发起进攻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这时的无产阶级真理和资产阶级真理是如何的呢﹖

无产阶级和马列主义是不是同时产生的﹖如果说无产阶级比马列主义先产生﹐那么在马列主义产生以前的无产阶级真理是什么呢﹖十月革命一声砲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列主义。那么在十月革命以前﹐中国的无产阶级真理又是什么呢﹖难道这时的中国的无产阶级真理和德国的﹑俄国的。。。无产阶级真理是不同的吗﹖一些不发达的接受马列主义较迟的国家的无产阶级和马列主义发源地的无产阶级﹐其真理难道是不同的吗﹖苏联曾经是列宁亲手缔造的国家﹐那里的无产阶级真理是什么呢﹖如今﹐苏联变修了﹐我们说﹐苏联的工人阶级正在觉醒。那么﹐在觉醒以前﹐那里的工人阶级的真理又是什么呢﹖无产阶级所坚持的真理﹐对于全世界的无产阶级来说﹐是不是应该一样的﹖美国的苏联的无产阶级真理﹐难道不应该是毛泽东思想吗﹖毛泽东思想有一条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那么这些国家的无产阶级为什么还不拿起枪杆子呢﹖

按照这种观点﹐只要地主阶级﹑资产阶级从肉体上消灭了﹐就不存在地主阶级真理﹑资产阶级真理了。否则它们将依附到哪里去呢﹖这时候只剩下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于是也就只剩下工人阶级真理﹑农民阶级真理和工人阶级谬论﹑农民阶级谬论了。也许有人对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分家感到不高兴﹐那么也就是说﹐这时只剩下劳动人民真理和劳动人民的谬论了。

哲学的历史就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斗争的历史。即使是唯物主义罢﹐还存在着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机械唯物主义﹐旧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种种流派。所有这些都是哪些阶级的真理呢﹖李卓吾的理论是哪个阶级的真理呢﹖黑格尔哲学是哪个阶级的真理呢﹖费尔巴哈的哲学又是什么阶级的真理呢﹖圣西门﹑付立叶的空想社会主义又是什么阶级的真理呢﹖洪秀全﹑康有为﹑严复﹑孙中山﹐他们的理论又到底是哪些阶级的真理呢﹖斯大林的著作中﹐据说也有部份是错误的理论﹐这些错误的理论又是什么阶级的真理呢﹖

你们以为只要抬出一个阶级性﹐问题就解决了吗﹖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社会上﹐从古至今到处存在着争论﹐争论着哪一个观点是真理。(他们以为是在争论着哪一个观点符合客观规律。)如今﹐幸亏了这些同志的指点﹐知道了这种说法是不严密的﹐是错误的﹐原来这些观点都是真理﹐只不过是阶级性不同。譬如关于真理有阶级性和真理无阶级性这两种观点的争论﹐知道了前者是无产阶级的真理而后者是资产阶级的真理﹐于是争论停止了。然而今后的社会中﹐人们中﹐无产阶级中﹐仍然存在着争论。这时人们将争论不同意见中哪一个是无产阶级真理。然而似乎没有人明知自己的观点是资产阶级真理还要把它抬出来﹐把它说成是无产阶级真理。在争论中双方都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无产阶级真理﹐而且这双方中也没有看到哪一方是资产阶级﹐这时应该怎么办呢﹖看来应该说﹕“对于无产阶级真理﹐不同的人们(社会上有资格争论的人们)﹐从来就有不同的看法。你所坚持的无产阶级真理﹐正是我要反对的——”看来真理面前只加上一个“无产阶级”的定语还不够﹐还应该再加上一个“纯粹的”或者再加上一个”无产阶级的﹐然而这就够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所说的都是对的﹐而且是无产阶级的“对”﹐真理确实是有阶级性的。那么请问﹕怎么知道这是无产阶级所坚持的真理呢﹖查查提出这个观点的人的阶级成份﹖如果他是无产阶级则这个观点无产阶级就该坚持﹐否则就该反对﹖“真理是无阶级性的”是资产阶级真理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因为《哲学问题解答》的作者(还是谁)是资产阶级从而知道的吗﹖

还是说要进行一下统计。刘少奇把他的修养说成是无产阶级真理﹐杨成武把他的“大树特树”说成是无产阶级真理﹐请问如何知道它们是无产阶级真理还是资产阶级真理﹖你们说“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是无产阶级真理﹐请问又是如何知道的﹖有多少无产阶级表示过他们支持这一观点﹖我在这里提出真理没有阶级性﹐你们说这是资产阶级真理﹐那么根据你们的统计﹐又有多少资产阶级支持这一观点﹖从而得出你们的这一无产阶级结论的呢﹖

还有什么更权威的方法能够判断某种理论是无产阶级所坚持的无产阶级真理还是资产阶级所坚持的资产阶级谬论吗﹖还是说存在判断无产阶级真理还是资产阶级真理的权威呢﹖

你们的错错在什么地方呢﹖你们说真理和谬论不同的阶级从来就有不同的标准。这只能说各个阶级真理的标准不同﹐怎么能得出结论说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呢﹖真理是客观的﹐真理只有一个﹐这和“阶级的标准”又有什么关係呢﹖正因为真理是客观的﹐所以我们要进行讨论进行争论摆事实讲道理﹐看看谁的真理的标准(在这一方面)是正确的是符合客观规律的﹐从而抛弃错误的观点接受正确的观点。真理的标准难道能和真理混在一起谈吗﹖列宁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中是这样说的﹕

“这里也和真理的标准没有什么关係。关于真理的标准要另行论述﹐不应该把这个问题同有没有客观真理的问题混为一谈。”

是说真理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承认的人的多少﹐承认的人的阶级成份为转移的﹐还是说真理必须得到无产阶级的承认才能成为真理﹐这就是本文准备辩清楚的。

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存在决定意识﹐真理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依赖于人类的﹐是没有阶级性的﹐人的认识是否具有真理性﹐不管这人是什么阶级﹐都必须经过实践的检验。

而这种所谓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论调(也许又要说﹐对于唯物主义﹐不同的阶级从来就有不同的标准。)则说真理是由无产阶级决定的﹐真理必须依赖于无产阶级﹐还说是阶级决定意识﹐它说凡是无产阶级所坚持的就是真理﹐就要坚决拥护﹐凡是资产阶级所坚持的就是谬论﹐就要坚决反对。这当然也是唯心主义﹐只是应该在“心”的前面加一个定语﹕阶级﹐称之为﹕唯阶级之心主义。它实质上只是唯心主义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一种改头换面的新形式罢了。给这种现代唯心主义起一个名字﹐应该称为唯阶级论。它只不过说﹕阶级决定一切。唯心主义者贝克莱说﹕这块石头的存在是因为我的脚碰到了它。而唯阶级论者则说﹕这块石头的存在是因为无产阶级认为它存在。

应该说﹐只存在着不依赖于人﹐不依赖于阶级﹑集团和个人的客观的真理﹐从来不存在着依赖于人的﹐随着阶级﹑集团和个人的不同而不同的主观的真理。这又是一条没有阶级性的真理。

真理的发展规律﹐就是不断地被人们发现﹐在与谬论的斗争中逐步扩大自己的阵地。当着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人类普遍地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地接受的时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意见作斗争。这种斗争永远不会完结。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

这里还准备摘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是从艾思奇同志所着《辩证唯物主义纲要》和《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中摘出来的。

上面我们几次提到人的认识的真理性问题。革命实践和科学研究在认识上的任务就是要我们正确地把握客观真理和避免错误﹐所以真理的问题是认识论上的一个重要问题。这个问题需要做一些专门的研究。哲学史上关于真理的争论﹐主要是围绕着两个问题﹕第一﹐真理是否有客观性﹐即有没有客观真理的问题﹐第二﹐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的问题。

对于第一个问题﹐辩证唯物主义给予肯定的回答﹕肯定真理是具有客观性的﹐肯定我们的认识能够把握客观真理﹐我们说真理具有客观性﹐就是说它包含着不依赖于主体﹐不依赖于人或人类的主观意识而存在的客观内容。辩证唯物主义既然指出人的认识是客观事物的反映﹐那么﹐它所反映的内容﹐自然是在人们还没有认识它之前﹐早就作为不依赖于主体或人类意识的客观实在而存在了。真理就是客观事物及其规律性在人的主观意识里的正确的反映。要辨别人的认识是否具有真理性﹐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实践来检验它的内容是否与客观事物及其规律性相符合﹔能够符合的就是真理﹐不能符合的就是错误。所以真理只能是客观真理﹐没有什么主观真理。

但是﹐主观唯心主义者和不可知论者否认客观真理的存在﹐也就是否认是非的客观标准﹐把是非的标准完全看做主观的。

主观唯心主义所虚构的这种真理观﹐同时也是纯粹相对主义的真理观。既然不承认真理有任何客观标准﹐也就自然而然地否认有任何绝对真理的存在。因为在他们看来﹐真伪是非的标准既然是主观主义的﹐那就无异是说﹕“各人有各人的真理﹐不同的人在同一个时候对问题有不同的意见﹐每一个人的意见对于自己来说都是真理。真理竟好象是因人而异的﹐因此是完全相对的﹐没有任何绝对性。中国明朝李卓吾是一个反对传统儒学﹐反对封建腐朽制度的思想家﹐但他在真理问题上有着这种纯粹相对主义的真理论的很明显的思想因素。。。。。。。胡适的相对主义的真理观更为露骨﹐他认为真理只是对于人“有用的假设”﹐认为它“有用”到什么程度﹐就真到什么程度。如果真象实用主义者胡适所说的那样所谓“有用的假设”就是真理﹐那么﹐各人都可以对同一件事按照自己不同的利益作出不同的假设﹐并各自把它们作为自己的“真理”了。照这样来说﹐那末﹐德国法西斯主义关于世界上只有雅利安人是唯一优秀人种的胡说﹐也算是“真理”了。美帝国主义把自己的侵略行为硬说成是自卫行为的滥调也算是“真理”了﹐因为这些对于他们都是有用的。所以﹐他们这些唯心主义者的眼中﹐真理也根本没有任何绝对性﹐而是完全相对的。现在的主观唯心主义﹐主张所谓“多元”的真理观就是指的这一种纯粹相对主义的观点。意思是说﹐真理不是一个﹐真理因人而异。因此即使是在同一时间地点条件之下对同一事物的认识﹐也可以有许多个“真理”。这种所谓真理观的反动本质﹐它的为帝国主义服务的性质是很明显的。

辩证唯物主义肯定了真理的客观性﹐否认有所谓的主观真理﹐因此也否认纯粹相对主义的真理﹐即主张同一条件下的同一事物﹐因人因时而可以有不同的真理的观点。凡是具有真理性的认识﹐它之作为某种客观事物的某些过程或某些方面的情况的多少正确的反映﹐是无条件的﹐绝对的﹐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必须要加以承认﹐不能因人因时而有不同的。就这一点来说﹐凡是真理﹐都具有它的绝对性。真理只有一个﹐真理不是“多元”的。自然﹐世界的反动派人物对于社会发展的客观真理是不肯承认的。他们硬要说他们的一套违反世界发展过程的谬论才是真理﹐但这只是说他们在主观上自以为那是真理﹐并不能说明他们的谬论真的就具有客观真理性。这只是他们的主观主义的一种表现。事实上﹐人们把自己的认识主观地当做真理是一回事﹐他们的认识是否真的具有客观真理性又是一回事。唯心主义的——相对主义的真理观把这两回事混淆成一回事。把那些人们自以为是真理而实际上是谬论的认识也硬说成是真理﹐这就是唯心主义——相对主义的真理观的错误的来源。

从贝克莱﹑马赫主义者到当代的实用主义者﹑逻辑实证主义者等等主观唯心主义者﹐都用不同的方式否认真理的客观性。实用主义者主张﹐凡是有用的﹐有效果的﹐能给人带来利益的东西﹐就是真理。美国的实用主义者杜威说﹕“既然工具本身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真假就不是命题的特性了。工具只是有效的或无效的﹐恰当的或不恰当的﹐经济的或浪费的。。。。。。”美帝国主义的奴才实用主义者胡适说﹕“真理原是人造的﹐是为人而造的﹐是人造出来供人用的﹐是因为他们大有用处﹐所以才给他们‘真理’的美名的。我们所谓真理﹐原不过是人的一种工具。真理和我手中的这张纸﹐这支粉笔﹐这块黑板﹐这把茶壶是一样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工具。”可见实用主义者眼中的“真理”是能够满足他们的主观要求﹐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工具而已。这是不折不釦的主观唯心主义的真理论。当然人们掌握了真理﹐能指导实践﹐达到预期的效果﹐给人们带来利益。不过真理之所以能够发挥巨大的威力﹐给人们带来利益﹐是因为它揭示了客观事物的本质和规律性﹐符合客观实际。决不能把凡是能够满足某些人主观需要的﹐对于某些人有用﹑有效果的﹑能带来利益的东西都叫做真理。投机家﹑冒险者﹑骗子手中的谎言和谬论﹐有时也会产生某种效果﹐攫取到某些利益。但是谎言和谬论永远不会成为真理。有的反动资产阶级哲学家声称﹕“真理就是不断重复着的谎言。”这就一言道破了主观真理论的实质﹐充分暴露了这种反动哲学的腐朽性。主观真理论是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混淆真假颠倒是非﹐把知识﹑迷信﹑科学和宗教调和起来﹐宣扬蒙昧主义﹐以愚昧人心﹐强词夺理地替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辩护的反动工具。

从主观唯心主义的真理论看来﹐真理是因人而异的。各人有各人自己的真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就在实际上取消了真理。有些唯心主义者为了摆脱这种取消真理的必不可免的逻辑结论﹐提出了另一种说法﹕真理不是个人承认的﹐而是社会上大多数承认的东西。马赫主义者波格丹诺夫说真理是“社会的全人类的经验形式”。所谓“社会的全人类的”词句是掩盖不住主观真理论的荒谬性的。太阳围绕地球转﹐偏见和宗教里的天堂﹑地狱﹑妖魔鬼怪等等邪说﹐曾经在一个时期比科学知识还普及得多﹐为社会一般人所公认。当然一种意见只要是真理﹐迟早一定会得到公众承认。但是还需要一个过程。在一定的条件下﹐多数人的意见是比较客观的﹐但是无论怎样一种观点是否是真理﹐不能以承认的人们的多少作为衡量的标准。多数人的承认或不承认﹐仍然是意识范围的事情。

真理是客观的﹐它包含着不依任何个人﹑集团﹑阶级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内容。尽管人们的阶级立场﹐观点和方法不同﹐观察同一对象会得出不同的甚至相反的结论﹐但是关于同一对象﹐只能有一个﹐只有符合客观规律的认识才是真理。

艾思奇同志的文章和前面的一段文字﹐同样出现过两句话﹕“真理是客观的。”“真理只有一个。”但其内容之差异何其大也。请主张真理有阶级性的同志分析分析看﹐艾思奇同志的理论的阶级性究竟是如何。

文章应该说是写完了。首先是脑子太喜欢想。既然想到了﹐写写又有何妨﹖既然写出来了﹐让大家看看又有何妨﹖于是就想到发表。发表之后﹐对于那些“你们所坚持的真理﹐就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谬论。”的同志来说﹐反驳这篇文章﹐将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在此只是对他们反驳的方法提一点看法。希望他们也不必说什么观点﹑看法﹐发表长篇文章﹔也不要发火﹐发火容易伤身体。希望他们进行一下实地调查﹐能例举一些统计数字﹐例如某商店﹐某工厂﹐某城市﹐某省有多少无产阶级是主张真理有阶级性的﹐佔比例多少﹐是否百分之百﹖又有多少资产阶级是主张真理是无阶级性的﹐佔比例多少﹖后者如果不能做到就作罢。否则﹐即使你说了很多的道理﹐我知道你说的是无产阶级的道理还是资产阶级的道理﹖即使你说你们坚持的是无产阶级真理﹐我不知道有多少无产阶级承认你们能代表无产阶级讲话。

假如你们的统计数字确实能证明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是一条无产阶级真理﹐那么本人就心服了﹐就宣佈投降。

如果这篇文章能遭到两个小人物的文章的同等待遇或是杨成武那篇大树特树的相反待遇﹐那将是作者不敢妄想的。

注﹕本文所批判的文字见66.6.4《人民日报》社论《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佈》

《真理的阶级性》原始稿首页(写于1968年)

《真理的阶级性》整理稿

《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终稿首页。写于1972年3月。回沪之前,把它放在宿舍里的箱子里,箱子未上锁,抄稿在最上面。主要是为了大字报事发之后,队里能够方便取稿。大字报事发之后队里并未搜我物件,而是在我回队之后让我上交,以为辩论、批判之用。在队里几个人复写了以后,又物归原主,回到了我手中。

批判者复写的《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稿首页

批判者复写的《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稿末页

其中注明本人批判的是《人民日报》社论

致张恩慈信

张恩慈先生﹕

正当全国掀起学习唯物主义的反映论﹐批判唯心主义的先验论的高潮时﹐先生所着的《认识与真理》能得以再版﹐确是一件令人兴奋的好事。介绍马克思列宁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的基本观点自然会对广大群众的学习带来很大的帮助﹐便是略有不当之处也可以引起争论﹐明确真理。

先生自然是准备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观点的﹐所谓“不当之处欢迎读者同志们批评指出”只不过是谦虚之词。先生也早知道“不当之处”是有阶级性的﹐总是会有人来反对先生的观点的﹐那么本人便是一个。

本人正好在先生的著作再版时投了一稿给文汇报﹐阐明了本人对真理的阶级性的看法。自然﹐本人是主张真理无阶级性的。而且﹐本人也不想随风倒﹐就是说﹐在没有足够的理由来反对本人的观点时﹐是不大准备放弃的。

也无所谓“不当之处”﹐不过就是愿意同先生辩论辩论。本人信奉的是两条真理﹕“真理是由争论确立的。”“真理越辩越明。”

若是先生认为本人的文字不值一驳﹐那么﹐诚然先生完全可以将此信丢入废纸篓去。

若是先生认为必须同错误作斗争的﹐这是先生的义务﹐那么就请先生进行一下反驳﹐进行一下辩论。无论是私下的交换意见还是公开的辩论﹐在我是都无不可的。但只是本人并无发表本人意见的场所﹐上次的投稿即是一个明证。那么若是先生愿意公开辩论呢﹐就请将本人的文字与先生反驳的文字一起发表。因为据我所知﹐鲁迅先生是颇喜欢发表对方的文字这一无产阶级的手法的。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自然先生也可以诸如进行大批判等等﹐只要先生认为这样就可以证明真理是在先生方面﹐就请便吧。

以上为前言﹐下面陈述我对先生著作中新加《客观真理与阶级性》一节的意见。

                      一

先生对真理的阶级性的含义是怎样的呢?“它只能为先进的、革命的阶级所发现、承认和拥护,而为没落的、反动的阶级所反对、仇视和打击”。例如,共产主义社会,一定会战胜资本主义社会是一条客观真理,就不能为反动的资产阶级接受、承认。

于是就要说到,真理的发展规律是怎样的呢?就是不断的为人们,或者更确切些说,是为少数人,由于他们的阶级地位,他们个人的实践,知识,刻苦努力等各方面的的原因,而发现、坚持,在与谬论的斗争中不断的扩大自己的阵地,“当然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人类普遍的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的接受的时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意见作斗争,这种斗争,永远不会完结。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

正像在人类的很长历史过程中,真理没有被发现出来一样,真理在没发现之后到为人类或阶级所掌握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有时甚至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当然,任何真理总会被发现出来的,并且终会被大多数群众所掌握的,但这绝不是今天晚上一发现,明天就得到大家承认的,真理是在斗争中扩大自己的阵地的。斗争就是同人们头脑里原有的错误认识斗,人们一向以错误认识来看待世界。如今,某少数人发现了真理,其他人并不是如此的简单,因此就立刻放弃了错误的认识,他们仍然以错误的认识来看待世界,看待真理,而在斗争中的失败,进行了比较的结果,促使改换新的认识,接受真理,这时就说,经过斗争,真理的阵地扩大了。

自然有许多人,因为种种原因,如阶级地位或实践条件的限制,或知识的不足,或甚至只是生理上的原因,而始终不解认识真理,对真理的抱怀疑、反对的态度,假如说反动阶级是因为真理的阶级性所以不能认识真理。那么其他的人又是因为真理的什么性不能认识这些真理呢!或者说,因为这些反动阶级的人们不能认识这些真理,就说明真理具有阶级性,那么因为其他原因而不能认识真理的人的存在,又说明真理具有什么性呢?

先生自然也是以为马克思主义是当代的无产阶级真理,它也是在斗争中扩大自己的阵地的,到如今,仍然还没有为整个革命的无产阶级所掌握。在帝国主义国家里,人们还没有起来革命,也就是还在用原有的非马克思主义的意识来看待问题,仍然在怀疑批评马克思主义,在那里,宣传马克思主义,仍然是马克思主义者的主要任务,即使在社会主义中国,马克思主义者仍然是少数,那么,这又是真理的什么性呢?为什么也还不为整个无产阶级所接受所承认呢?莫非先生以为现代的真理已经为整个革命的无产阶级所发现,承认和拥护了,还没有接受马克思主义,还没有成为马克思主义者的全属于反动阶级?

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我们可以说,中国的无产阶级掌握马克思主义比较多一些,美国的无产阶级掌握马克思主义比较少一些,那么这又是真理的什么性呢?民族性吗?

“客观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先生自然以为这本身就是一条带有阶级性的客观真理,因为它的阶级性,招来了反动阶级的“攻击”。那么又是因为这条真理的什么性,招来了什么人的“误解”呢?先生不是也承认有人以“形而上学”的片面观点,来误解或攻击真理的阶级性吗?

况且先生将“发现”和“承认﹑拥护“并列起来,也是有些不当之处的。发现真理,的总是少数人,这少数人,除了他们的阶级地位以外,还要有其他的个人条件,一个赤贫的无产者,并不是就能创立共产主义学说的。太阳中心说也不是哥白尼时代的任何物理学家所能发现的,若是说真理只能为先进阶级所承认拥护就说明真理具有阶级性的,那么,真理只能为先进阶级性具有某些特定条件的少数人,而不能为先进阶级的其他人发现,又说明真理具有什么性呢?

真理在它被发现之后,总是要遭到人们的怀疑﹑反对的,总是在斗争中,扩大自己的阵地的,这无论在有阶级社会,还是无阶级社会,都是这样的。即使在社会主义,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或是在共产主义社会,真理,仍然必须在斗争中扩大自己的阵地,同旧社会比较起来,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新生事物的,成长条件和过去根本不同了,好的多了,但是,压抑新生力量,压抑合理的意见。仍然是常有的事。”若是在阶级社会里,真理因为要遭到反动阶级的反对,就具有阶级性,那么在无产阶级社会里,真理在被发现之后,仍然可能长期的遭到人们的反对,这又是真理的什么性呢?

在阶级社会中最主要的是阶级矛盾,阶级斗争常常表现为先进阶级坚持真理,反动阶级抹杀真理的斗争,这是真理的阶级性。那么在无产阶级社会仍然存在着矛盾,新与旧,正确与错误,一些人(甚至是少数人)掌握了真理,与另一些反对真理,或者说还没有接受真理,还没有抛弃错误认识的人斗,那么在无阶级社会里,真理又具有什么性呢?莫非先生以为无产阶级社会,就人人都能发现真理,就人人都接受真理了,不再存在矛盾了?

因为“真理只能被先进的革命的阶级所发现﹑承认和拥护,而为没落反动的阶级所反对﹑仇视和打击”,所以就具有阶级性,那么先生为什么还要无视达尔文学说,哥白民学说都曾遭到反动阶级的“反对﹑仇视和打击”,来个“一般地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先生能否“清晰明确”的回答,达尔文学说,哥白民学说,在不在这“一般”之中?它有没有阶级性?若是它属于“一般”之中没有阶级性的,那么它“遭到反动统治阶级的否定和压制”是它的什么性呢?若是它有阶级性的,那么就是说在学习哥白尼学说时,要知道是地球围绕太阳转时,就一定要知道,它是怎样提出来的,一定要知道当时的斗争情况,若是不知道当时的斗争情况,不知道他当时是如何“遭到反动阶级的否定和压制”,又该如何来领会这真理的阶级性呢?岂不要把“真理”同“阶级性”分离了吗?

先生在文中並说:“这就要求我们必须站在革命的无产阶级立场上,若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那么是永远也达不到客观真理了,这真是真理的积极性的真实含义。”若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就永远也不会达到客观真理是不错的,那么先生是否以为,凡没有达到客观真理的都是没有站在革命的无产阶级立场上,都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呢?用这个方法来检验人的阶级立场倒是很不错的,只要挂起一个题目来,看他的回答如何就行了,若是此人很骄傲,就是说他没有达到“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这一真理,就是说他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的立场上,是否如此呢?

这样说,也许是曲解了先生的意思,先生是说,“永远达不到”,将来能达到的就不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我想,这里的永远有底的,我们并不能说,此人是站在革命的无产阶级的立场上,现在,他虽然还没有达到客观真理,一万年后的将来就可能达到客观真理。时间无穷,人生有限,临死还没有达到客观真理的,我想就可以称之为,“永远达不到”了吧。即使排除了死于横祸的偶然性,人寿也是有限的,是否能说活够了年龄仍没有达到客观真理的,就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呢?

而且,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自然有“永远”的差别,这是因为真理的阶级性,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人为什么会有现在就能达到,有的将来才能达到呢?这又是真理的什么性呢?

况且,不仅仅满足已接受,还想要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想要有所发现真理的人,大约还有着罢,怎样才能发现真理呢?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就行了吗?这不是先生的“真实含义”么?就本人看来,先生的无产阶级立场也是很坚定的,那么先生能否告诉本人,先生发现,达到了是多少真理?

古时候有个故事,说的是扁鹊几次看到齐桓公,都对他说你有病呀,齐桓公一直不信,到后来,果真发现自己有病,要找扁鹊,找不到了,因为扁鹊知道,这时他的病治不好,逃走了。那么我们能不能说,“齐桓公有病”,这条真理具有扁鹊性呢?因为他为扁鹊发现坚持而为齐桓公所不信,反对。

共产主义必然要战胜资本主义的学说始终得不到资产阶级的承认,一直到社会主义在全世界胜利,资产阶级才会悲叹:这是不可避免的客观规律。那么能不能因此就说这一条真理具有阶级性呢?

毛主席说:“资产阶级分子和从旧社会来的知识分子的绝大多数都是爱国的,他们愿意为蒸蒸日上的社会主义祖国服务,并且懂得如果离开了社会主义事业,离开了共产党所领导的劳动人民,他们就会无所依靠,而不可能有任何光明的前途”。毛主席还说:“事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有社会主义能够救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促进我国生产力的突飞猛进的发展,这一点,甚至连国外的人,也不能不承认了。”那么是否请先生分析一下这些真理的阶级性。

我们说真理是有客观性,就是说,每一条真理都具有同客观实际相符合的内容,如2×2=4,社会发展规律,枪杆子里出政权,都具有客观性,先生说真理具有阶级性,是否每一条社会科学的真理都具有阶级性呢?那么请先生分析一下:

“剥削者总是只占人口的极少数”,列宁说:“这是无可争辩的真理”,它的阶级性体现在哪里呢?

“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去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这当然是一条真理,它的阶级性体现在哪里呢?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是竞争和生产无政府状态的经济规律在起着作用,这就是价值规律,这一规律为人们认识了,它是一条真理,他的阶级性又体现在哪里呢?

社会主义时期的经济文化,科学艺术都具有自己本身的规律性,毛主席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促进艺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针,是继续我国的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方针。”那么这条真理的阶级性又体现在哪里呢?

当代,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是一条伟大的真理,它的阶级性又体现在哪里呢?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我们应当永远记住这个真理”,这个真理的阶级性又是怎样体现的呢?

对原始社会的研究,当然也是属于社会科学的范围,得出的种种正确的反映,条条真理,它的阶级性又体现在哪里呢?

不是抽象的说“真理有阶级性”,而是具体的分析一下即使是先生所说的,“真理是具体的,真理是在同错误作斗争中发展起来的”这些真理的阶级性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先生以为现时代真理的阶级性,就体现在它只能为无产阶级坚持拥护,而为资产阶级所抵制﹑反对,那么是否如此呢?是否社会科学中的每一条真理都是如此呢?

列宁指出:“考茨基把马克思的主义中能为自由主义者,能为资产阶级接受的东西,(对中世纪制度的批评,资本主义,特别是资本主义民主在历史上的进步作用)拿来,而把马克思主义中不能为资产阶级接受的东西,(无产阶级为消灭资产阶级而对它采用的革命暴力)抛弃﹑抹杀和隐瞒起来”。

列宁还说:“马克思主义学说中的主要之点是阶级斗争,人们时常这样说,这样写,但这是不正确的,根据这个不正确的看法,往往会对马克思主义进行机会主义的歪曲,把马克思主义改为资产阶级可以接受的东西。因为阶级斗争学说,不是由马克思主义,而是由资产阶级在马克思以前创立的,而且一般来说,是资产阶级可以接受的,谁要是仅仅承认阶级斗争,那他还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可能还没有走出资产阶级思想和资产阶级政治的圈子,用阶级斗争学说来限制马克思主义,就是割裂和歪曲马克思主义,把马克思主义改变为资产阶级可以接受的东西。

这就明确的指出社会科学中有能为资产阶级接受的东西,这部分即使是如何的少罢,它总是存在着,这部分有没有阶级性呢?看来先生把真理分为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来简述阶级性的是不够的,社会科学中还应该分成有阶级性和无阶级性的两个部分。

这里还想再谈一谈阶级性的定义,一般来说,阶级性的定义有两个,一是说各个阶级对某一事物具有自己不同的内容。例如思想、艺术,自由、平等,都是有阶级性的,一是说它只能为某一个阶级所具有,例如无产阶级思想,它具有阶级性,然而显然,它和思想的阶级性不同的,或者说,这本书,这个作品具有阶级性,就是说它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讲话,这时候,更硬确切些说,应该说它具有无产阶级性,而不应该说他具有阶级性。

先生对真理的阶级性的含义应该是属于第二类吧,因为先生也承认,并非因为无产阶级有无产阶级的真理,资产阶级有资产阶级的真理,“你们所坚持的真理正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谬论。”才说真理具有阶级性,而只是因为真理只能属于先进的革命的阶级,真理只有一个。

先生关于真理的阶级性的命题,不知是怎样的,据我想,应该说:“在阶级社会里,真理是有阶级性的。”但其实更确切些说,应该说真理具无产阶级性,然而这样说了,在资本主义社会以前,真理的阶级性又是如何的呢?先生自然也知道,马克思主义创立至今,或者说长一些,资本主义社会至今,只不过是人类阶级社会中的一个短暂的历史阶段,那么应该说,真理是有阶级性的,然而它的阶级性是随着阶级社会的发展不断变化的,它曾经表现了地主阶级性,资产阶级阶级性,最后表现了无产阶级性,是不是这样呢?

而且,各国的发展是不平衡的,一个国家刚进入封建社会,另一个国家可能已将进入资产阶级社会了,这时应该说真理在这个国家具有地主阶级性,而在另一个国家则具有资产阶级性。

现代,我们自然完全可以自豪的称真理为无产阶级真理,那么在无产阶级出世以前呢?这时带有阶级性的真理又该加上一个什么定语呢?应该说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根本不存在抽象的真理,只存在奴隶主阶级真理,地主阶级真理,资产阶级真理,而无产阶级真理则是由这些真理依次更选发展而来的,并必将发展为全人类真理——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

先生在著作中,最初是因为思想有阶级性的,“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就得出结论说,必须“肯定真理的阶级性”。我以为这也是有些不当之处的。把这两者等同起来,不就是说,真理就是思想形式吗?先生不是已经批判过了吗?

思想确实具有阶级性,那么到了共产主义社会,阶级消灭了,这时思想又具有什么性呢?难道这时,全人类的思想都一样了?思想首先是有个人性,无论在有阶级社会,还是无阶级社会都是这样的,在阶级社会中体现出来的阶级性,只不过是同一个阶级的人所具有的思想的共性,共性寓于个性之中,思想的阶级性是建筑在个人性之上的,那么真理的阶级是不是这样呢?它是建筑在什么基础上的呢?真理有没有个人性呢?

思想首先是有个人性,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谈到阶级性,我们还能说,这是这类人的思想,这是某一集团、某一阶层的思想,这是这里多数人的思想,或者说只有少数人有这种思想,他们都还没有这种思想。

然而真理呢?我们能说这是某人的真理,这类人的真理,我还没有这个真理吗?

农民阶级的思想也有着它固有的特点,那么能不能将它们中的正确的部分称之为农民阶级的真理呢?

毛主席说:“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这就是帝国主义和世界上一切反动派对待人民事业的逻辑,他们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这个真理,当然只有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才能认识,帝国主义和反动派是永远认识不了的。那么,我们能说只有我们有这个真理,帝国主义没有这个真理了吗?或者能说这是革命人民的真理,不是帝国主义的真理吗?

思想的阶级性不是可变的,无产阶级同其他任何阶级的思想都不同,在封建社会,就不能有无产阶级思想,然而真理的阶级性却是可变的,那一个阶级是先进的,革命的,它就属于那一个阶级。地主阶级真理中包含着奴隶主阶级真理,而只是资产阶级真理的一部分。

思想的阶级性,就是说只要存在着阶级,人们的思想就要受到阶级地位的影响——打上阶级的烙印,然而真理呢?却有可能还没有被发现。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前的资本主义社会也有一段历史了。这时期中无产阶级的思想也有着自己的特征—-打上阶级的烙印。然而真理呢?真理还没有产生,甚至还没有产生在圣西门﹑付立叶﹑黑格尔﹑费尔巴哈等人的思想中,请问思想的阶级性是能和真理的阶级性等同起来吗?

先生并说,在阶级社会中,“只有肯定真理的阶级性,把客观真理放到阶级斗争中去理解,才能真正的把握客观真理。”,那么在共产主义社会中,人仍然是社会性的,仍然存在着矛盾,仍然可能站在真理的对面。请问在无产阶级社会中,又是真理的的什么性,把真理放到什么斗争中去理解,才能把握客观真理,不使自己站在真理的对面呢?

先生在文中且还提出:“关于是否承认真理阶级性的问题,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资产阶级总是千方百计抹杀真理的阶级性,掩饰他的反动性”,据本人的看法,先生的文中似漏“将”字,本人寡闻少见,只知道哲学上一直存在着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两条路线两大派别的斗争,对于“是否承认真理阶级性的问题,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是知道的太少了。

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远不至于六、七年了,先生能否介绍一下这“尖锐的斗争”,就像先生在著作中介绍哲学上两条路线斗争史一样,自资本主义社会以来,詹姆斯,胡适之流的资产阶级文人也算是不少了,先生能否说说他们是如何“抹杀真理阶级性的”?无产阶级唯物主义者又是如何发现﹑承认和拥护“真理是有阶级性的”?

据我所知,58年,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过一本书,确曾公开抹杀真理的阶级性。然而,若是资本主义社会发展至今,只有这几个资产阶级来抹煞真理的积极性,就宣布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未免有点类似在简单的事物上使用大字眼了吧。奇怪的是,又没有看到过无产阶级起来进行“尖锐的斗争”。

先生自然是代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进行不调和的斗争的,先生的第一版大作无缘拜读,然而不是明明说《客观真理与阶级性》,是这次再版时加进去的吗?不知先生仅仅是这一次,是现在才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呢,还是过去一直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的,进行过一些怎样的斗争?驳斥过哪一些资产阶级提出来的,“抹杀真理的阶级性的”谬论。

先生确实驳斥过一种观点,“承认真理的阶级性,就会否认客观真理”,然而不知道哪一个资产阶级——承认客观真理的资产阶级——在那里进行了攻击。

本人是准备学习一些马列主义知识的,然而,学了一些,始终得不到“真理有阶级性”这一结论,没有办法,只能与先生商榷,向先生请教。“坚持真理,改正错误”,就是本人态度。先生在收到本人的信后,不知是否准备实行“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的诺言?若是本人不幸而成了资产阶级,本人自然也不准备多加辩驳,本人自然明白,这全是本人的咎由自取,只是,这样先生便是当然的无产阶级,那么本人恭喜先生了。

关于“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口号,先生自然不必对本人多加什么帽子,以为抓到了什么辫子。因为本人也一直反对这个口号,然而本人反对这个口号,却只是因为在阶级社会里“剥削者不能从被剥削者平等”,这原因,在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想,在现在的社会里,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不能平等,只要稍有马列主义常识的人是都知道的。然而这因为是因为“真理有阶级性”,大约知道的人还不多吧。先生应该大力宣传这一基本观点,先生新加的一节,难道不是说明了无产阶级要对资产阶级实行专政,是因为真理有了阶级性?

关于阶级之间能不能平等,确实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列宁和考茨基,无产阶级和刘少奇叛徒集团的斗争都是明显的例子。然而,它是和“真理是否有阶级性”的斗争连在一起,确是不知道的。

因为在阶级社会里,人们对世界的反映是不同的,是打着阶级的烙印的。所以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不能平等,那么,即使到了共产主义社会,也没有全人类对世界的反映统一起来的这一天吧。于是只能说,人类永远没有平等之日。

在关于真理的阶级性的论述中,先生最后谈到了自然科学,然而是由于什么缘故呢?总之,本人是越看越糊涂了。

先生在著作中也说道:“当然马克思主义也认为概念的清晰性和明确性是有必要的,特别是真理的概念更应该清晰明确。”然而先生在这里怎么会说的如此含糊的呢?

一般来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那么是不是应该接下来说,“特殊的说,某些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有阶级性的”?

达尔文学说,哥白尼学说遭到了反动阶级的如此否定和压制,为什么没有阶级性呢?

看来应该说哥白尼学说曾经有过阶级性,在现在呢,诚然也还是阶级社会,这一真理却不具有阶级性了,已经为全人类所接受了,而达尔文学说,则直到现在仍然具有阶级性。“在美国,也还有许多州根本禁止在学校里讲授达尔文学说”,难道不是如此吗?

“在这种意义上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这算什么意思呢?在其他的什么意义上说,自然科学的真理也是具有阶级性的呢?还是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没有阶级性的呢?

先生也承认,“自然科学也同样受到阶级斗争的影响和制约”,这又是自然科学真理的什么性呢?

自然科学在这里有没有这样一个性质,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会说不清楚呢?

况且先生“在这种意义上说”是完全错误的。“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也可以为资产阶级服务”,难道就说明它没有阶级性吗?

艺术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也可以为资产阶级服务,难道就能说艺术是没有阶级性的吗?监狱能够关押无产阶级的犯人,也能关押资产阶级的犯人,难道能说监狱是没有阶级性的吗?

难道先生不知道,艺术的阶级性就体现在为资产阶级服务的艺术,就不能为无产阶级服务,监狱的阶级性就体现在关押无产阶级的犯人时决不会同时关押资产阶级的犯人。

自然科学的真理难道不是如此吗?先生难道不知道,在阶级的冲突如此尖锐的今天,对资产阶级有利的决不会对无产阶级有利,自然科学的真理确实是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也可以为资产阶级服务。然而,它决不会同时为利益存在相反两个阶级服务,决没有超阶级的为全人类服务的时候。正如不存在超阶级的为全人类服务的艺术一样。先生也承认,“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当无产阶级还是一无所有,而只能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时候,自然科学为无产阶级服务只能是一句空话,在那里,自然科学只能为资产阶级服务,成为资产阶级奴役无产阶级的工具”,按照先生的阶级性的定义,这不是自然科学的阶级性又是什么呢?

因此,“在这种意义上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是完全错误的。应该说,自然科学的真理也具有阶级性,不过它的阶级性是可变的。此时此地具有地主阶级性,彼时彼地就可能具有资产阶级性,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自然科学的真理只能具有资产阶级性。只有在无产阶级胜利后,才能具有无产阶级性,这样说,似乎才像是先生对自然科学的真理的阶级性的论述。正如一个人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也可以成为资产阶级的叛徒,为资产阶级服务一样,我们决不会说这个人,是没有阶级性的,不过说此人的阶级性变了。

结论只有一个,若是自然科学的真理没有阶级性,那么,社会科学的真理也没有阶级性。

说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并非是说,真理是超阶级的,能够为全人类接受的,正如在共产主义,人们的思想仍然是不同的,真理仍然并非人人掌握的,然而,这时的真理已经不具有什么性了一样,只是说,这并非真理本身的一个性质,真理只要他和客观相符合,就成为真理,它决不会因为发现它的人承认它的人的种种特征,而使自己带上种种性的。

真理能够为谁所发现﹑承认这完全是由它本身的内容,或者是浅显的,或是深奥的,或者是需要一定的实践条件的,或者是与某些人的利益,主观愿望相违背的,和认识真理的人的各种条件所决定的。追求真理的,顽固不化的,能够认清历史潮流的,经过很多实践的,献身于无产阶级的。

因此我们不能因为有些人,因为阶级地位的缘故不承认真理就说这里有阶级性,正如我们不会称深奥的真理具有少数人性一样。

以上为我对先生著作中新加一节《客观真理与阶级性》,所发表的意见,对先生著作中的其他部分,在论述举例诸方面,亦略有不同意见,这不同意见当然不是说认为先生所介绍的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是错的,只是对先生所说是否就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是否和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相一致略有怀疑,若是先生不以为本人是资产阶级,是来和先生作斗争的,愿意听一听本人的意见,那么本人愿意和先生做进一步的探讨。

最后,引一段斯大林同志的语录与先生共勉之:“如果我们染上害怕真理的毛病,那我们就很危险了,布尔什维克同其他一切政党的区别之一就是他们不怕真理,不怕正视真理,不管真理多令人痛苦。”

张恩慈《认识与真理》的“再版后记”

寄给张恩慈先生的信被退回

信封上的原地址是“北京人民出版社转张恩慈同志收”,上面有三张批条,一张是“转朝内人民出版社,一张是”无投处“(?),最后一张退回本人。

退信的背面,有一个邮戳的日期比较清楚:1972.8.10。退信没有被打开过,感觉上里面的东西不是我原来寄给张恩慈的《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因为《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的稿子肯定比里面的东西要厚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五一六”通知)

各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中央各部委,国家机关各部门和各人民团体党组、党委、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

中央决定撤销一九六六年二月十二日批转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组关于当前学术讨论的汇报提纲》,撤销原来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组”及其办事机构,重新设立文化革命小组,隶属于政治局常委之下。所谓“五人小组”的汇报提纲是根本错误的,是违反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提出的社会主义文化革命的路线的,是违反一九六二年党的八届十中全会关于社会主义社会阶级和阶级斗争问题的指导方针的。这个提纲,对毛泽东同志亲自领导和发动的这场文化大革命,对毛泽东同志在一九六五年九月至十月间中央工作会议上(即在一次有各中央局负责同志参加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上)关于批判吴晗的指示,阳奉阴违,竭力抗拒。

所谓“五人小组”的汇报提纲,实际上只是彭真同志一个人的汇报提纲,是彭真同志背着“五人小组”成员康生同志和其他同志,按照他自己的意见制造出来的。对待这样一个关系到社会主义革命全局的重大问题的文件,彭真同志根本没有在“五人小组”内讨论过、商量过,没有向任何地方党委征求过意见,没有说明要作为中央正式文件提请中央审查,更没有得到中央主席毛泽东同志的同意,采取了极不正当的手段,武断专横,滥用职权,盗窃中央的名义,匆匆忙忙发到全党。

这个提纲的主要错误如下:

(一)这个提纲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用资产阶级世界观来看待当前学术批判的形势和性质,根本颠倒了敌我关系。我国正面临着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高潮。这个高潮有力地冲击着资产阶级和封建残余还保存的一切腐朽的思想阵地和文化阵地。这个提纲,不是鼓舞全党放手发动广大的工农兵群众和无产阶级的文化战士继续冲锋前进,而是力图把这个运动拉向右转。这个提纲用混乱的、自相矛盾的、虚伪的词句,模糊了当前文化思想战线上的尖锐的阶级斗争,特别是模糊了这场大斗争的目的是对吴晗及其他一大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中央和各中央机关,各省、市、自治区,都有这样一批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批判。这个提纲不提毛主席一再指出的吴晗《海瑞罢官》的要害是罢官问题,掩盖这场斗争的严重的政治性质。

(二)这个提纲违背了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这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论点。当报刊上刚刚涉及吴晗《海瑞罢官》的政治问题的时候,提纲的作者们竟然提出“在报刊上的讨论不要局限于政治问题,要把涉及到各种学术理论的问题,充分地展开讨论”。他们又在各种场合宣称,对吴晗的批判,不准谈要害问题,不准涉及一九五九年庐山会议对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罢官问题,不准谈吴晗等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问题。毛泽东同志经常告诉我们,同资产阶级在意识形态上的斗争,是长期的阶级斗争,不是匆忙做一个政治结论就可以解决。彭真同志有意造谣,对许多人说,主席认为对吴晗的批判可以在两个月后做政治结论。又说,两个月后再谈政治问题。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文化领域的政治斗争,纳入资产阶级经常宣扬的所谓“纯学术”讨论。很明显,这是反对突出无产阶级的政治,而要突出资产阶级的政治。

(三)提纲特别强调所谓“放”,但是却用偷天换日的手法,根本歪曲了毛泽东同志一九五七年三月在党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所讲的放的方针,抹煞放的阶级内容。毛泽东同志正是在讲这个问题的时候指出,“我们同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还要进行长期的斗争。不了解这种情况,放弃思想斗争,那就是错误的。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又说,“放,就是放手让大家讲意见,使人们敢于说话,敢于批评,敢于争论”。这个提纲却把“放”同无产阶级对于资产阶级反动立场的揭露对立起来。它的所谓“放”,是资产阶级的自由化,只许资产阶级放,不许无产阶级放,不许无产阶级反击资产阶级,是包庇吴晗这一类的反动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这个提纲的所谓“放”,是反毛泽东思想的,是适应资产阶级需要的。

(四)在我们开始反击资产阶级猖狂进攻的时候,提纲的作者们却提出,“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这个口号是资产阶级的口号。他们用这个口号保护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反对毛泽东思想,根本否认真理的阶级性。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的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根本谈不上什么平等。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在上层建筑其中包括在各个文化领域的专政,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钻在共产党内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等等,在这些基本问题上,难道能够允许有什么平等吗?几十年以来的老的社会民主党和几十年以来的现代修正主义,从来就不允许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有什么平等。他们根本否认几千年的人类历史是阶级斗争史,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革命和对资产阶级的专政。相反,他们是资产阶级、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同资产阶级、帝国主义一道,坚持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和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他们是一群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分子,他们同我们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丝毫谈不到什么平等。因此,我们对他们的斗争也只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对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关系,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不能是什么别的关系,例如所谓平等关系、被剥削阶级同剥削阶级的和平共处关系、仁义道德关系等等。

(五)提纲说,“不仅要在政治上压倒对方,而且要在学术和业务的水准上真正大大地超过和压倒对方”。这种对学术不分阶级界限的思想,也是很错误的。无产阶级在学术上所掌握的真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早已大大地超过了和压倒了资产阶级。提纲的提法,表现了作者吹捧和抬高资产阶级的所谓“学术权威”,仇视和压制我们在学术界的一批代表无产阶级的、战斗的新生力量。

(六)毛主席经常说,不破不立。破,就是批判,就是革命。破,就要讲道理,讲道理就是立,破字当头,立也就在其中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就是在破资产阶级思想体系的斗争中建立和不断发展起来的。但这个提纲却强调“没有立,就不可能达到真正、彻底的破”。这实际上是对资产阶级的思想不准破,对无产阶级的思想不准立,是同毛主席的思想针锋相对的,是同我们在文化战线上进行大破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革命斗争背道而驰的,是不准无产阶级革命。

(七)提纲提出“不要象学阀一样武断和以势压人”,又说“警惕左派学术工作者走上资产阶级专家、学阀的道路”。究竟什么是“学阀”?谁是“学阀”?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不要压倒资产阶级?难道无产阶级的学术不要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的学术?难道无产阶级学术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学术,就是“学阀”?提纲反对的锋芒是指向无产阶级左派,显然是要给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戴上“学阀”这顶帽子,倒过来支持真正的资产阶级的学阀,维持他们在学术界的摇摇欲坠的垄断地位。其实,那些支持资产阶级学阀的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那些钻进党内保护资产阶级学阀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才是不读书、不看报、不接触群众、什么学问也没有、专靠“武断和以势压人”、窃取党的名义的大党阀。

(八)提纲的作者们别有用心,故意把水搅浑,混淆阶级阵线,转移斗争目标,提出要对“坚定的左派”进行“整风”。他们这样急急忙忙抛出这个提纲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整无产阶级左派。他们专门收集左派的材料,寻找各种借口打击左派,还想借“整风”的名义进一步打击左派,妄图瓦解左派的队伍。他们公然抗拒毛主席明确提出要保护左派,支持左派,强调建立和扩大左派队伍的方针。另一方面,他们却把混进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修正主义者、叛徒封成“坚定的左派”,加以包庇。他们用这种手法,企图长资产阶级右派的志气,灭无产阶级左派的威风。他们对无产阶级充满了恨,对资产阶级充满了爱。这就是提纲作者们的资产阶级的博爱观。

(九)正当无产阶级在思想战线上对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发动一场新的激烈斗争刚刚开始,而且许多方面、许多地方还没有开始参加斗争,或者虽然已经开始了斗争,但是绝大多数党委对于这场伟大斗争的领导还很不理解,很不认真,很不得力的时候,提纲却反复强调斗争中要所谓“有领导”、要“谨慎”、要“慎重”、要“经过有关领导机构批准”,这些都是要给无产阶级左派划许多框框,提出许多清规戒律,束缚无产阶级左派的手脚,要给无产阶级的文化革命设置重重障碍。一句话,迫不及待地要刹车,来一个反攻倒算。提纲的作者们对于无产阶级左派反击资产阶级反动“权威”的文章,已经发表的,他们极端怀恨,还没有发表的,他们加以扣压。他们对于一切牛鬼蛇神却放手让其出笼,多年来塞满了我们的报纸、广播、刊物、书籍、教科书、讲演、文艺作品、电影、戏剧、曲艺、美术、音乐、舞蹈等等,从不提倡要受无产阶级的领导,从来也不要批准。这一对比,就可以看出,提纲的作者们究竟处在一种什么地位了。

(十)当前的斗争,是执行还是抗拒毛泽东同志的文化革命的路线的问题。但提纲却说,“我们要通过这场斗争,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开辟解决这个问题(指“彻底清理学术领域内的资产阶级思想”)的道路”。毛泽东同志的《新民主主义论》、《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看了<逼上梁山>以后写给延安平剧院的信》、《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等著作,早已在文化思想战线上给我们无产阶级开辟了道路。提纲却认为毛泽东思想还没有给我们开辟道路,而要重新开辟道路。提纲是企图打着“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这个旗帜作为幌子,开辟一条同毛泽东思想相反的道路,即现代修正主义的道路,也就是资产阶级复辟的道路。

总之,这个提纲是反对把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反对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党中央的文化革命路线,打击无产阶级左派,包庇资产阶级右派,为资产阶级复辟作舆论准备。这个提纲是资产阶级思想在党内的反映,是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同这条修正主义路线作斗争,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我们党和国家的命运,关系我们党和国家的前途,关系我们党和国家将来的面貌,也是关系世界革命的一件头等大事。

各级党委要立即停止执行《文化革命五人小组关于当前学术讨论的汇报提纲》。全党必须遵照毛泽东同志的指示,高举无产阶级文化革命的大旗,彻底揭露那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所谓“学术权威”的资产阶级反动立场,彻底批判学术界、教育界、新闻界、文艺界、出版界的资产阶级反动思想,夺取在这些文化领域中的领导权。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同时批判混进党里、政府里、军队里和文化领域的各界里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清洗这些人,有些则要调动他们的职务。尤其不能信用这些人去做领导文化革命的工作,而过去和现在确有很多人是在做这种工作,这是异常危险的。

混进党里、政府里、军队里和各种文化界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使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义分子,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要夺取政权,由无产阶级专政变为资产阶级专政。这些人物,有些已被我们识破了,有些则还没有被识破,有些正在受到我们信用,被培养为我们的接班人,例如赫鲁晓夫那样的人物,他们现正睡在我们的身旁,各级党委必须充分注意这一点。

这个通知,可以连同中央今年二月十二日发出的错误文件,发到县委、文化机关党委和军队团级党委,请他们展开讨论,究竟那一个文件是错误的,那一个文件是正确的,他们自己的认识如何,有那些成绩,有那些错误。

中央

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

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布

《人民日报》一九六六年六月四日社论

当前,我国正面临着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革命的高潮。这个高潮,有力地冲击着资产阶级和封建残余还保存的一切腐朽的思想阵地和文化阵地。广大工农兵群众、革命干部和革命的知识分子,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向资产阶级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展开了猛烈的反击。这是一场严重的、尖锐的、复杂的政治斗争,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之争,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之争,革命同反革命之争,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修正主义之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阶级搏斗。这个斗争绝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的命运,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的前途,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将来面貌的头等大事,也是关系到世界革命的头等大事。

毛主席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全面地、系统地分析了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和阶级斗争,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学说。毛主席教导我们: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在完成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以后,阶级矛盾仍然存在,阶级斗争并没有熄灭。在整个社会主义阶段,贯穿着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这两个阶级、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两条道路的斗争。为了保证社会主义建设和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必须在政治战线、经济战线、思想和文化战线上,把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毛主席关于社会主义社会阶级和阶级斗争的理论,关于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关于不仅要进行所有制的社会主义革命,而且要进行意识形态领域里的社会主义革命的理论,正是我们在这场伟大的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中必须遵循的正确路线和指导方针。

混进我们党内的一小撮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别有用心地掩盖这场斗争的阶级实质,把严重的政治斗争,硬说成是什么“纯学术的问题”,是什么“不同意见的讨论”,打出了一面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黑旗,同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无产阶级文化革命路线相对抗。他们疯狂地叫嚷什么要“让各种不同意见(包括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东西)都充分地放出来”,叫嚷什么“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不要象学阀一样武断和以势压人”,叫嚷什么对那些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牛鬼蛇神的斗争要“谨慎”,要“慎重”,不要“揪住不放”等等,等等。他们的险恶用心就是要欺骗群众,把水搅浑,混淆阶级阵线,转移斗争目标。就是要长资产阶级右派的志气,灭无产阶级左派的威风,包庇资产阶级右派,打击无产阶级左派。就是要搞资产阶级自由化,搞修正主义那一套,妄图把无产阶级的天下搞乱,以便时机一到,夺取无产阶级的政权,实现资本主义复辟。

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你们这些家伙是犯错误的专家。你们对形势的估计完全错了。你们对工农兵的觉悟和力量的估计完全错了。你们对党的领导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威力的估计也完全错了。你们妄想用“自由、平等、博爱”的破旗,来掩护你们向党向社会主义进攻,是办不到的。你们妄想用“自由、平等、博爱”的破旗,作为保护伞,来掩护你们退却,也是办不到的。你们妄想要我们放弃无产阶级专政,同你们这一伙牛鬼蛇神讲自由,讲平等,讲博爱,让你们来专我们的政,更是绝对办不到的。你们这些家伙,表面是人,暗中是鬼。你们这些狼不要以为一披上羊皮,就可以迷惑什么人。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广大工农兵群众、革命干部和革命知识分子,立场坚定,旗帜鲜明,眼睛雪亮。我们已经把你们的反革命黑幕揭开了,把你们的魔爪抓住了。我们一定要把你们的伪装层层剥光,把你们的丑恶嘴脸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你们口口声声要“自由”,强调所谓“放”,实际上是用偷天换日的手法,根本歪曲党的放的方针,抹煞放的阶级内容。你们的“放”,是适应你们本阶级的需要,搞资产阶级的自由化,是反对党的领导,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反对毛泽东思想的。

“党的方针不是要‘放’吗?”这是那些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打出的一个幌子。是的,我们坚定不移的采取放的方针。毛主席说:“我们采取放的方针,因为这是有利于我们国家巩固和文化发展的方针。”又说:“放,就是放手让大家讲意见,使人们敢于说话,敢于批评,敢于争论”。毛主席在讲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特别指出:“我们同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还要进行长期的斗争。不了解这种情况,放弃思想斗争,那就是错误的。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我们的放,是无产阶级坚定的阶级政策,是有无产阶级的政治标准的。你们的所谓“放”,是只许资产阶级放,不许无产阶级放,只许你们这些资产阶级“权威”、“专家”、“学者”放毒,不许广大工农兵群众、革命干部和革命知识分子进行反击。一句话,你们是借“放”之名,行反党反社会主义之实。

事实不正是这样吗?多年来,你们这些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放手让牛鬼蛇神出笼,配合国际上帝国主义、现代修正主义和各国反动派的反华大合唱,一直在大肆放毒,一天也没有停止过。你们的毒草,塞满了我们的报纸、广播、刊物、书籍、教科书、讲演、文艺作品、电影、戏剧、曲艺、美术、音乐、舞蹈等等,从不提倡要受无产阶级的领导,从来也不要什么人批准。可是,当我们在思想文化战线上展开反击战的时候,你们对工农兵群众,对无产阶级左派,采取的又是什么态度呢?凡是批判毒草的东西,你们都扣下来,有的一压好几年。你们左一条清规,右一条戒律,装腔作势,故弄玄虚,吓唬工农兵。你们吹捧资产阶级的所谓学术“权威”,仇视和压制代表无产阶级的、战斗的新生力量,不准工农兵起来打倒资产阶级“权威”,不准工农兵起来闹革命。

可见,你们所要的“自由”,不是别的,你们要的是开设“三家村”黑店的自由。是散布“燕山黑话”的自由。是大演《谢瑶环》、《李慧娘》、《海瑞罢官》、《兵临城下》等黑戏黑电影的自由。是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喊冤叫屈,鼓励他们卷土重来的自由。是对广大工农兵群众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泼冷水、打棍子的自由。是大肆宣扬腐朽没落的地主资产阶级思想和修正主义思想,为资本主义复辟鸣锣开道的自由。你们要的“自由”,就是向党向社会主义进攻的自由,向无产阶级专政进攻的自由,向毛泽东思想进攻的自由。一句话,就是要反革命的自由。

毛主席说过:“世界上只有具体的自由,具体的民主,没有抽象的自由,抽象的民主。在阶级斗争的社会里,有了剥削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有了资产阶级的民主,没没有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民主。”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就是不许一切反革命分子有言论自由,而只许人民内部有这种自由。你们要反对党的领导,反对社会主义,我们就决不能给你们这种自由。如果允许你们有反党的自由,反社会主义的自由,革命就要失败,人民就要遭殃,国家就要灭亡。

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你们口口声声要“平等”,说什么“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资产阶级的口号,是一个保护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反对毛泽东思想的极其反动的口号。

你们果真是讲平等吗?不,完全不是这样。当你们向无产阶级进攻的时候,你们是何等猖狂,何等霸道。你们对那些资产阶级“专家”、“学者”的东西,奉若神明,视为至宝,大登特登,大讲特讲,大演特演,大捧特捧。你们对工农兵的东西,甚至象那些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好文章,却看得一钱不值,公然污蔑为“庸俗化”、“简单化”、“实用主义”的典型,一棒子打入冷宫。这难道算是平等吗?你们放了那么多毒,我们刚一反击,你们又叫嚷什么“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你们竟然给无产阶级左派戴上一顶“学阀”的帽子,污蔑我们的反击是什么“武断”,什么“以势压人”。我们要问,究竟什么是“学阀”?谁是“学阀”?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不要压倒资产阶级?难道无产阶级的学术不要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的学术?你们这样做,实际上是要负隅顽抗,拒绝批判,打击无产阶级左派,支持真正的资产阶级的学阀。这难道也算是平等吗?

你们果真是讲真理吗?不。你们是在打着“真理”的幌子搞阴谋。你们采取挖心战术,从根本上抽掉了真理的阶级性。难道你们不知道,在有阶级的社会里,只有阶级的真理,绝没有抽象的超阶级的真理吗?什么藤结什么瓜,什么阶级说什么话。真理和谬论,香花和毒草,不同的阶级从来就有不同的看法。你们所吹捧的“香花”,正是我们所要铲除的毒草。你们所坚持的“真理”,正是我们所要反对的资产阶级谬论。真理是客观的。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实践。只有千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尺度。只有最先进、最革命的无产阶级,才能认识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才能掌握真理。毛泽东思想是当代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顶峰,是最高最活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无产阶级和世界革命人民强大的思想武器,是我们这个伟大时代的伟大真理。毛泽东思想是符合社会主义社会发展规律的真理,是符合自然界发展规律的真理,是符合无产阶级革命需要的真理。我们把毛泽东思想当作最高指示和最高领导,就是热爱真理,拥护真理,坚持真理。你们叫嚷什么“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说穿了,就是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是要以反动的资产阶级思想和修正主义思想,代替伟大的毛泽东思想。这是你们的一个大阴谋!

毛主席教导我们,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的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根本谈不上什么平等。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在上层建筑其中包括在各个文化领域的专政,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钻在共产党内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等等,在这些基本问题上,难道能够允许有什么平等吗?几十年以来的老的社会民主党和十几年以来的现代修正主义,从来就不允许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有什么平等。他们根本否认几千年的人类历史是阶级斗争史,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革命和对资产阶级的专政。相反,他们是资产阶级、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同资产阶级、帝国主义一道,坚持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和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他们是一群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分子,他们同我们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丝毫谈不到什么平等。因此,我们对他们的斗争也只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对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关系,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不能是什么别的关系,例如所谓平等关系、被剥削阶级同剥削阶级的和平共处关系、仁义道德关系等等。

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在你们这帮牛鬼蛇神招摇过市的黑旗上,还标着“博爱”的字样。你们“博”什么“爱”?你们是对资产阶级充满着爱,对无产阶级充满着恨。这就是你们资产阶级的博爱观。

让我们看看,这些充满“博爱”精神的慈善家们,究竟“爱”的是什么吧!当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帮向党猖狂进攻,要推翻党的领导,对我们党要恶狠狠地“当头一棒”、“狗血淋头”的时候,你们这些后台老板大开绿灯,大敲战鼓,呼风唤雨,推波助澜,得意忘形,拍手叫好,以为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可是,好景不长,你们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幕很快就被揭穿了。当你们丢盔卸甲、狼狈逃窜的时候,你们又慌慌张张地扯起什么“博爱”的破旗,摆出一副不偏不倚、貌似公正的伪善脸孔,叫嚷什么对那些“学术观点反动的人”,要容许他们“保留意见”,不要“不准革命”,不要“揪住不放”,等等。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对你们这一伙反党反社会主义黑帮,是多么休贴入微,爱护备至啊!可是,你们对坚定的无产阶级左派,却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要“整”他们的“风”,要“清理”他们,恨不得把他们一口吃掉。你们的资产阶级立场是多么坚定啊!你们的爱憎是多么分明啊!

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们对于反动派和反动阶级的反动行为,决不施仁政。我们仅仅施仁政于人民内部,而不施于人民外部的反动派和反动阶级的反动行为。”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你们这些家伙同帝国主义、现代修正主义和各国反动派,同国内的地、富、反、坏、右,是一丘之貉,是一路货。我们同你们之间是势不两立的,我们同你们的斗争是不可调和的。你们从来也没有“爱”过我们,我们也永远不会爱你们。你们对我们无产阶级的伟大的党,对人民群众,是那么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无所不用其极,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难道我们对你们还能够讲什么“爱”吗?对待革命的敌人,我们决不搞温情主义。对你们的温情,就是对无产阶级的残忍,对千千万万劳动人民的残忍。我们决不能把豺狼当绵羊,把砒霜当蜜饯。我们决不上你们这些笑面虎的当。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须给你们以毁灭性的打击,把你们彻底搞臭,彻底斗垮,彻底打倒,把一切“害人虫”统统扫除干净!

“自由、平等、博爱”,是资产阶级的反动腐朽的世界观。这个口号,从十八世纪法国资产阶级提出到现在,已经两个世纪了。它在当时法国资产阶级领导革命的时候,虽然具有反封建的进步意义。但是,它是一个资产阶级用来维护他们阶级私利的虚伪口号。当资产阶级进行民主革命的时候,他们用这个口号来欺骗劳动人民,向封建地主阶级夺取政权,建立资产阶级的专政。当资产阶级取得了政权以后,他们继续用这个口号麻痹劳动人民,来掩饰他们的血腥统治,巩固资产阶级专政。资产阶级的所谓自由,不过是要求有剥削雇佣劳动的自由,有掠夺殖民地的自由;而在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劳动者只有被剥削的自由,就是殖民地人民只有被掠夺的自由。资产阶级的所谓平等,不过是要求他们有剥削雇佣劳动的平等;而在劳动人民来说,只有在被剥削这一点上是平等的。资产阶级的所谓博爱,不过是要更多更多的人受他们的剥削,受他们的奴役;而对于被剥削被压迫的人民来说,则是要求他们向资产阶级的剥削感恩戴德。马克思恩格斯说过:劳动力的榨取者,在还有一块筋肉,一根脉管,一滴血可以榨取的限度内,是决不会放手的。这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这个口号的反动实质。

当资产阶级政权被无产阶级革命推翻以后,他们总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总是千方百计地进行各种阴谋破坏活动,并且通过他们混在革命队伍中的代理人,利用“自由、平等、博爱”这个反动口号,欺骗和麻痹劳动人民,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梦想恢复他们已经失去了的“天堂”。老社会民主党人,为了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扛起过“自由、平等、博爱”的黑旗。赫鲁晓夫现代修正主义者,为了实现社会主义向资本主义倒退,为了反对和破坏世界人民革命,也扛起了这面反动的黑旗,并且把它载入了臭名昭著的苏共纲领。一九五六年,匈牙利的裴多菲俱乐部,也是利用这面黑旗,煽惑群众,进行反革命叛乱的。在我国,一九五七年,资产阶级右派分子曾经打起这面黑旗,疯狂地反党反社会主义。在庐山会议上被罢了官的那些右倾机会主义分子,也曾经大肆宣扬这个反动的口号,用来对抗党中央,反对党的正确路线,反对毛泽东思想。现在,你们些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又从历史垃圾堆里拣起这个破烂货,改头换面,加以伪装,作为你们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帅旗,作为你们同毛泽东思想相对抗的行动纲领,作为你们阻挠和破坏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的法宝。你们继承了古今中外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的衣钵,结党营私,招摇撞骗,来和无产阶级较量,妄图搞垮无产阶级专政,实现资本主义复辟。你们这是枉费心机,白日作梦!你们的下场决不会比你们那些老祖宗和弟兄们更美妙一些!

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还是建立在阶级对立的基础上的。地主资产阶级被打倒了,但是没有完全消灭。我们没收了剥削阶级的物质,但是不能没收他们的反动思想。他们人还在,心不死。他们总是想复辟的。他们在整个人口比例上占很少数,但是他们的反抗力量比他们的人口比例大得多。城乡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不断地生长新的资产阶级分子。工人队伍在增长和扩大中也掺进了一些复杂成份。党和国家机关中,也会有些人蜕化变质。加上帝国主义、现代修正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整我们。这些都使得我国有产生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我们决不能忽视这种危险。对国外的敌人,我们要百倍警惕,对国内的敌人,我们也不能麻痹大意。我们要重视拿枪的敌人,也不要小看不拿枪的敌人。披着羊皮的狼比普通的狼厉害,比一大群狼还厉害。打红旗的敌人比打白旗的敌人更危险。糖衣炮弹会打死人。笑面虎会吃人。我们千万不要在千头万绪、日理万机的情况下,顾了业务,忘了政治。忘记了政治,忘记了阶级斗争,就是忘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根本观点。那就是马大哈,那就是糊涂人。我们一定要遵照党中央的指示,念念不忘阶级斗争,念念不忘无产阶级专政,念念不忘突出政治,念念不忘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

马克思主义的本质是批判的、革命的。它的基本点就是要批判、要斗争、要革命。对资产阶级的东西,修正主义的东西,决不能采取改良主义的方法,只能采取彻底革命的办法。对待革命的敌人,不能靠劝说,而要靠斗争。你不斗它,它就斗你。你不打它,它就打你。不破不立。破,就是批判,就是革命。破字当头,立在其中。资产阶级的“权威”老爷们,你们说我们是“爆破手”,是“棍子”。你们说对了。我们就是要当无产阶级的“爆破手”,把一切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村黑店炸个粉碎。我们就是要当无产阶级的“金棍子”,把一切牛鬼蛇神打个落花流水。谁要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谁要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谁要是反对毛泽东思想,我们就要打倒谁。不管他是哪一号的“权威”,不管他有多高的地位,都要全国共讨之,全党共诛之。

目前,我们面临着一片大好形势。世界是大好形势,中国是大好形势。我们的党是毛主席领导下几十年革命的党,是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党,是密切联系群众的党,是有丰富的革命经验和光荣的革命传统的党,是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经住了各种风浪考验的党,是光荣的、伟大的、正确的党。任何牛鬼蛇神,任何阴谋家和野心家,想要从内部来夺取我们的堡垒,在中国重演赫鲁晓夫篡党篡军篡政的丑剧,都一定要碰得头破血流,都一定要身败名裂,都一定要以彻底失败而告终。我们要用伟大的毛泽东思想,用伟大的共产主义正义事业,来激发我国劳动人民的革命热情,放开眼界看未来,坚定不移向前进。我们全国工农兵群众、革命干部和革命知识分子,要紧紧地团结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周围,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彻底粉碎资产阶级黑帮的猖狂进攻,坚决拔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黑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把伟大的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张恩慈《认识与真理》中一节

(黑体字是原文如此)

四、客观真理与阶级性

辩证唯物主义的反映论承认客观真理,也承认真理的阶级性。把客观真理看成是超阶级的,把真理的客观性同阶级性完全对立起来,必然会背离辩证唯物主义的反映论。

马克思以前的唯物主义,由于离开了人的社会性,离开了人的历史发展去观察认识问题,因此不能了解认识对社会实践(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的依赖关系,不能了解认识对阶级斗争的依赖关系,从而把真理看成是抽象的、超阶级的东西。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的反映论,根本克服了这种错误理论。马克思从肯定人的社会性、阶级性出发,认为人们反映客观世界,总是站在一定的阶级地位,按着其阶级利益去反映的,从而使这种反映(不管是错误的反映还是正确的反映)带上了鲜明的阶级性。正如毛主席所说:“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实践论》只有肯定真理的阶级性,把客观真理放到阶级斗争中去理解,才能真正把握客观真理,才会彻底站在辩证唯物主义的反映论观点上。

“承认真理的阶级性,就会否定客观真理”这是对真理的阶级性的一种误解或攻击。这种观点把真理的阶级性与客观真理对立起来,完全是形而上学的片面观点。

客观真理只有一个,不会因阶级不同而有几个客观真理,但是究竟谁发现这个真理,这不是任何阶级都可以做到的,而是受阶级地位限制的。一般说来,只有阶级利益同客观发展规律相一致的阶级,才有可能发现和应用客观真理;阶级利益同客观发展规律相违反的阶级,不仅不能发现和应用客观真理,相反,还会反对、打击和迫害这样的真理。无产阶级是现代最革命的阶级,也是有史以来最革命的阶级,无产阶级的利益同客观发展规律完全一致,因为按照社会发展客观规律,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必然胜利,这就是无产阶级的彻底解放。因此,无产阶级最能够正确反映社会发展规律,发现和应用客观真理。相反,资产阶级在现在是反动的阶级,是垂死的、腐朽的、没落的阶级。他们的阶级利益同社会发展规律背道而驰,因为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是资本主义的灭亡,资产阶级的消灭,这是他们不愿意的,因而他们竭力歪曲、对抗、扼杀和迫害这样的真理,只要看一看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资产阶级对马克思主义的迫害就可以清楚了。

可见,客观真理同真理的阶级性不是完全对立的。客观真理只有一个,但并非社会的各个阶级都能发现、承认和应用这个真理,它只能被先进的、革命的阶级所发现、承认和拥护,而为没落的、反动的阶级所反对、仇视和打击。换句话说,在阶级社会中,客观真理也只能为一定阶级服务,即为革命的阶级服务,而不能为一切阶级服务,更不能为反动阶级服务。因此,对无产阶级来说,承认真理的阶级性,不仅不会否定客观真理,而且只有站在这个观点上,才能达到客观真理。这就要求我们必须站在革命的无产阶级立场上,若是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上,那是永远也达不到客观真理了,这正是真理阶级性的真实含义。

关于是否承认真理阶级性的问题,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一直存在着尖锐的斗争。资产阶级总是千方百计抹煞真理的阶级性,掩饰他的反动性。一九六六年,在我们开始反击资产阶级猖狂进攻的时候,以刘少奇为头子的修正主义集团公然提出“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口号,这是资产阶级的口号,他们利用这个口号根本否定了真理的阶级性,借以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保护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反对毛泽东思想。实际上“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口号,不仅现在是一种虚伪的欺骗,就是资产阶级最初提出这个口号时也是一种虚伪的欺骗。在阶级斗争的社会里,“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是根本不存在的,相反,存在的倒是不平等和压迫。毛主席在批判刘少奇一伙的这个反动口号时深刻地指出: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在上层建筑其中包括在各个文化领域的专政,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钻在共产党内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等等,在这些基本问题上,难道能够允许有什么平等吗?几十年以来的老的社会民主党和十几年以来的现代修正主义,从来就不允许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有什么平等。他们根本否认几千年的人类历史是阶级斗争史,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根本否认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革命和对资产阶级的专政。相反,他们是资产阶级、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同资产阶级、帝国主义一道,坚持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和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他们是一群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分子,他们同我们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丝毫谈不到什么平等。因此,我们对他们的斗争也只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对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关系,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不能是什么别的关系,例如所谓平等关系、被剥削阶级同剥削阶级的和平共处关系、仁义道德关系等等。”(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所以,我们必须坚持真理的阶级性,同一切否认真理阶级性的错误倾向和各种谬论进行不调和的斗争。

应当指出,我们所说的真理的阶级性,主要是指哲学和社会科学领域的真理而言。至于自然科学则同社会科学具有不同的特点。自然科学的真理是反映自然界的客观规律,这些规律同社会发展规律不同,社会发展规律的发现和应用一定会触犯腐朽的、反动的阶级的利益,因而会遭到腐朽的、反动的阶级的强烈反抗。自然界规律的发现和应用,则不一定会触犯腐朽的、反动的阶级的利益。在不触犯腐朽的、反动的阶级的利益或者对他们有利的条件下,他们还可以或多或少地承认和应用这些真理,但是,一旦触犯了他们的利益,自然科学的真理,他们也会否定的。列宁指出:“有一句著名的格言说:几何公理要是触犯了人们的利益,那也一定会被推翻的。”(《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列宁选集》第二卷,255页)腐朽的反动的阶级否定和压制自然科学真理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的。达尔文学说,哥白尼学说,都曾遭到宗教和反动统治阶级的否定和压制。但是,一般地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可以为无产阶级承认,也可以为资产阶级承认,可以为无产阶级服务,也可以为资产阶级服务,在这种意义上说,自然科学的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当然,在阶级社会中,自然科学也不可能绝对超越阶级斗争之上,阶级斗争对自然科学仍然有着深刻的影响。尽管自然科学的真理可以为不同的阶级承认和应用,但到底为哪一个阶级服务,还只能由社会条件和阶级斗争来决定。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当无产阶级还是一无所有只能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时候,自然科学为无产阶级服务只能是一句空话,在那里,自然科学只能为资产阶级服务,成为资产阶级奴役无产阶级的工具。只有在无产阶级革命胜利后,无产阶级才能利用自然科学为本阶级服务,成为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和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工具。因此,在真理的阶级性问题上,我们既要看到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有所不同,也要看到自然科学也同样受到阶级斗争的影响和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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