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峡水库总库容从393亿立方米变为450亿立方米

1992年全国人大审查和批准了国务院建设三峡工程的议案,三峡水库总库容393亿立方米。


图1:三峡水库总库容393亿立方米,防洪库容221.5亿立方米,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图片来源:如图所示

2022年7月7日南水北调中线引江补汉工程在湖北省丹江口市开工建设。引江补汉工程静态总投资为582.35亿元,超过1992年全国人大代表投票表决时从邹家华副总理那里得知的三峡工程静态总投资为570亿元。引江补汉工程从三峡水库取水、通过地下输水隧道送至近200公里之外的丹江口水库大坝下面的汉江,平均每年输水量为39亿立方米。作为引江补汉工程水源地的三峡水库的技术数据,对于引江补汉工程都有影响,其中三峡水库总库容是一个重要数据。钮新强,中国工程院院士、长江设计集团董事长、南水北调中线引江补汉工程的技术负责人,向中共媒体透露,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而不是之前中共政府公布的393亿立方米。国务院水利部南水北调司长李勇也向记者证实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


图2:三峡水库总库容450亿立方米,图片来源:如图所示

三峡水库总库容从393亿立方米变为450亿立方米,从数字上来看,总库容扩大了57亿立方米,扩大了约15%。三峡工程被习近平誉为国之重器,拥有多个世界纪录。三峡水库总库容变大至450亿立方米,本是应该大张旗鼓宣传一番的事。特别是在这个经济数据低迷、社会矛盾日趋激烈的时期,把国之重器的更上一层楼拿出来好好宣传一下,可以振奋国民的信心。为什么要这样悄悄地把“好消息”透露出来,牺牲了“好消息”的政治价值?

三峡水库总库容是三峡工程最关键的技术数据之一,它影响着三峡工程的防洪、发电等目标的确定和实现,影响着三峡工程的投资大小和经济效益,影响着三峡水库淹淹没范围和损失的大小、移民人数的多少、移民安置地的高低。三峡水库总库容的扩大,就工程本身而言,有益处;但是就工程的社会影响而言,有极其不利的一面。

三峡工程被吹捧为“民主决策”的典范,是经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查批准的工程。作为决策者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对三峡工程负有监管的责任。三峡工程重要技术数据的更改,应该经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批准。但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批准三峡工程之后,就再没有履行对三峡工程的监管责任,国务院也没有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当作一回事。三峡工程重要技术数据的更改、三峡工程水库运行计划的更改、三峡工程移民政策的更改、三峡工程投资额的大幅度增加,都没有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请求审查和批准。实施三峡后续工作(为三峡工程擦屁股)也没有经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

二、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是中共政府早已知道的事情,中共政府整整隐瞒了30年!

其实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是中共政府早已知道的事情,只是中共政府对中国老百姓、三峡库区居民和参加投票表决的全国人民代表整整隐瞒了30年!

一般来说,三峡水库总库容越大,对实现三峡工程的防洪、发电、航运、南水北调等目标越有利。为什么中共政府要隐瞒这个对三峡工程有利的数据呢?逻辑上讲不过去,起码许多人会这么认为。这是因为,三峡水库总库容越大,三峡水库淹淹没范围越大,三峡水库淹淹没损失越大,三峡工程移民人数越多,就地后靠的移民安置地的高程也越高,可以安置移民的土地越少。而移民问题是三峡工程中最难解决的问题。

按照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制定的三峡工程论证和决策程序,最终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来投票表决。几千名全国人民代表对三峡工程并不掌握决策所需要的知识和信息,他们的知识和信息大多来自几天前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所作的对《国务院兴建三峡工程议案》的解释说明。邹家华说:“水库移民是大家十分关心的问题。三峡水库移民,量大面广。据1985年统计,淹没区人口72万5千5百人。”

三峡工程坝顶高程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三峡工程兴建后可将荆江河段防洪标准由目前的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三峡工程建成后年发电量840亿千瓦时,占全国发电量的八分之一;万吨船队可直达重庆。三峡工程静态总投资570亿元。在这样的知识和信息基础上,三分之二的人大代表同意建设三峡工程,三分之一不同意建设三峡工程。

全国人大批准三峡工程后三峡工程静态总投资从570亿元变为900多亿元,三峡工程移民人数从72万5千5百人变为113万人。


图3:三峡水库淹没范围示意图,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图4:三峡水库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与水库淹没范围示意图,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图5:三峡工程移民淹没红线,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图6:舍小家为大家,三峡工程百万移民背井离乡,图片来源:李风

三峡工程移民人数113万人是怎么算出来的?就是按照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在三峡库区几百公里的距离内划一条水平线,称为移民红线。移民红线以下为三峡工程移民,需要搬迁。搬迁以就地后靠安置位置,安置在海拔175米以上。在实际操作中,再考虑2米的风浪高,即海拔177米以下为三峡工程移民,安置在海拔177米以上地区。

三峡工程坝顶高程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三峡工程移民人数113万,三峡工程移民投资先是400亿元,包干给地方政府。后来增加到800亿元,移民资金还是不够。再后来就纳入所谓的三峡后续工作,至今尚未完成。三峡工程移民到底花了多少钱,到底搬迁了多少移民,中共政府也说不清了。关于完成的三峡工程移民人数,官方报道曾有过140万人的说法,后来减少到130万人,再减少到120万人。重庆市政府说,重庆库区说是搬迁了113万人;湖北省政府说,湖北库区搬迁了26万多人。两者相加约140万人。此外,三峡库区有的移民是搬迁了几次,最多的是四次;有的城镇也是搬迁了几次,最多的巴东县城也是搬迁四次。这样多次搬迁的移民,在统计上只计算一次。还有所谓的“生态移民”,起码也有十几万,都不算是三峡工程移民。

三峡工程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三峡工程移民红线海拔175米,移民总数113万人。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仔细一想,三峡工程坝顶高程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185米与175米之间的这个大坝坝段有什么功能?是为了显示三峡大坝的雄伟?三峡工程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三峡工程防洪蓄水位是多少?还是海拔175米吗?三峡工程能防万年一遇洪水,校核洪水位是多少?还是海拔175米吗?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中的防洪组提出,三峡工程的防洪库容起码要有300亿立方米,而总库容393亿立方米中的防洪库容只有221.5亿立方米,能够满足防洪组提出的要求吗?

中共政府没有公布这些数据。

根据笔者掌握的信息,三峡水库总库容450亿立方米,对应于蓄水位海拔180.4米(有时称海拔181米),应该是三峡水库防洪蓄水位。在三峡工程发挥防洪效益时,三峡水库在坝址处的水位可以升高海拔180.4米,比正常蓄水位高5.4米。

由于大坝坝顶高程是海拔185米,在实际操作中十分简单,只要在三峡工程发挥所谓防洪效益时,将水位抬高到海拔180.4米,三峡水库就有总库容450亿立方米,防洪库容就有278.5亿立方米,接近防洪组提出的300亿立方米。

三、为什么要公布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这个信息?

既然中共政府在30年前就知道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而且隐瞒了30年。那么为什么要在30年后公布三峡水库总库容为450亿立方米呢?

因为这是实施引江补汉工程的需要。

引江补汉工程从三峡库区直接取水,平均每年的取水量为39亿立方米。当初公布的三峡水库总库容393亿立方米,其中防洪库容(也是全部活动库容)221.5亿立方米。平均每年调水量占总库容393亿立方米的约10%,占全部活动库容221.5亿立方米的约17.6%。在技术数据分析上,三峡工程不足以支持这么大的调水量。

中共政府在宣传中,称引江补汉工程是将两大“国之重器”连接起来,是将“大水缸”与“大水盆”连接起来。

两大“国之重器”,是指三峡工程和南水北调工程,这是习近平下的定义。“大水缸”是指三峡水库,“大水盆”是指丹江口水库,是南水北调工程的水源地。其实引江补汉工程并没有真正把三峡水库和丹江口水库连接起来。

钮新强向记者介绍说,长江三峡水库是治理和开发长江的关键性骨干工程,是我国的战略水源地,也是长江流域的“大水缸”,多年平均入库水量超4000亿立方米,总库容450亿立方米,调节库容221.5亿立方米,水量充沛且稳定。丹江口水库是汉江的第一个控制性大型骨干工程,是我国跨流域调水工程的重要水源地,更是汉江流域的“大水盆”,多年平均入库水量达374亿立方米,总库容295亿立方米,调节库容187亿立方米,是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的唯一水源地。实施引江补汉工程,可连通三峡水库“大水缸”和丹江口水库“大水盆”。

按照钮新强的介绍,“大水缸”,三峡水库总库容450亿立方米,调节库容221.5亿立方米;“大水盆”,丹江口水库总库容295亿立方米,调节库容187亿立方米。似乎还说得过去,“大水缸”比“大水盆”大。

如果“大水缸”,三峡水库总库容393亿立方米,调节库容221.5亿立方米;“大水盆”,丹江口水库总库容295亿立方米,调节库容187亿立方米。这三峡水库就难以担当“大水缸”的盛名,最多只是一个“小水缸”,因为它比丹江口水库大不了多少。

众所周知,汉江是长江的支流,汉江流域与长江流域水热同期,出现丰水期和枯水期的时间没有大的差别,汉江进入枯水期时长江也进入枯水期,汉江缺水长江也缺水。


图7:三峡库区在每年6月把库区水位从175米降到145米,腾库容防洪水。2016年6月10日三峡库区瞿塘峡口夔门,水位下降后,被淹没的家园又露了出来,几位移民“网红”在自己小时候的老家上搞直播。此时的三峡水库绝非一个“大水缸”。图片来源:李风

但是长江担负的任务要远远大于汉江。三峡水库里的水首先要保证长江中下游的需要,有多余才有可能供引江补汉工程之用。况且之前已经实施过一个引江济汉工程(不是引江补汉工程,两个工程有一字之差),每年的从长江干流荆州上游处调水30亿立方米。而且还有什么引江济淮工程(从长江引水至巢湖、淮河的调水工程)、引江济太工程(从长江引水至太湖的调水工程)、南水北调东线工程(从长江扬州处引水至天津的的调水工程),还要保证沿江大湖泊鄱阳湖、洞庭湖等的湖泊生态,保证长江三角洲的供水,不受咸水入侵影响,保证上海港的水深要求,保证长江口不被淤塞、保证长江入东海的岸线持续向东扩展而不后退等等,任务十分繁重。


图8:自从三峡水库2003年投入运行以来,大坝下游的鄱阳湖处于极枯水位的时间提前和持续时间加长,长江实际上是个缺水区,图片来源:如图所示

从工程技术上来说,要上引江补汉工程,就必须说明三峡水库的总库容不是393亿立方米,而是更大;三峡水库的活动库容不是221.5亿立方米,而是更大。这样引江补汉工程在三峡水库每年取水39亿立方米有较大的保证率,引江补汉工程才有可行性。

这样,钮新强和李勇为了上引江补汉工程,就把中共政府隐瞒了30多年的秘密给揭开了。钮新强和李勇的眼睛只盯着引江补汉工程,脑袋里想的也是引江补汉工程。

但是他们忘记了,中国老百姓也是会思考的,特别是涉及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公布了三峡水库总库容不是393亿立方米而是450亿立方米,就是公布了三峡水库在发挥防洪效益时可以蓄水到海拔180.4米,三峡水库的淹没水位线提高了,淹没范围扩大了。三峡工程在动用450亿立方米总库容时,在动用所有的防洪库容时,三峡库区那些在海拔177米以上的房屋是否会被淹没?三峡库区那些房屋被洪水淹没的老百姓是否需要再次搬迁?

四、三峡工程低坝方案和“跑洪”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毛泽东提出建设三峡大坝工程,在三峡这个口子上把长江洪水卡住,毕其功于一役。周恩来请来苏联专家,有蓄水位海拔265米的方案;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提出蓄水位海拔235米的方案,三峡水库防洪库容达1150至1260亿立方米。周恩来提出三峡工程蓄水位海拔200米,其依据是重庆朝天门的最高一级台阶的高程是海拔200米,三峡水库总库容有700亿立方米。

文化大革命期间,水利部革命委员会主任钱正英和湖北省革命委员会主任张体学向毛泽东建议,建设三峡工程200米方案,被毛泽东以战争安全的理由加以拒绝,说是头顶一盆水睡不着觉。

毛泽东去世,历史进入邓小平时代。李锐先生说,邓小平在晚年干了两件错事:一是长江三峡工程,一是六四。可见邓小平是三峡工程最主要的决策者。

1980年夏天,邓小平从重庆坐船到武汉,途中考察了三峡地区,听取了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魏廷琤关于三峡工程150米方案的汇报。船到武汉时,邓小平就把胡耀邦、赵紫阳等中共领导召到武汉,明确表示,他支持三峡工程低坝方案(150米方案称低坝方案;200米方案称高坝方案)。1982年11月24日,邓小平在北京听取国家计委汇报时对三峡工程表态:“赞成低坝方案,看准了就下决心,不要动摇。”现在邓小平的这句话被篡改了,没有了“赞成低坝方案”,只剩下“看准了就下决心,不要动摇。”

虽然说正常蓄水位只是海拔150米,但是规划的三峡大坝坝顶高程海拔175米。与1992年全国人大批准的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坝顶高程海拔185米方案相比,正常蓄水位低了25米,但是大坝坝顶高程只低了10米。

据说150米方案的最大好处就是移民人数少,移民人数只有32.74万人。这个移民人数是按正常水位150米计算的,主要是淹湖北省的宜昌地区,还有四川的万县地区一部分。

但是150米方案的防洪效益,是按蓄水位至海拔173米计算的。大坝坝顶高程175米,减去2米风浪高,可以蓄水至海拔173米,与1992年批准的175方案相差不多。

邓小平听取汇报,150米方案既有防洪效益好,发电效益好,万吨轮船能从上海直达重庆的优点,又有移民人数少的优点,便表态支持。

三峡水库平时蓄水至海拔150米,防洪时可蓄水至海拔173米。移民是按照正常蓄水至海拔150米执行,生活在海拔150米以下的居民搬迁,安置到海拔150米以上的地区。当三峡工程发挥防洪效益,蓄水至海拔173米,那些生活在海拔150米至海拔173米甚至地势更高之间的三峡库区居民该怎么办呢?

水利部和长江水利委员会认为,这些居民可以暂时逃到地势更高的山坡上躲避一下。等到洪水过去之后再回来。水利部和长江水利委员会还给这个措施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跑洪”。

1984年国务院原则批准了三峡工程150米方案,准备1986年正式开工。

国务院原则批准了三峡工程150米方案,遭到三峡工程反对派的坚决反对,特别是全国政协委员们的反对。李锐出版了《论三峡工程》一书阐述了反对三峡工程的理由。另一方面,重庆市政府也出面要求国务院提高三峡工程蓄水位至海拔180米。

于是就有了1986年开始的三峡工程论证和1992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审查批准三峡工程这个一个过程。

五、库区人民不希望水库在防洪运用时因超蓄而造成的临时搬迁

1992年3月16日时任国务院总理李鹏代表国务院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5次会议提出《兴建三峡工程议案》。李鹏说:经过多年的研究、论证和审查,三峡工程坝址选在湖北省宜昌市三斗坪镇。工程的拦河大坝全长1983米,坝顶高程185米,最大坝高17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

几天之后,1992年3月21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受国务院委托,向大会做《关于兴建三峡工程议案的说明》。邹家华说,国务院于1984年曾原则批准正常蓄水位150米的三峡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同年,重庆市政府向国务院报告,要求将正常蓄水位提高到180米,以便万吨级船队能直达重庆港。交通部也持相同的看法。在重新论证和审查中,根据各方面意见提出的意见和要求,分别对正常蓄水位150米、160米、170米、180米,以及“两级开发”和“一级开发、分期蓄水”等六个方案进行了全面的技术和经济论证。考虑到三峡工程应当首先满足中下游的防洪要求,万吨船队能够直达重庆,泥沙淤积问题的处理要有把握,以及库区人民不希望水库在防洪运用时因超蓄而造成的临时搬迁等因素,最后确定,采用正常蓄水位175米,大坝坝顶高程185米和“一级开发,一次建成 分期蓄水,连续移民 ”的建设方案。该方案比原方案更为合理,防洪库容由原来的73亿立方米增加到221亿5千万立方米,使三峡工程的防洪、发电、航运效益大增,是各有关部门、地区和库区人民都能够接受的方案。

邹家华继续说,水库移民是大家十分关心的问题。三峡水库移民,量大面广。据1985年统计,淹没区人口72万5千5百人。

1992年4月3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5次会议批准了国务院《兴建三峡工程议案》:三峡工程大坝坝顶高程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

邹家华在议案说明中解释了三峡工程从150米方案到175米方案的变化,库区人民不希望水库在防洪运用时因超蓄而造成的临时搬迁是其中一个原因。邹家华的解释,也证明了中共政府在水库大坝建设过程中,为了减少移民人数、减少工程投资,而置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顾,迫使人们接受水库在防洪运用时因超蓄而造成的临时搬迁、也就是迫使人们接受“跑洪”的做法。

如今公布三峡水库总库容450亿立方米,也是迫使三峡库区人民再次接受“跑洪”的做法。

六、三峡水库总库容扩大到450亿立方米,水库淹没必然扩大,会产生新的大量移民

自从2003年三峡水库投入运行之后,特别是2010年三峡水库蓄水至海拔175米以来,三峡库区经常遭受洪水灾害,最为严重的是2020年。中共官媒解释说,三峡库区遭受洪灾、房屋和庄稼被淹都是“天灾”,与三峡工程没有关系,高峡出平湖嘛。三峡水库正常蓄水位是海拔175米,三峡库区老百姓住在海拔175米以上的地区,被洪水淹没是“天灾”。

其实三峡水库并非平湖,特别是在流量大的汛期,流量越大,三峡水库的水力坡度越大。三峡大坝削减洪峰、拦截洪水、抬高坝前蓄水位,都会抬高三峡库区的洪水位。这个问题以前已经有较多讨论,在这里不再展开。


图9:2020年三峡库区开县遭受严重洪灾,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图10:2020年8月重庆主城区磁器口、朝天门、南滨路等被淹,最高水位达海拔191.62米,三峡水库最高坝前水位167.53米。高峡出平湖???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就算高峡出平湖,就算三峡水库没有水力坡度,过去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移民红线按照海拔175米执行。如今三峡水库的库容扩大了,从393亿立方米扩大到450亿立方米,计算这个库容的出发点就不再是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而是蓄水位海拔180.4米。

如果中共政府不按照蓄水位海拔180.4米重新搬迁移民,难道还要让三峡库区居民接受三峡水库在防洪运用时因超蓄而造成的临时搬迁、接受“跑洪”吗?中共政府认为三峡库区居民还会接受“天灾”的解释吗?

三峡库区有两个地方的海拔高度在海拔175米以下,大概在海拔160米左右的地方,这两个地方的居民并没有搬迁。这两个地方是涪陵老城和开县(现称开州)老城。当年这两个地方的需要搬迁的移民各为10万人,一共20万人。三峡工程规划的移民人数本应该是133万人(规划的113万加上两地应该搬迁而没有搬迁的20万人)。为了减小三峡工程的移民人数,决定这两个地方的居民不搬迁。在涪陵老城沿江处建造一座顶高海拔180米的沿江大堤阻挡上涨的江水。在开县老城的小江上建造一座顶高海拔180米的大坝,让上涨的江水不至于淹没开县老城。

自从三峡水库投入运行以来,这两个地方洪灾不断,关于开县老城的洪灾消息多于涪陵老城。当地百姓以为是当地暴雨造成的洪灾,其实造成洪灾的祸首是三峡工程。

如今三峡水库的库容从393亿立方米扩大到450亿立方米,计算这个库容的出发点是蓄水位海拔180.4米,难道还能拿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继续糊弄老百姓吗?

现在面临一个实际问题:三峡水库总库容450亿立方米,对应于蓄水位海拔180.4米。此时水库淹没范围有多大?有多少居民的住房要被淹没?有多少移民要被再次被迁移?如今的中国多烂尾楼、烂尾工程,三峡工程是个典型的烂尾工程,南水北调工程也是一个典型的烂尾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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