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

这是“论革命”的第三部分,讨论“大事情和小事情”,“大人物和小人物”。

中国一向的传统,就是小人物要做好小人物,要守本分,要做好“革命的螺丝钉”。1963年毛泽东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文化革命中“老三篇”成了圣经。当时,全国人民都得背诵“老三篇”,而且要“天天学,年年学,永远学下去”,更要“句句熟读,句句照办”。《纪念白求恩》要求人们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为人民服务》要求人们“为人民利益而死,他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为人民而死,就是死得其所”,《愚公移山》则宣扬“两座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大山,一座叫做帝国主义,一座叫做封建主义”,并称“中国共产党早就下了决心,要挖掉这两座山”, “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不断地工作”,最终会感动“全中国的人民大众”。其后,林彪更提出:

老三篇虽然是战士必读的。但是干部也要读。老三篇最容易懂,但最不容易做到。要把老三篇作为座右铭来学。那一级干部都要学,包括我们这些人。从中央副主席到每个支部的每个党员,都要学。学了就要用,搞思想革命化。思想方法和政策的学习也很重要。

直到庐山会议,林彪还在强调“我觉得‘老三篇’还是很起作用的。”

说到底,其实就是把人“渺小化”、“螺丝钉化”、“蠢化”。于是,人们便跟着毛泽东造反,于是,林府便能进行全国“选美”。

但是,文革中不甘于被“渺小化”的人还是有的。譬如说,北京的“五大领袖”,他们是为了“紧跟毛主席闹革命”,还有的,譬如敢于反抗文革的英烈,那是为了寻求救国之道。这是两类不同的人。本人坚决反对把人“渺小化”。文章讨论的是大人物和小人物,大事情和小事情。而“阶级性”所讨论的,则是说,人要做利国利民的大事,虽然,并没有说得很透。

本人信奉的是:柿子捡大的捏,问题从根子上找。这是本人的人生信条。作一个人生回顾的话,不觉惭愧。

三论革命

一 、大事情与小事情

革命就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

我们常说有利于革命的事坚决去做,不利于革命的事坚决不做,也就是说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事坚决去做,阻碍社会向前发展的事坚决不做。当然这样才叫革命,否则,还叫什么革命呢?岂不成了反革命?那么怎样革命呢?

同样道理,越利于革命的事就越应该去做,也就是说对社会推动力越大的事就越应该去做。

这就如一个人面临各种矛盾,首先要抓住主要矛盾,解决主要矛盾一样。

我们说。一切工作为革命。在这“一切工作”之中,就有个轻重缓急之分。

我们说革命需要我们的是改革阴暗面。这阴暗面也有大小之分。

譬如,孙中山先生、鲁迅先生。他们起先都是学医的。这动机是由于不满,是一种革命的动机。然而后来他们之所以改行,就是因为看清了社会更需要他们干的工作。他们学医,固然能够为推动社会前进出一番力。然而他们改行了呢,则是说这样推动社会发展的力更大。

再譬如我们看电影,敌人的碉堡攻不下来,排长愤怒了,拿起爆破筒就想冲上去。旁边一位战士立刻夺下了他的爆破筒:“冷静些,革命需要你的是带好这个排,让我去。”这就是革命更需要他干的工作。

干革命,就必须从大处着眼,从大事着手。

譬如,我们要为革命节约每一分钱、每一度电、每一滴水。因为这是利于革命利于社会发展的。然而当某校两大派在搞武斗的时候,制造武斗就成了更为急迫的任务。因为武斗给革命带来的损失,绝不是一分钱、一度电、一滴水这样的数字了。

譬如,有人说,多织一寸布就是为世界革命多贡献一份力量。然而你可曾知道,陈丕显的婆娘要浪费多少布呢?我们不说其他,单从这个角度来说,揪出陈丕显就比“多织一寸布”要重要多了。

再说我们无论将国家建设得怎么好, 如果中国出了修正主义,出现了反革命复辟,将会怎样呢?显然国家的政权,阶级的政权是一个最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革命需要你干什么?革命需要你为革命、为社会做出贡献。你为革命做出贡献越大,革命就越需要你。倘若你没有贡献,革命就不需要你。你的生存对社会来说就是一个废物。

社会需要的是每一个人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主观的动性去推动社会前进。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原则是各尽所能。这也可以说是体现了这一点。

毛主席说:“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那么如果能力大的人干了小事,这叫什么呢?这就叫大材小用。革命者,就必须要求自己放出的能量为最大限度。

我们说天才,这天才不仅仅在于他是一个天才,还在于他将自己的天才运用于推动社会前进。倘若一个天才不将自己的才能为社会服务,这种天才,又有什么用呢?这种天才,社会就不需要他。

二 、大人物与小人物

什么叫大人物呢?那就是对社会影响较大的人物。对社会的影响越大,就越成其为大人物。什么叫小人物呢?小人物就是社会影响较小的人物。

既然革命就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既然我们应该努力要求自己为革命作出较大的贡献,那么也就是说应该努力要求自己成为大人物。

然而有的人说,应该做一颗螺丝钉,还说什么机器缺少一颗螺丝钉不行,这里且不说螺丝钉是属于驯服工具的一种,但就对革命的作用来说,螺丝钉的作用是最小的,对于那种一天到晚要求别人做螺丝钉的人我说:给他一筐螺丝钉,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我们说。一小撮被打倒了的地富反坏右阶级敌人,人数不多,能量却不小。这“大小”是相对的概念。说他们的能量“不小”就是说有一些人的能量是小的。这中间当然包括着螺丝钉。

苏联变成修正主义国家,这是多少人的缘故呢?只是赫鲁晓夫一小撮人。然而他们对社会的作用、影响是不小的,他们的能量是不小的。苏联有许多优秀的共产党员,人数要比这一小撮多得多。然而尽管他们人多,却没有能避免苏联出现资本主义复辟。这就因为他们是螺丝钉,而赫鲁晓夫一小撮不是螺丝钉的缘故。

在一些阶级敌人攻击合作社的时候,我们的一些螺丝钉作了坚决的斗争。他们坚持走合作化道路并且取得了胜利。然而也仅仅不过如此,刘少奇大笔一挥。二十万合作社下马,你说这需要多少螺丝钉作多少坚决斗争才能保住呢?

想当初,主席青年时代和他的百侣一起,以天下为己任,“世界是我们的,做事要大家来。”他们在通讯之中以栋梁之才相互勉励。  而今。也有很多青年把世界革命的重担挑在肩,背熟了主席的语录:“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但是他们却是以螺丝钉自勉。

这栋梁之才和螺丝钉,其相差何止万千。这也反映了两代人不同的精神面貌。

三、 阶级性

大人物是有阶级性的,能量是有阶级性的,作用、影响也是有阶级性的,或者促使社会前进或者阻碍社会前进。

不满也是有阶级性的。

万物的发展有三种状态:一种前进、一种停止、一种后退,所以人对事物发展的态度也就有三种:希望它前进、希望它停止、希望它后退。这里第一、第三种人物是有着不满的动机的。这两种人物的极端就是大人物。第二种人物就是所谓的现状满足者,当然是平凡的人。当然从实际上来说。事物停止而不发展的情况是不可能的,不是前进就是后退。“维持现状的事也是没有的,一定有改变”,一个人对社会毫无影响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影响的大小。

《论革命》中说要不满。当然是属于无产阶级的一面。亦即希望社会前进的一面。

然而有的人说,你不满于现状么?你就是满意于旧社会。这真是混蛋的逻辑,

按照这种逻辑,你说现在社会有阴暗面么,那么岂不是在说旧社会不存在着阴暗面?按照这种逻辑,你说要改革么?那就是要将现在社会改革到旧社会去,那就是要反革命复辟。也就是说,在我们社会,改革是复辟的同义词。按照这种逻辑,在资本主义社会,谁说要造反就是想回封建社会。按照这种逻辑,你说我们现在的国家一穷二白么?那岂不是说旧社会是一富二不白?你说这种逻辑行得通么?先生。

譬如,一个事物在前进,就有人说这个事物前进得太慢。又有人说这个速度正好,还有人则说还应该再慢些。当然在这些先生的眼中是不存在第一种人的。

鲁迅是主张不满的,反对维持现状的,这在《论革命》中已经说清楚。再补一段鲁迅语录:“明明是现代人,吸着现在的空气,却偏要勒派朽腐的名教,僵死的语言,侮蔑尽现在。这都是‘现在的屠杀者’。”

生命的价值,我们如何来看待这“生命的价值”呢?就是看他对社会前进的作用力的大小。对社会的促进力越大,他的生命的价值也就越大。对社会没有影响的人,他的生命价值也等于零。倘若一个人的生存是阻碍社会前进,那么他的生命的价值就是一个负数了。

《三论革命》原始稿

《三论革命》整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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