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和土黄之间的灰色地带—-东海客厅论时局

余东海

 

即使儒时代,儒门也是参差不齐的,何况杂时代,出现一批红儒、马儒、杂儒,甚至在儒门中暂时性占多数,是不可避免的现象。红儒指毛儒,马儒指立足马家的儒家学者,杂儒指儒门杂家。

 

儒家对待马学有两种态度和方式:一是原则上毫不认同,严厉批判;二是儒主马辅,立足儒家,容纳马学。这就是儒门杂家的方式,非正确,但颇有现实意义。

 

论道理,孔毛无法并列,儒马无法融合;论现实,这种并列和融合又是社会进步不得不经过的一个过程。从反常恢复正常,从血红回归土黄,从独尊马术变成独尊儒术,必有一片灰色地带,孔毛并列、儒马并峙就是这个地带的常态。

 

故对红儒马儒杂儒,既应茧丝牛毛予以严格的思想澄清,又应实事求是地承认他们对马家的儒化和社会的进步各有一定作用。红儒优于毛左,马儒优于毛儒,杂儒又优于马儒。尤其是杂儒,正面作用颇大。

 

如果说前三十年是马家左道,后三十年是马家右道,而今就是马家中道。马官往往热衷也擅长揣摩上意,左右时期或不难揣摩,马中时期则大不易。

 

马家中道难免左摇右摆,但一般不至于过左。奈何官员和精英中,很多揣摩分子误以为上面要极左化,崇毛倡红借以讨好讨好讨赏;某些左派分子野心家又利用此一机会故意扭曲上面的意思,正好借怀毛之机发泄对现实的不满。而上面则会以为人心民意如此,不好过于违逆。结果导致整个社会急遽左转。

 

左转不可能太久,更不可能到位,转回毛时代。不仅上面当不允许,下面也不可能。虽然民德民智仍低,远低于正常社会,但比起毛时代来,还是上升颇大,朦朦胧胧有所醒悟者不少。社会已经不可能再被拉回去,国内国际环境都不允许。

 

极权社会,上下之间容易相互误导。即使比较开明的领导人,也很容易被误导。精英群体以逢迎揣摩为己任,既会误导下面,更会误导上面。

 

马家中道思维,应该是希望取得左右之间的平衡。故既要防左,又不能过于反左而右倾;既要防右,又不能过度反右而左倾。同时,既要现代,更要传统。对于儒家,既要有所防范,以免儒家影响高于马家;又要有所尊重和利用,不能反对和敌视。这个分寸掌握,非大多数马官所能也。

 

除了逢迎揣摩,各级马官往往擅于乾坤大挪移法,将上面给各级政府和自己的压力,转移到社会层面和民众身上。例如,当局禁官员妄议,官员就封民众的口和笔;当局查官员贪腐,官员就找百姓的各种麻烦。这个把戏,不少人已经玩得非常顺溜。故东海早就指出,队伍不行,一切不行。

 

当然,马家中道非中道,本身问题很严重,即使没有揣摩派和极左派胡作非为,也非长久之计。加大儒化力度才是当局最佳选择。

 

时逢社会大转型。君不见,大大小小的突发性、爆炸性、不可预测性事件越来越多,灰犀牛和黑天鹅越来越大,很多事物被反转甚至多次反转,很多庞然大物沦为弱势或者急遽坠毁……诸如此类都是大转型社会的重要特征,兆示着时代开始大变革,历史即将急转弯。

 

中国大转型必有相应的内因和外因。内外因的根本又在于人心。人心民意速变就是大转型一大特征。前不久知名财经评论家,复旦大学历史博士叶檀“孟晚舟替所有人担罪”论一出,骂声一片。可见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煽情法已不好使了。从“我们都是梦碗粥”到“梦碗粥与我何干”,只花了短短两三年。民智民意变化速度之快,估计令不少人猝不及防胆战心惊。

 

也可以说,现在是马时代向儒时代转型的准备期和初期。

 

我认为,一些有一定名声和影响的儒家学者,发言为文的时候,不妨把胆子略微放大一点。这句话早就想说,一直没说,担心引起误会,以为东海要推儒友于险境。而今说出来,不仅因为自己二十几年放言无忌而至今平安无事,经过多年观察,也没见到一个儒家学者出事。这个时代正理真话最为匮缺,而儒家承担的文化责任最大。在安全度相对略高的情况下,言论真实性不妨水涨船高。

 

当然,只要马制马法不变,言论罪和异议风险就始终存在,没有人能保证绝对安全。故说不说真话,把真话说到什么程度,各人必须自作主张。2021-9-9余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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