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慈悲、勇气和希望
——在2013年国际西藏网络欧洲地区会议上的演讲辞


杨建利



亲爱的朋友们、兄弟姐妹们,

  扎西德勒!

  我很高兴再一次和你们相聚在一起,能站在这里我感到非常荣幸。

  在来这里的飞机上,我问自己:“我在不同场合发表过各种支持自由西藏的言论,这次还能说些什么呢?我还能说哪些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呢?当我们继续面对着如此多的冷漠的中国同胞和这个几乎是无动于衷的世界,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为了帮助我找到我的话语甚至道德罗盘,我觉得有必要再听一听藏红色火焰中传出的声音。

  在自焚之前,藏人作家古珠如是写道:

  为了见证和传播西藏的真实状况,我们要把和平斗争更加激烈化,将自身燃烧呼唤西藏自由之声。上苍大神请注视雪域西藏,母亲大地请把慈爱赋予西藏,中立的全球民众请重视正义,纯洁的雪域西藏虽被鲜血染红,军队不断在实施武力镇压,但无畏不惧的雪域儿女们一定会胜利,真相是我们通向胜利之道,让我们架起智慧之弓,射出生命之箭,歼灭正义之敌。

  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悲鸣中,我听到四个异常响亮的词:真相、慈悲、勇气和希望。

  让我从我们熟知的真相说起。

  自被中共占领统治以来,已有超过百万的藏人死于监禁、酷刑、死刑和大规模屠杀。

  2008年,一份联合国的报告总结道,“酷刑在西藏被’广泛’和’经常’地滥用”。

  中国政府毁坏了超过6000座藏人寺庙。

  自2009年3月起,超过130名藏人用自焚的方式表达对这种残酷占领和统治的抗议。

  让大批汉人移居藏区等一系列中国政府的对藏政策,导致藏人正逐渐失去他们的土地、语言和文化。如果得不到制止,文化灭绝政策会很快让藏族在自己的土地上变成一个人口和经济上的少数民族,并最终成为一个失落的文明。

  这是众所周知的真相。我们一定不能让这些真相被世界的良知忽视,当然也不能让它被中国的良知忽视。我们必须锲而不舍地开展全球真相之战、向世人传播真相,用我们亲爱的兄弟古珠的话来说就是:“真相是我们通向胜利之道,让我们架起智慧之弓,射出生命之箭,歼灭正义之敌。”

  假如他们对人类的良知没有充分的信心,藏人自焚者的善举会变得不可思议也毫无意义。我们必须承载发扬他们的慈悲精神,呼唤世人的良知。特别是,我们应该做出特别的努力,向华人讲述一个真实的西藏,以慈悲感召他们,坚强他们的心怀意念,使它们能识别真相、打破沉默。我相信,那些无私的殉道藏人一定坚信,慈悲可洗净世人的良知,包括华人的良知,而且明净的良知不会将真相隐藏起来。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知道我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是,中国政府有系统地给西藏人民施加的无法言说的苦难,还有中国大众的普遍冷漠,都让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感到羞愧、窘迫。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常常被他悲痛的沉重、愤怒的强力以及那种面对如此强大的恶魔时无法忍受的无力感,逼得跪地祷告。然而,亲爱的藏族兄弟姐妹们,你们给了我很大的勇气;你们用自己难以置信的耐力鼓舞着我。我也从像在座这样的好人身上获得了勇气,你们这些自由西藏的支持者的不懈努力使得西藏问题存于人们的视野中,并帮助全球支持西藏的网络日益壮大。在那么多冷漠的人面前我们这些人或许显得微不足道,但是,“一个有勇气的人就构成大多数”,正义的敌人才是应该害怕的一方。我们决不能失去希望。

  当你怀揣着恐惧,走到哪里你都会陷入恐惧之中。但当你向着希望前行,走到哪里你都会看到希望。让我们向着希望前行。我们从尊者达赖喇嘛的话中可以得到力量和激励,他说“悲剧应被当作力量的源泉。不论面临何种困难,不论感觉多么痛苦,若我们失去了希望,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让我们向着西藏的殉难火焰前行,因为那是充满着慈悲和爱的勇敢的生命之火,因为殉难者是带着希望采取自焚这种极端行动的,他们的希望是这些火焰能够照亮这个世界让人们看清真相,他们的希望是真相必将使我们获得自由。

  我在很多场合都大声说过我是藏人。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当时相信,我今天依然相信,没有人可以说他不是藏人,如果他看到藏人的生命之躯燃烧成一团团烈火而其灵魂没有麻木到不知灼痛;没有人可以说她不是藏人,如果她听到从一团团火焰中传出的悲天悯人的鸣唤且仍有心去爱有脑去思。

  但是今天,我想强调我华人的身份。我之所以想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强调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你们持续地勇敢地去主动接触华人,用慈悲拥抱他们,会使更多华人像我一样的在真相面前醒悟,会从固执偏见和恶念中解脱出来,甚至会加入你们追求自由的事业。也就是说,凭借着你们的勇气、慈悲、对真相的坚持、对希望的执着,你们可以把扫罗变成保罗。

  今天,我再次我承诺对自由西藏事业不变的支持。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我会继续与你们并肩奋斗,我会和你们一起走完通往家园和自由之路上的每一步。

  谢谢你们。

2013年9月27日 瑞士,巴塞尔
(中文翻译:段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