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匆匆離開的芭提雅海景公寓室內情形。（貝嶺攝）
二、泰柬边境的赌城谍影
在柬埔寨班迭棉吉省有个边陲小镇——波贝。这里曾是波尔布特为首的红色高棉的根据地。随着红色高棉的消亡，这个柬埔寨最西边的小镇，一夜间变成了享誉东南亚的小拉斯维加斯赌城。波贝处于泰国和柬埔寨边境交界处。然而与泰国一边相比，简直是天堂和地狱之别。泰国既干净又漂亮，但这里却是肮脏不堪和贫困交加。在泰国，国营彩票和赛马以外的其他赌博项目都是违法的。但许多泰国人无视这项法律，他们从斗鸡到赛牛什么都赌。参与非法赌博的人一旦被抓，即便涉及的金额再少，也会面临巨额罚款，甚至是牢狱之灾。于是很多人为了避免这个制裁，就跨境来到柬埔寨这个博彩业合法的国家赌博。而且这里还可以很方便的办理邻国的签证，同时泰铢和美元也在这里通用。
波贝仍掩盖不了的是肮脏和杂乱，赌场外的马路上到处是行乞的流浪儿童，收破烂的人推着装满了垃圾和可回收物品的木轮车。在那些烟雾缭绕的赌场里，老虎机和桌游应有尽有，赌徒们下注的时候全都无精打采、蔫头搭脑。那些外表雄伟却又灰蒙蒙的赌场跟周围的破旧建筑相比，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魔幻。
波贝被人称为 “罪恶之城” 这并非是浪得虚名。2004年，这里发生过一起劫案，一名英国少年背包客在落入陷阱后被谋害，至少人们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孩子消失无踪，而这起案件至今依然悬而未决。但这一案件只不过是每年发生在波贝的数起备受瞩目的案件中的一件 ，以后又陆续发生了 一名日本商人在赌场里大赢了一把之后，被枪杀在赌场外；有人用金属管打死了自己的哥哥；有位输光了千万巨额资产的中国人在赌场直接跳楼身亡。还有黑到恶臭的菠菜公司，从国内招聘员工，承诺7000元人民币，结果到波贝发给竟是7000泰铢，并随意打骂员工克扣工资，员工上当的要回去，则要先交几万块钱才放行……
在波贝每隔一阵子总能听说，抓捕了中国的网络诈骗分子。这里有很多家按摩店仗着赌场的庇护暗藏性服务。有些按摩女郎还未满15岁。而这些店大多是中国人和印尼人开的。那些提供性服务的年轻按摩女郎大多是柬埔寨人，也有越南人，主要给中国和泰国等游客提供服务。赌场的黑恶势力简直就无法无天。而波贝的警察则很难要求他们配合工作，这里军队也腐败透了，军队和警察都和赌场的黑恶势力有勾结。还因为波贝是个边境城市，这里每天都涌入大量游客和商人、外国人需要寻求慰藉。贫穷的当地人需要金钱。这里的绑架集团会在马路上抓走无可救药的赌棍，而泰国来的赌客要是还不起赌债的话，也会被扣留。有人横行霸道肆无忌惮，有时候有人闯进赌场拿了钱和筹码就走，却是没人敢管。简而言之，这是一座怪异而鬼祟的小城。虽然赌博业给波贝带来了表面的繁荣，但贫穷的依然还是贫穷。
阿海驾车驶出了芭堤雅海景公寓的大门，就扭头对坐在后排的中国男人说：“你的老板住在那个酒店，具体的路怎么走，你来引路吧。”
中国男人则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我对路况也不熟，这样吧，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让老板再派个人来接俺们吧。”中国男人这时也不问阿海是否同意了，他拿出手机，一下子就拨通了电话，只听见他在电话里向老板汇报“是是的，我已经把桂先生约出来了。桂先生有车，我们是开车出来的，现在去您住的酒店怎么走？要不您再派个人来接我们吧。”阿海一边听中国男子打电话，一边驾车低速行驶，此时的阿海心情依然很平静，还没有白日撞见鬼了的那种慌乱和惊悚，那男子打完了电话，对阿海说，“上359号公路，我老板说了，他会派人在上359号公路的进口处接我们。”
阿海也是刚刚在芭堤雅这个城市购买的海景公寓，对芭堤雅这个城市的整体交通也不是很熟，但也有赌博嗜好的阿海却知道，359号公路是通向柬埔寨的边陲小镇——波贝的，因为波贝这个赌城很有名，阿海也曾想过有时间他也去波贝过过手瘾的，但却一直未能成行。现在听这男子这样引路，便不禁问了句：“你的老板是不是很好赌啊，他不会是住在波贝这个赌城的酒店里吧？”阿海有口无心地突然就问了这样一句话，坐在后排的男子面部表情就很尴尬，他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敷衍道：”怎么会呢，一会儿我们到了入口处就知道了。”
阿海这时依然没有起疑心，他只好按照路边的指示标显示的方向，驾车驶向359号公路。
果然，在359号公路的入口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这辆银灰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显然是在等阿海的。阿海把自己的本田车在离路虎车还有10来米远距离的位置停下了，他还未待下车，就见路虎揽胜越野车下来了两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一前一后来到本田车旁边，坐在后排的男子说：“桂先生，请下车吧，老板派来接我们的人来了。”
阿海见到来接的人竟是两个凶巴巴的彪形大汉，心里确实有些打鼓，但事已至此就容不得他再犹豫了，他只好打开车门，下了车。那两个彪形大汉虽然面目很凶，但说话却挺客气，走在前面的大汉微笑着说：“桂先生，请吧，我们老板就在那辆车里等您呢。”这时阿海的心虽在砰砰跳，确实有些胆怯，可他还是在往好处想，有钱的大老板当必都会有一两个保镖的，尤其是他来到异乡陌土的泰国来谈生意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的。阿海的心里作了这样的盘算也就踏实了许多。便跟随两个彪形大汉走近那辆路虎揽胜越野车。来到路虎车前车门从里面打开了，阿海还未曾细看，后面的彪形大汉说了句：“到家了，快进去吧！”一把就把阿海像扔包裹一样推进了路虎车里。
两个彪形大汉随即上车，车门又关上了，这时阿海看见路虎车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司机，另一位坐在副驾驶位置，而紧随他上车的两个彪形大汉则一左一右坐在了他身边，把他夹在中间几乎就动弹不得。阿海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大白天撞到鬼了。惊悚虽有，但他还是厉声怒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骗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坐在副驾驶上那位答话说：“我们是什么人，慢慢会告诉你的，现在你要明白的，就是必须要乖乖地配合，假如你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劝你还是压住你的怒火。”
这时路虎车已经启动，司机一脚油门就驶进359号公路。此时阿海焦急地喊了一声：“还有我的车！”坐在副驾驶上那位又说：“你的车也没不了的，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们还是讲待客之道的。”见此情形，阿海也无可奈何，他望了望车窗外，此时的路虎开得飞快，时速似乎已经超过了100迈。沮丧的阿海叹了一口气说：“ 那能让我打个电话么？我买的东西还在公寓的门卫室里搁着呢，鲜鱼和牛肉不放进冰箱，恐怕我回去时就臭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这个人显然是个头，他的眼珠一转说：“这可以啊，你就打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不会太难为你的。”
得到了允许，阿海便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芭提雅海景公寓门卫室的电话，飞速行驶的路虎车并未影响电波的传递，通话依然挺清晰，那边门卫室接听电话的正是那位保安，阿海对那位保安说：“我现在有事情，可能短时间回不去了，麻烦你把我购买的那些东西给送到我家里行吗？把鲜鱼和牛肉一定要放在冰箱里，对了，开房门的钥匙你可以到物业经理那里去取，你告诉物业经理，我是被一个穿条纹衬衫的中国人骗走的。”阿海是用英语打的这通电话，他打电话时边打边瞄着坐在副驾驶上那位，阿海的电话里其实是动了心机的，他以为这伙人可能听不懂英语，所以在电话最后加了那么一句。
但阿海也太低估了眼前的这帮人的智商了，坐在副驾驶上那位不但听得懂英语，而且连“Povesa”这个单词他也能听的仔细。阿海打完了电话，心里还有点庆幸，自己终于把信息透露出去了。但他没有想到，坐在副驾驶上那位辨析到阿海耍滑头了。他正色说到：“桂先生，请你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了，如果你再这样不老实，就不要怪我们不讲待客之道了。”他使了个眼色，坐在阿海身边的彪形大汉一伸手就把阿海的手机夺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位说道：“手机我暂时为你保管，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对你还是要采取一点小措施的。”他说着就把一副铮亮的手铐递了过来。阿海哪堪受到这样的对待，他高声喊：“你们这就是绑……”后面的字还没有喊出口，身边的彪形大汉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黑头套套在阿海的头上了。
路虎车开得飞快，仪表盘上的指针显示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迈。戴着头套的阿海显然是很不舒服，他只好哀求道：请把头套摘掉好吗?我老实配合还不行吗？”坐在副驾驶上那位见阿海的态度软了，便呶呶嘴，阿海身边的大汉又把头套摘下来了。在黑头套里悶了许久，摘掉头套后阿海便呼呼地喘着长气，这时坐在副驾驶上那位头目严肃地说：告诉你吧，我们不是黑帮绑票，我们都是人民警察，是代表国家在执行公务，只要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会很人道地对待你的！”阿海见他这样说，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了。过了好一会儿，阿海抬眼喵着副驾驶上那位头目，抬抬手说：“那么，这个也能解开么？”阿海的这个要求却被那位头目拒绝了，他说：“这个你就委屈点吧，这是例行公事。”他随手按了前面的一盒按钮，路虎车两侧车窗的玻璃立刻就变成了暗色。阿海也看不到车外边的景色了。
路虎车飞速行驶了两个来小时，速度突然降下来了，阿海从前方的车玻璃望出去，前方是一处检查站，检查站初有身着泰国军装的军人在执勤。阿海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这一定是泰国边境的一个通关口岸，假如那个执勤的军人严格盘查，发现车里有没证件而且还戴着手铐的人，说不定就会扣住不放行的。可是阿海的一丝希望很快破灭了，那个执勤军人不仅没有仔细盘查，还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头目敬一个军礼，用英语说：Thank you very much!
路虎车过了通关口岸又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大酒店的楼下，临下车前，确实是把那副铮亮的手铐解开了，但却又换上了一副更精巧的手铐，这副精巧的手铐就象是两个指环，只扣住两根拇指，但你却不能挣脱，越挣仿佛就扣得越紧。那位头目把一付白手套套在阿海手上说：“这里是柬埔寨波贝赌城，你就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了，我们首长就在这酒店里等你呢，你的命运如何，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们只是执行公务，你要老实配合，知道了么？”
阿海这时才确信他们真是警察了，因为黑帮哪里会有这么精巧的手铐呢，阿海点头应允说：“我一定配合。”
就这样，两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傍着阿海下了车步入酒店的前厅，他们没有在前厅停留，显然房间是早就预定好了的。阿海被带进8楼的一个家庭套房，阿海住里间，外间住的就是那两个彪形大汉。那个头目似乎另有房间。那两个彪形大汉显然就是负责监视阿海的看守。
（待續）
進入阿海芭堤雅海景公寓的神秘幽靈。（公寓電梯監控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