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小舟

来源:议报 https://yibaochina.com/?p=244438

前言

首先,须对“疫情专制”作以简述,因为“疫情专制”应是笔者首先提出的全新观点,依据是,谷歌搜索、百度搜索以及笔者所听闻的诸如“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等广播内容中皆无此短语或说法。因此,对“疫情专制”这一概念进行简单的内涵界定是有此必要的。

所谓“疫情专制”,即世界各国的各类政权有意或无意地以“疫情防控”之类名义所进行的专制性质的制度构建和现实管控。依据这一界定,“疫情专制”显然不仅发生在诸如朝鲜、伊朗、中国大陆等专制国家或地区,还会出现在民主国家和半专制国家(如,如今的泰国)。只是,本文的主题论述只在大陆范畴。

从新冠疫情在大陆的影响时空以及相应的专制管控的时空广度和未来很可能持续的管控时间来看,“疫情专制”可谓是大陆专制的“新常态”“新蓝图”。因此,因这种得益于疫情且不断“与时俱进”的专制生态之使然,大陆民运维权力量所面临的阻力与机遇亦颇不同于疫情之前。

“疫情专制”所致的大陆民运维权之新阻力

新阻力之一:“疫情专制”对民运维权的群体参与形成了巨大障碍。

当某地出现了较大规模的维权民运,中共只须凭着或借口某地的“防疫管控”(如果该地本无疫情,请不要怀疑中共为了维护政权而制造“任何人间奇迹”的”能力”),就足以获得当地社会舆论的普遍支持或多数赞同(至少目前如此),有效降低维权民运活动参与者的凝聚力、组织力、号召力,阻断维权民运活动的必经场地、预定计划、资金渠道等,从而很容易使维权民运活动未兴即灭甚至胎死腹中。

新阻力之二:“疫情专制”下,中共当局有更多的理由和手段打压维权民运个体的人权。

此类报道常见于各大国际媒体。设于日内瓦的“人权观察”在《新冠肺炎引发限制言论自由浪潮》中,特别举出了张展因报道疫情而遭受中共当局判刑迫害的案例,并指出,在中国等国家,“许多人只因批评政府防疫不力就被关押好几个月,至今未获自由。”再如,知名维权律师王全璋出狱后,便被中共当局以“防疫”之名继续限制人身自由,使他不能与家人团聚。又如,“德国之声”中文网有篇研究报道《研究:新冠之年人权自由遭侵蚀》,虽未指出中共当局以“防疫”等名义侵犯维权民运人士人权的个案,但是,通过列举各国类似案例强调了“被列为封闭社会”的中国大陆在疫情生态中“凸显出一个社会原本存在的缺陷”,“总体上,疫情揭示了某些制度和政权之下固有的弱点”,“当局倾向于用超乎常情的威权手段应对这些暴露出来的弱点,因而让民众陷于恐惧之中。”这些论断,无疑准确概括了中国大陆维权民运人士的人权在“疫情专制”中遭受加倍侵犯与限制的现实性与可能性。

“疫情专制”带来的民运维权新契机

然而,辩证地分析,我们也要看到,尽管“疫情专制”给大陆维权民运制造了空前的阻力与屏障,但是,中共当局在“疫情专制”中亦并非处于“赢者通吃”的绝对优势地位。“疫情专制”的大背景亦为大陆维权民运力量提供了一些此前未有或者少见的利好与契机。

其一是:“疫情专制”使中共在诸多层面自曝专制旧弊、酿成人治新祸,加速了部分民众的觉醒和反专制思想理论的传播。

“疫情专制”虽然暂时加强了中共集权独裁统治,却也使其在诸多层面很大程度地自曝好大喜功、官僚主义、漠视民权、搞一刀切、愚政无休、恶政泛滥等专制旧弊,酿成民众人身受限且尊严被践踏、隔离如囚犯且自我买单,以及物资短缺、收入降低、频繁失业等新祸。同时,中共长期厚颜无耻地进行“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人民当家作主”之类宣传,然而,对比很多“资本主义国家”以及人均GDP还不及中国大陆的发展中国家在疫情中供给国民的福利与赔偿,频频自吹经济腾飞、对经济进行高度垄断、动辄以民脂民膏极尽大撒币及巨额外援之能事的中共,不仅在疫情期间不对因疫受损的亿万民众提供任何帮扶与福利,还纵容或坐视地方政府“以疫获利”、以隔离等方式赚取黑心钱,其一以贯之的损民嘴脸、虐民本质、辱民习气暴露无遗。就连人均GDP不及中国大陆的泰国等国,供给国民的“疫情福利”、“疫情补偿”亦远超中共。网易有篇颇为火爆的报道《泰国已为疫苗副作用支付给民众6.21亿泰铢国家赔偿》,在大陆网民中引发了强烈反响,点赞最多的跟贴是“谁来赔给我”(回复是“你可是签了知情书的,出事了自己负责,别给过来添乱”),充分说明了“疫情专制”的恶劣环境对民众觉醒的催化作用。搜狐网亦有《泰国又双发钱啦!娱乐场所从业者每人5000铢》等文,称“泰国自疫情以来先后已向国民发钱十几次,每次不多,1000-5000铢,但聚少成多,对特别是底层的弱势人群帮助很大!”颇值得一提的是,泰国政府格外关注疫情之中的弱势群体,诸如老年人、残疾人、低保户、负债者、无社保国民均频获福利,240万无社保国民每人获7000铢补偿,这与尊奉“社会达尔文主义”、例行“损不足以奉有余”的中共政策形成了鲜明对比!需要说明的是,笔者认为今日泰国不仅非民主国家,且政治倒退、问题多多,但即便如此,泰国政府在疫情之中的“恩威并用”,不知好过疫情之中坐拥金山但一毛不拔、对待民众冷酷无情的恶毒中共多少倍!虽然中共一直疯狂封锁网络、屏蔽大量不利于其专制统治的真实信息,但大陆终非朝鲜,大陆互联网有半开放状态的大陆社会作为现实依托,加上体量庞大、翻墙者众、网络敢言者前拘后继,这就使得大陆互联网不可能彻底沦为局域网,总会有无法封锁的有关疫情的真实信息在大陆网民中广传,加速了相当数量的大陆网民的觉醒和反专制意识的扩散。在武汉封城及近日西安封城中出现的“方方日记”和被誉为西安版“方方日记”的江雪的“封城十日”等重要民间传播事件,亦是“疫情专制”大环境催化大陆民众觉醒、加速民权民主思想理论传播的代表性明证。有志于大陆维权民运事业的仁人志士可对“疫情专制”下的民主启蒙与民间传播进行知行合一的探索,必有收获。

其二是:“疫情专制”中的“口罩”生态使得维权民运活动获得了较大的安全性。

“疫情专制”营造的几乎全民参与的“口罩”生态,为群体性大陆维权民运活动创造了一个颇有价值的安全屏障。犹记2019-2020年香港民主运动方兴未艾时,疫情在港扩散,港府遂借疫情之由加大了打压、驱散民运群体运动的力度。为便于进一步监控、抓捕维权民运参与者,林郑当局还颁布了《禁止蒙面规例》这一与疫情防控中让市民在公共场所必戴口罩的规定自相矛盾的恶法,并因此与香港民运界展开了漫长的诉讼之战。这一事件充分说明,中共政权对遮挡面部的群体的抗争是何等畏惧!因为,口罩之类的面部遮挡物尽管不能全然防范人脸识别,却能够使中共长期苦心经营的监控网络效果大减,对群体抗争参与者起到了较好的保护作用。尤其是遮挡个体面部的大规模群体抗争,会令中共当局在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一一识别参与者,除非将参与者全部抓捕,不然绝对无法逐一进行针对性迫害。但是,若是中共当局敢于将大规模街头抗争的群体全部抓捕,只能激怒更大范围的民众,引发更大规模的群体抗争,并很可能遭受严厉的国际制裁,进入“愈镇压愈失败”“愈失败愈镇压”的恶性循环,必然导致专制统治崩溃。因此,不甘屈服中共专制统治的维权民运群体与个体可充分利用“疫情专制”下的“口罩生态”进行自我保护,并借此激发观望者迈出第一步的信心与勇气。

结语

“疫情专制”给中国大陆维权民运带来了重大变局,既有困阻与挑战,亦暗藏资源与机遇。只要维权民运群体坚定必胜信念,善于分析时势,以变应变,借力打力,扬长避短,加强启蒙,广联同道,多措并举,必然能够在“疫情专制”的新环境中开拓出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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