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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丰县董集村被偶然发现的、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的“铁链女”,引起了全国和全世界广泛的关注。她居住的小黑屋、身系的铁锁链、蓬头垢面衣衫单薄的身影、面前摆放的猪狗食、滿口被敲碎的牙齿、瑟缩恐惧的神态、支离破碎的语言,她的“我就跟个妓女一样”、“这一屋子都是強奸犯!”、“这个世界不要俺了”的愤怒控诉和绝望呼喊,激起了亿万人深切的同情和对加害者強烈的愤慨。本文不准备阐述“铁链女”事件的详情细节,而想探索一下“铁链女”产生的根源。

一种普遍的看法是,中国之所以拐卖妇女猖獗,源于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中国至少有几千万中年男光棍。那么男女比例失调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中国过去严厉执行的、灭绝人性的“一胎政策”。谁敢生第二胎,让你倾家荡产;“一家超生,全村结扎”。既然只能生一胎,民众普遍选择要男孩。数以亿计的女嬰被堕胎,或者生下来被弄死了,在农村尤其如此。为什么农村夫妇选择要男孩?因为要养儿防老。女孩一般要嫁出去,只有男孩长大了能留在家里;既是壮劳动力,还可以赡养老人。中国的农民被压在社会的最底层。一个人出生在农村,只能世代作农民;没有迁徏的自由,没有成为城里人的权利。中国农村普遍贫穷,并且没有公费医疗、养老金,养个儿子是父母主要的依靠。中国农民的可悲处境,和国家“重工贱农”的经济政策,和户籍制度、医疗制度、社会保障制度、教育制度等密切相关,是中国的体制造成的。追溯“铁链女”产生的原因,到此为止了吗?尚差之千里!

首先看看被绑架、拐卖、強奸、轮奸、虐待、禁锢的妇女的规模。1989年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书,书名是“古老的罪恶——拐卖妇女记实”。该书第一章“‘人口市场’啟示录”,第一个小标题是“女人——四季暢销的‘货物’”,其中谈到从1986年到1988年初,两年多的时间里,人贩子从全国各地拐卖到徐州的妇女为:铜山县12000人,邳县9400人,睢县8700人,丰县8100人,沛县5300人,新沂县4600人。六个县两年多的时间内48100名妇女被拐卖进来。铜山县伊庄乡牛楼村几年内增加人口两百多,几乎全部是从云南、贵州、四川拐卖来的妇女,占全村已婚青年妇女的三分之二。有照片为证:87年9月中旬,该村的7名人贩子公然在自己家门前,拍卖刼持来的12名女子。这些瑟瑟发抖、衣不蔽体的女人身上掛着牌子,价钱是2100、2300……不等。人贩子不仅不远千里从外地拐卖妇女,本地当然也要“就地取材”。书中记载,徐州市由40多名出租汽车司机组成的犯罪团伙(占当时全市出租司机之半)参与刼持、拐卖妇女。只要从火车站拉到单身女子,就会转手给人贩子卖掉。几年下来,他们共刼持、拐卖妇女101人,其中年令最小的只有13岁,获赃款136700余元。请注意,这还是在被许多人真心称赞的胡耀邦、赵紫阳时期,还是在“一胎政策”刚刚推行的八十年代。

公元2000年,同样在江苏省北部,发生了“708专案”,揭开的是“苏北人口批发市场”。这个妇女买卖集市位于江苏宿迁市泗阳县来安乡姜集村,整个村子都操拐卖妇女的营生。村里一百多户人家,只有两户没有参与;全村犯罪嫌疑人多达210人。一个女人的买入价是两千到三千元,卖出价是四千到六千元。这比种地、打工強多了。之所以強,当然不限于经济收益,还有充分的性享受:強奸、轮奸,人贩子自己、全家男人、村干部、派出所警察以及各级领导,堪称皆大欢喜。

拐卖妇女不是徐州或苏北的地方特色,而是中国特色。2016年,中国有统计的失踪人口是397万,以女性为主。2020年,武汉肺炎大流行,全国进入高度封闭狀态,竟然还有一百万人失踪,其中大部分不是都淪为“铁链女”了吗?根据联合国的報告,近二十年世界上一亿四千万女子不知所踪。中国名列第一,占女性总失踪人口的一半以上,远高于名列第二位的印度。

中国历史上也有拐卖妇女的现象;世界上其它国家也存在此种罪恶。但是首先,和当代中国拐卖妇女的规模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是一粒沙子和整个沙滩的区别。国外拐卖妇女也有产业链,包括绑架、人口贩运走私、出售。拐卖少女(妇女)的目的与卖淫业有关,而鲜有卖给光棍作老婆的。整个过程只能在高度隐蔽下进行;个别案例中,可能有被收买的低层执法人员参与。一旦被揭露,涉案人员会受到严厉的制裁。而中国当代被拐卖的妇女,主体是卖给光棍作老婆(或者在家庭内“共妻”);既满足性欲,又生儿育女。拐卖来的女人是要上户口、领结婚证、长期居住的。在对百姓严密监控的中国,没有官方的广泛配合和庇护,是根本做不到的。这里面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是从村、镇、县、市、省一直延伸到北京中央的部委。其中,或者是直接的金钱收益、色情享受,或者是官官相护的利益共同体。

只有政府和人贩子之恶,拐卖妇女尚不能大行其道。毕竟“铁链女们”不是官妓,而是民妻。她们并非离群索居,而是生活在群众之中。中国人有个惯用的战术,名曰“人海战术”;“铁链女们”就是此种战术的牺牲品。诚然,象江苏泗阳县姜集村那样,全村都干拐卖妇女的勾当,未必有广泛的代表性。但是全村的男女老少死死盯住本村拐卖来的女人,让她们插翅难逃,却是华夏大地,绝无例外!被拐卖的女人不仅在其男人和家庭成员的严密看管之下,而且全村甚至全乡都自觉担负起监控的责任,形成地地道道的“群众专政”。情势紧迫时,比如有买来的女人出逃或外地公安要进村办案,村民们会把守每个村口和交通要道;甚至有人手提铜锣四处巡逻,发现逃跑的女人或外地公安,即鸣锣示警,片刻之间警報传遍四乡八村。若是妇女在逃,乡民们立即组织追趕、抓捕,张开天罗地网。若是“打拐”(打击拐卖)之人来临,则相互通风報信,藏匿、转移买来的女人。出逃的“铁链女们”一旦被抓回去,酷刑几乎是必然的后果,而且往往被打成残废。这一方面是对出逃者的惩戒,同时也反映了中国人内心的兇残。国人丧失人性的另一个表现,是把买来的女人当作性奴和生育机器,肆意糟蹋。徐州“铁链女”被強奸、轮奸时反抗嘶咬,不是被蒙上嘴巴,而是被敲掉滿口牙齿。男人恣意泄欲,孩子接连出生。“铁链女”恍惚的精神,恐惧的神态,孱弱的身体,是长期被虐待、被折磨的结果。在非人的生活条件下,“铁链女们”精神失常是大概率事件。为了反抗,她们甚至掐死自己的孩子,或选择结朿自己的生命。如果“铁链女们”的家人有幸获得线索,前来营救,全村会立即动员起来。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在村干部的带领下蜂涌而至,坚决抗拒家人的营救。即使有外地公安在场协助,也很难把被拐卖之女救出苦海。解救“铁链女们”之难,堪比“蜀道”之行。

从法律层面看,绑架、强奸轮奸、人身禁锢都是重罪。可是在中国,这三类罪的受害者如果是被拐卖的妇女,则另当别论。如果当事人有结婚证,三类罪可以一笔勾销。“铁链女”的直接加害者董志民,在全国、全世界的关注声讨之下,只被定性为“虐待家庭成员”。此过失的严重程度,和中国普遍存在的打老婆相差无几。看来中国政府连把董志民当个替罪羊都不愿意。

当拐卖妇女的罪恶一旦被揭露,中国政府是什么态度呢?“铁链女”的悲剧是偶然被发现的。极具讽刺的是,徐州及丰县这个无数“鉄链女”的活地獄,曾被中国政府誉为“女德模范、妇联模范、乡贤政治模范、美丽易居典范城市、省级卫生区县、道德模范区县”等。去年12月,丰县欢口镇组织“给低保户献爱心”活动,粉饰太平。“八孩之父”董志民(这个称呼并不严格,好在董某人有言:“孩子生下来都算我的”)被树立为“正能量”的代表。“抖音”的一个播主在董家院子里无意间拍到了瑟缩在小破屋中的“铁锁女”。事发之后,中国政府的反应是千方百计封锁消息,扼杀真相。“铁链女”所在村落铁皮围牆高高竖起,村口路口严密盘查,外人不得进村,村民嘴巴封上,难姐难妹严加监管;不查犯罪事实,只查泄漏渠道;“铁链女”不见踪影,探访者暴打收监。从丰县县委到徐州市委到江苏省委,寡廉鲜耻、前后矛盾、破碇百出地撒谎;编造事实,张冠李戴,指鹿为马。特别是硬说小花梅、杨庆俠、铁链女是同一个人,尽管容貎上判若两人,证明文件上矛盾百出。全国的传媒,从中央到地方,在初始的沉默、漠视之后,随着2月23日江苏省调查报告的出笼,一齐加入了大歪曲、大掩盖、大欺骗。如果汹汹民意不能扼止,要求彻查呼声不断,中共暴政的铁面獠牙迟早会展露,寻衅滋事、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大帽子将滿天飞。

综上所述,从中国拐卖妇女的目的、规模,从村镇到中央又黑又粗的利益链条,从妇女买卖的公开化、无罪化,从当局对妇女买卖罪恶的掩盖、纵容,人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铁链女”产生的根源是中国政府的腐朽糜烂、丧尽天良。再者,从拐卖妇女的“人海战术”,从被难妇女受到的“群众专政”,人们可以清楚地体察到,“铁链女”产生的另一个根源是中国民众道德底线的丧失。社会学家周孝正、剧作家严歌岺最近指出:“习近平就是人贩子!”,这就挖到了中国政府和民众双重罪恶的总根子。

根据对“铁链女”产生根源的追溯,人们不难得出结论:经过这次“铁链女”事件,中国拐卖妇女的罪恶非但不会减少、有所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有增无已。庆父不死,女难未已!

“铁链女”的悲惨遭遇震惊了全中国、全世界,但她还不是最不幸的,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命运不及“铁链女”者大有人在。笔者看到过一个受害者亲人的控诉。此人的姐姐1988年高中毕业。高考之后,她与一个男同学和男同学的女朋友一起去饭馆聚歺,欢歌笑语,庆祝考试压力的解脱。之后,三个人从人间蒸发了(实际上他们都考上了大学)。五年之后,在家人千辛万苦的努力下找到了他姐姐;她被卖到陜西省白河县月儿乡里隆村的一个农民家,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当地政府和公安都参与了对她的轮奸和售卖,她是被政府官员和公安干警糟蹋够了才卖到农村。一起落难的那个女孩是所在城市有名的能歌善舞的三好学生,她实际考上了清华大学。被绑架之后,金闺花柳质,一夕赴黄梁。在白河县政府,她被如狼似虎的官员们蹂躏至死;赤裸的尸体,当着他姐姐的面扔到了河里。而那个男同学被白河县的警察当场打死,直接丢进了白河。他姐姐被找到时精神病严重,已经不会说话,不认识人了。身上伤痕累累,没有衣服,脚被打断了(后在北京治疗三年,精神才有所恢复)。

中国妇女既然是人口市场上四季暢销的货物,自然分为三六九等。大宗货是卖给农村的光棍;上等货色则是“北上广”大城市的知识女性。姿色越好越值钱,学历越高越值钱;从中学生、大学生、研究生,身价一路升级。究其因,乃是享用这些女人的官员级别越来越高,口味也越来越刁,简单的皮肉之欢已经不能满足他们。无须赘言,幼女也是权贵和大亨们的偏好,处女更是不在话下。价钱最便宜的女人是什么人呢?是老太太。莫以为老女人是安全的,不会进入“人肉市场”。最近两天在温哥华中领舘门前请愿的李先生揭露,在他老家河南,六十多岁的老女人也会被拐卖,他家所在的村子就发生过。销售的对象是老头子,或是穷得实在买不起年轻女人的光棍。

最近一个时期,有两个女人成为海内外华人关注、议论的中心;一个是谷爱凌,一个是“铁链女”。现在网络上流传着一句话:对中国女人而言,你距离谷爱凌很遥远,而距离“铁链女”却只有一记闷棍的距离。诚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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