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红卫兵小将,如今已经垂垂老矣。这些“文革老人”晚年的思想和精神是何等状态,我没有本事研究这个沉重而复杂的课题。但是,我可以将采访文革亲历者的故事分享与读者。

(一)

文化大革命风起云涌,红卫兵组织如雨后春笋,而这些组织所办的小报犹如漫天飞舞的雪片。因为,那年代经常念起谆谆教导:“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毛泽东1962年八届十中全会)还有,笔杆子、枪杆子干革命就靠这两杆子。

丹东市文革风浪中的“弄潮儿”,可以说是B中的两派红卫兵组织,介入社会后,对于本市两大派的形成起了一种“发酵”的作用。由此,其小报的知名度也就高于“无名鼠辈”了。所以,作为该校高三的文科尖子J同学,便成了“崭露头角”的笔杆子。J同学文革前和同学办过文学墙报,运动兴起,便有了舞文弄墨的天地。虽然所编的小报时间不长,期数也不多,不足10期。但是,对J而言回想起来仿佛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实事求是地说,我在文革中的表现,完全体现出时代的正能量,以我任总编辑的《红卫报》为证,两派都说好,影响也特别大。(2020年8月5日)

196610月,红卫报第一期社论《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掀起我市文化大革命新高潮》就震动了报社编辑部(丹东日报)。报社两派都给与极高评价,市长李言对我说,他看了我写的社论,明白了什么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对他帮助很大。外地来丹支援的高校学生纷纷说,丹东没有大学,但J写的社论超过大学生,北大清华学生说,他们也写不出来!(8月6日)

J的这种高涨的情绪,令我感觉这段历史应由他本人来写,何况还是一个笔杆子。但他谢绝了——

毫不客气说,您能写好我和《红卫报》,就能写好丹东市文化大革命。完全突出了时代的正能量和时代方问。(8月6日)

这两天我想了一下,我与红卫报题目虽好,但只是讲过去。不如改为一个老三届的故事,过去和现在一起写,写一个老三届的一生,社会认识价值更大,具有文献价值。……几年来我一直想写一部中国版的《约翰 克里斯朵夫》,通过自己的成长反映社会现实。我这一生的经历和思想变化,比约翰克里斯朵夫还深刻而且具有正能量,写成书一定会引起中国国情研究会等有关部门重视,而且由于是纪实体,可以说社会认识价值更大,历史文献价值更大,您将成为中国的罗曼罗兰!(8月10日)

(二)

这种浪漫蒂克把我吓着了,我赶紧用手摸了一下头,幸好没有发烫。我马上回复J:“我只能写一点零碎的记忆”。

不知为何,我感到j的思想情绪似乎仍停留在那个荒诞的年代。但是,他谈起罗曼罗兰《约翰 克里斯朵夫》,我想到北京一个叫秦晓的老红卫兵,在《秦晓走出乌托邦》”的文章中(张欢《秦晓走出乌托邦》南方周末人物周刊2011年第15期),秦特别谈到了这本世界名著。秦晓是一个地道的红二代,少有的“中学党员”,文革时为首都西城区红卫兵纠察队宣传部长。“西纠”被中央文革打成反动组织而取缔之后,秦下乡在内蒙牧区时,阅读了很多书籍,包括《约翰·克里斯朵夫》,他感到震撼的是,罗曼罗兰的这段话“人从出生到他变成成年的时候,被灌满了各种谎言,到了成年的第一件事是呕吐,把这些谎言吐出来,自己思考一个真实的世界。”于是,经历了思想上的反省与启蒙,“秦晓告别乌托邦,走了一条与他的高干同学迥异的反思之路”。

由罗曼罗兰的书我联想到秦晓,又从秦晓回到我采访的J,我想知道这位文革笔杆子的“反思之路”。

2021年2月,J在微群里发文怒斥《踏遍青山》(B中老三届文集)“为文革招魂”——

三年前出笼的《踏遍青山——B中老三届文集》公然与党中央彻底否定的文革《关于建国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唱反调,拒绝反思,弹冠相庆,遗害后人!

正告为文革招魂的“歌德派”们,历史不是你们手中的玩物,玩弄历史的人必将被历史抛弃唾骂!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2月22日)

几天后,又在文章中指名道姓地斥责——

B中高一四班学生W主编的二中老三届文集《踏遍青山》就是粉饰文革历史的歌德派文集。W蒙蔽老三届,盗用老三届的名义,拉大旗作虎皮,还请什么老龄委干部、老市委书记当顾问作陪衬,包着自己吓唬别人,一字不提老三届应有的反思。

当前就有一个问题,对《B中老三届文集》W主编的批判。……还是那句话,一息尚存,我就要和 “文革招魂派”W者流辨到底!(3月2日)

J有些怒发冲冠了,文中疾呼“是可忍孰不可忍”?经历了文革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在那个年代无论书面还是口语使用率是极高的。但是,J又是如何反思的?下面是他发在微群的一篇奇文(题目系作者所加),有助于了解一下“文革老人”的“庐山真面目”。

反腐芯片与千元死刑

在朋友群里议论一党制和多党制孰好孰坏的时候,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主张多党制好,认为多党制互相监督不易产生腐败,一种观点认为一党制好,办事果断,不互相扯皮。这次新冠疫情客观上就是一次检验。

众所周知,新冠疫情爆发将近一年来,美国这个多党制国家在应对疫情上就互相扯皮遗误战机,新冠肺炎确诊患者人数总是高达世界第一,成为全球之冠,而中国这一党制国家新冠肺炎确诊患者不过是美国一个零头。国家主席一声令下,全国紧跟,没有二话。体现出一党专政的优越性。

人命关天,生命第一。执政为民还是执政为私?这是检验国家制度好坏的根本标准。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始于毛成于邓,完善于习。习近平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面加上三个字:“新时代”,如画龙点睛,气贯长虹。

新时代有两个基本特征,一个是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科学技术高速发展,一个是病毒疫情常态化。两个特点选择一党专政还是选择多党制?现在已经初露端倪。在人命关天生命至上这个大是大非首要问题面前,不用说,世界人民必然选择执政为民的一党专政!

有人说,一党专政没有监督腐败丛生怎么办?主张一党专政的人并不否定这一点。但他们认为有办法解决。什么办法?他们认为除了建立严厉的规章制度外,如建立“千元死刑法”,贪污受贿一千元,就判死刑,提高贪污腐败的成本代价,零容忍,使为官者从心眼里觉得不值得贪污受贿那两个钱把命搭上!老虎苍蝇必然减少。但拿税人必须明白,再好的制度也有贪腐的,在这一点上不论一党制还是多党制国家都一样。贪腐者人数少不等于没有。有了惩治腐败的严厉制度这是根本,基本可以实现社会的风清气朗。

能不能再加深一步呢?能!

深圳市给宠物犬加上芯片,就是一个启发。给狗加上芯片好管理,那就给公务员也加上一个廉政芯片!当官不是为发财的!由国家统一给每个公务员大脑安裝一个智能廉政芯片,使他们一产生贪腐念头就立即切断这个念头,借助智能高科技,就能进一步加强反腐力度!注意,给公务员大脑安装芯片不能私人操作,私人操作是违法的,违反了公民人身权,必须由政府统一操作,公务员法加上一条,你想当官就必须向纳税人宣誓,象入党一样,“我自愿愿加入公务员队伍,为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实现共产主义,我愿意象宠物狗一样,在大脑里安裝廉政芯片……

 2020年9月8日

加芯片反腐是我在2020年年初在同学圈里议论反腐时想到的。凡是公务员,大脑或脖后都要植入芯片,这种芯片能够有效制止公务员产生贪腐的念头,瞬间及时切断这种念头,不让他往坏处想。报载最近深圳用芯片治犬,“给犬只植入的芯片大小如同一颗米粒,只需注射在犬只的颈部右上侧皮下,按压几分钟即可,对犬只的健康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深圳用芯片治犬,我用芯片治公务员,而且治公务员的芯片,是纳米级的,体积更小威力更大。

——2020年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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