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批判扬弃一切假恶丑,无论古代现代;赞肯支持学习一切真善美,无论中国西方。这是弘扬儒家的需要,更是修养自己的必须。

—-东海曰

 

仁本主义自由主义与极权主义互为天敌。仁本主义自由主义是极权主义的大克星,反过来,极权主义也是仁本主义自由主义的大对头。

西方与马帮的矛盾,哲学上是人本主义与物本主义、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的矛盾,政治上是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矛盾,制度上是民主制与党主制的矛盾,经济上是私有制与公有制、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或权力市场经济的矛盾。

这四大矛盾可以归纳为自由主义与极权主义的矛盾。

马克思主义是最典型的现代极权主义学说,导出来的一切都是最坏的,道德最悖道,制度最恶劣,政治最残暴,社会最黑暗!马克思也说过不少好话,马克思也肯定过自由的重要。特附马克思关于自由的语录七条于左:

一、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二、人们能够自由地获得世界范围内的最大量的信息,才能得到完全的精神解放。三、难道我们要求别人给自己以言论自由,仅仅是为了在我们自己的队伍中又消灭言论自由吗?四、发表意见的自由是一切自由中最神圣的,因为它是一切的基础。五、没有出版自由,其他一切自由都是泡影。六、审查制度,就像奴隶制一样,永不可能合法,即便它作为法律存在过一千多遍。七、专制制度必然具有兽性,与人性是不相容的。兽性的关系只能靠兽性来维持。专制制度的唯一原则就是轻视人类,使人不成其为人……庸人是构成专制制度的材料,而独裁者不过是庸人之王而已。(马克思1871年9月25日《纪念国际成立七周年在伦敦庆祝大会上的讲话》)

这些话都说的不错,为什么无法落实?为什么所有马路都与自由背道而驰?原因很简单,因为被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和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障碍了,也就是马克思主义中的物本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党主制、公有制、计划经济或权力市场经济,把自由和一切好东西深深地彻底地障碍了。

自由主义与极权主义的矛盾具有原则性、根本性和不可调和性,仁本主义与极权主义、即儒家与马家的矛盾同样具此三性。

儒马矛盾有三:一是道德矛盾,仁本位与物本位的矛盾,包括世界观、人性观、人生观、价值观的矛盾;二是政治矛盾,包括党本位与民本位的政治观矛盾,党主制与民主制的政治制度矛盾;三是经济制度矛盾,包括民有制与公有制、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或权力市场经济的矛盾。

这三重矛盾也是不可调和性。人为调和只能是暂时性的,属于乡愿法和锯箭法。凡是主张、认同和协助儒马融合的学者,若非乡愿,就是庸医。

马克思主义顺利进入中国并迅速上升为立国思想,五四功不可没。

首先,马克思主义是极权主义与民粹主义相反相成的结合,而民粹主义的煽动性和欺骗性特别大。五四运动和五四新文化运动掀起的民主主义、平等主义、集体主义思潮,都属于民粹主义的范畴,与马克思主义一拍即合。

或谓“马列是激进的自由主义”云,这是概念混淆。如果说,马列主义原教旨是民粹主义,就对了。马列主义与自由主义格格不入。

自由主义分为左右两派,右为保守派,左为激进派。一般说激进的自由主义,都是指自由主义左派。但自由主义的哲学基础是人本主义(个人主义),再怎么激进,不至于进入物本主义和集体主义的马列阵营中去。

其次,儒家上反极权主义,下反民粹主义,本是抗拒批判马克思主义最好的文化武器,可惜又被五四反掉了。五四为马克思主义的进入和泛滥扫清了文化障碍。反孔反儒是最大的反华、反动和反常,反掉儒家就反掉了古今中西一切好东西。

反掉儒家之后,凡是好东西,要么建不起来接不进来,勉强建起来也稳不住,接进来也抓不住,都会习惯性流胎一样流失;凡是坏东西,都会从天下各个角落钻出来聚过来,想不要都不行。

子贡说:“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论语子罕篇》)反孔反儒的社会就是人世间最下流之地,天下各种坏东西就如百川归海一般汇聚而来。

马克思主义的成功,不少自由派亦功不可没。自由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思想敌对,但不少自由派既鼓吹民粹主义,又反孔反儒,无意中帮了马家大忙。

而百年来自由运动从失败走向失败,与自由派反孔反儒的痼疾密切相关。有一个东海律:反儒的恶势力不乏成功者,反儒的正义力量而能成气候、建政权者,绝对没有,从来没有。

君不见,五四之前,所有反儒的都是邪恶势力,绝无正义力量反儒的,也绝无反儒的正义力量。君不见,历代反儒派无非乱贼、邪教、暴君及太监,盗跖、暴秦、长毛就是著名的反儒派。

五四之后才颠倒过来,反孔反儒成了正义的标配。自居正义的赤狄不算,自由派即西化派,确有一定正义性。可惜其中不少人反儒之顽固,比起历代乱贼邪教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有人开玩笑:历代乱贼邪教暴君太监的灵魂都集中投生到这百年来了。

正义力量不能反儒,反儒势力不能代表正义。在中国,这堪称历史定律。自古以来,所有反儒派都是反常派反动派,从来没有任何反儒派能够代表正义、成为正派而成气候的。正义力量反儒,无异于自反正义,自灭天理,自戕慧命!或许,自由派的失败有其历史的必然性。此中有天意,欲辨亦难言。

任何人任何势力反儒,皆有百害而无一利。统治阶级反儒,危害性最大;精英群体反儒,恶业最深重,恶果最严重;弱势群体反儒,最容易受害而最难获得救助。

反掉仁义礼智信,社会丛林化,豺狼当道;反掉正人君子,再没有人为弱势群体主持正义和公道。故反儒社会必然变成吃人的社会,上面率兽食人,下面人相食。当然,率兽食人者必然天怒人怨,难免为兽所食,遭人所祸或被天所诛。这是天道的规律、历史的规律和因果律运行的结果。

自古以来,反儒派无论贫富贵贱、强权弱势,无不苦难深重。注意,所有反儒派的苦难都不是儒家造成的。恰恰相反,反儒派才是制造苦难的绝顶高手,即给他人给社会制造苦难,也为自家为子孙制造苦难。

面对天下滔滔,儒家只有援之不得的无奈。孔孟栖栖遑遑周游列国推行王道,目的就是要道援天下,以中道文化援救人性灾难,以王道政治援救社会苦难。

本文开头指出,自由主义是极权主义最大的克星之一。另一个更大的克星就是儒家。古今极权主义如盗贼、暴秦、长毛、红毛等等无不热衷于燔书坑儒,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儒家最重历史,强调以史为镜,而古今极权主义相反,都是历史虚无主义。极权主义的一大共同点是,美化自己的历史,抹黑之前的历史。两者相辅相成,构成历史虚无主义的基本特征。

极权势力的成长、成功和维持的历史,必然充满丑恶性和血腥味,不堪入目,见不得光,故遮蔽真相、粉饰美化就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两极政治是所有政治中最野蛮者,两极社会是所有社会中最黑暗者,完全经不起真实历史的映照,故遮蔽历史真相、抹黑所有历史又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李世民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是正常人的选择。丑八怪和妖魔鬼怪则相反,都有镜子恐惧症。只有力所能及,丑八怪一定要砸碎所有镜子,妖魔鬼怪更要砸碎所有照妖镜,最好触瞎所有人的眼睛。

仁本主义、自由主义与极权主义是三种意识形态,三种政治形态和制度形态,三条道路选择。在政治上,马家是极权暴政,西方是自由民主,儒家是王道仁政。最好的现代仁政就是儒宪。

儒宪是儒家与政治最高境界的结合。宪政化是儒家最好的政治化,儒家化是政治最好的仁义化。这样的仁政之下,建设起来将是最美好的社会。社会好不好,须依五个标准判断之。五个标准是富裕度、自由度、文明度、和谐度、幸福度。五度俱高,就是最美好的社会。

有自由派朋友指出,儒宪现在没有可行性可操作性。确然。儒宪的实行需要三个条件的满足:一、儒家群体建立了一些原则性共识,形成了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君子团队;二、儒家的影响包括思想影响、道德影响、政治影响和社会影响,高于其它文化;三、民德民智达到一定程度,爱好、亲近儒家逐渐形成风尚,反儒主义沦为过街老鼠。

目前这三个条件都不具备,故儒宪现在没有可行性。但现在没有并不意味着以后没有,永远没有。就像孔孟之道,在孔孟时代没有可行性可操作性,却从汉武帝开始,开启了两千多年的古典仁本主义文明。

孔子学说从理论成熟到政治落实,中间隔了三百多年,因为孔孟与汉武中间隔着暴秦。而儒宪的提出到实行肯定用不了那么久远,盖东海时代,儒家已经历劫归来,现在已经处于上升期。

儒宪是一个理想型的政治高标,与自由追求毫无矛盾。自由的重大意义有四:自由,一是人权的要素,二是尊严的保障,三是文明的基础,四是富民的通道。非常认同楊一清群友这段话:“治天下,政策一定要自由,制民之产,自由农工商是根本。各方面自由了,生民才能找到出路,天下才能长治久安。”富民办法千万条,人民自由第一条。这都是东海的追求,王道的应然。

同时,儒家认为,自由政治拥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儒化就是最好的品质提升。儒家对自由政治的儒化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儒化社会,侧重于文化教育和传播,创办各种学校、媒体、电视和出版机构,培养人才,传播思想,扩大影响;第二阶段:儒化政治,通过舆论议政、民主监督、成立组织、自由竞选等等方式,参与政治,在宪法、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让内政外交形成儒家特色;第三阶段:在自由宪的基础上建设儒宪和新礼制。

说儒家对自由政治的儒化,意味着政治已经自由化。没有自由,一切免谈。故三个阶段的前阶段是追求自由。反对极权追求自由,应该是所有儒家人、汉族人和中国人的责任。凡是反对敌视障碍自由者,就是儒家和国人之敌,一切人类之敌!

置身于一个共业极大、恶业深重的社会,如果没有极大的功德和善业,很难从根本上改良自己的命运,遑论改良社会。一些小善小德,作用非常有限也。欲发心改良社会,就必须坚持正道,真积力久,积善成德,积德成仁,发挥仁性仁学仁知仁法的伟力,才有希望。谨以此与海内外儒生和自由派共勉。

2021-7-13

余东海造于邕城青秀山下独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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