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求是地讲,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人的思想最解放的也就是1978~1988那十年,而后来的“成果”都与那十年有很大关系。读读那时的报纸,看看那时候人们的精神面貌,说“恍如隔世”也许有点夸张,但说不可同日而语应该没问题。

那时候的中国同样有这不好那不好,可人们的心情变好了,相对自由了,甚至可以移民出国了。移民出国天都塌不下来,让人们自由思想、自由说话天又怎么可能塌下来呢?不知大家注意到没,那十年人们很少听到说“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这句话,这表明只要不时地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由又回到改革开放前了。

谁会在自由的社会强调自由?谁会在民主的社会强调民主?

早上在微信中听到一个15分钟的“绝密录音”,那用词,那腔调,俨然又在搞“大批判”,与文革时期毫无二致。看来这个国家还有不少人对文革不仅念念不忘,并想“再来一次”。然而,文革对人的摧残有多严重,这些迷恋者知道吗?这里仅举两例。

先说巴金先生,他在《随想录·合订本新记》里有句话,即便今天读来也令人毛骨悚然:“所谓十年浩劫的‘文革’,有一个时期提起它我就肃然起敬,高呼:‘万岁!’”

另一位是夏衍先生,他是这么回忆的:“1966年夏天被关在文化部附近的大庙,‘革命小将’用鞭子逼着我唱那首‘我有罪、我有罪’的歌,我无论如何也唱不出口,可是经过了两年多的‘游斗’、拳打脚踢、无休止的疲劳审讯,我倒真的觉得自己的过去百无一是,真的是应该‘低头认罪’了,这不单是对淫威的屈服,也还有一种思想上的压力,这就是对无上权威的迷信。”可见,文革伤害的不仅是人的肉体,更严重的是精神是心灵。

文革那年本人十岁,这几乎是人一生记忆力最好的年纪:当时要求背诵《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后来又增加到五篇),它们被称作“老三篇”。小学一二年级我不知道,中学大学里我也不知道,我们小学三年级(秋天该上四年级)是一定要会背诵的。上半年5月中旬发号令,真正行动起来,已经是下半年。

那种疯狂是在我十岁前从未见到过的。

为什么会有“绝密录音”这种东西,那个播音的东西难道吃屎了不成?不然为什么见不得光,只能成所谓“绝密”?录音中说出的话,完全是“文革那一套”,让人反感到恶心。

然而,就连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在文革五十周年第二天发表署名任平的文章《以史为鉴是为了更好前进》中,虽强调“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而要毫不动摇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强调“现在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有信心、有能力实现这个目标”,可文章前1/3还是强调了“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新中国成立以来的一系列重大历史问题作出正确结论,彻底否定了‘文化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并说道:“历史已充分证明,‘文化大革命’在理论和实践上是完全错误的,它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革命或社会进步。”

不仅人民日报这么说,同一天,环球时报的胡锡进也非常配合,署名“单仁平”发表了《“文革”已被彻底否定》。可是怎么样,文革55年了,离人民日报和环球时报发表的文章也又五年了,“文革”几乎已经不是影子,而是在这块土地上简直要呼之欲出。特别是看看一次次极端民族主义“浪潮”,与文革中的那些行为有多大区别?

15分钟的音频中,杀气腾腾,一副大批判腔调。记得自己在去年四月下旬公众号发表过一篇文章,题目叫金灿荣这种叫兽不死绝,中国好不了。可现在看来,比金叫兽更应该死绝或说死得更绝的是那些整天幻想“文革再来一次”的东西,他们不死绝,这个国家就有像文革那样“乱”的可能,其结果比金叫兽所宣扬的更坏。

更重要的是,金叫兽那是胡吹,他自己也明白,一个初中生也知道没有可能性。比如他说将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中国,一个叫外国。除了他金叫兽,我没听到第二个人这么说过。就算是忽悠那些小鲜肉的“战狼”吴京,还有一些学者、专家,如胡鞍钢、张维为、陈平、胡锡进,也没这么说过。因为没有可能性。

当然,如果不考虑金叫兽说的是超过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意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好像已经摆在中国人面前,让我们看到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好像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中国,一个是外国——今天听到一些“外国”要联合起来“这么”对付中国,明天又看到有消息说那些“外国”又要用另外一种办法“那么”对付中国;现在甚至已经听到有些“外国”已经发出声音,要求撤消中国2022年举办冬奥会的资格,不允许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举办这届冬季奥运会。可即使弄成这个样子,有些中国人还不收手,让我等又听到了“绝密录音”这种“文革那一套”。真不知这种人想把中国带到哪里去!

202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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