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美联社
作者:戴克.康斯(DAKE KANGS)2022年9月3日
翻译:太史齐

    美联社北京报道——在外部观察家们再次发表评估报告,认为中共在其最西边的新疆地区实施的镇压行动可能构成反人类罪行的几个小时后,中共外交部发言人王文彬走上了讲台,展开攻势。

    他说:“你提到的所谓评估是由美国和一些西方势力精心策划和制作的”,是一种旨在遏制中国的“政治工具”。

    这是北京当局长期以来用于转移外界对其大规模拘押维吾尔人和新疆其他主要穆斯林族群之行径所进行的批评的一种伎俩:把这种批评狡赖为西方的阴谋。

    在中国国内,北京当局发掘出愿意接受它这种狡赖的信众。但在国外,它激怒了维吾尔人并疏远了外国人。其结果是,中共和西方关于新疆的看法一直处于分歧状态,这一分歧使中共与西方已经很糟糕的种种关系面临可能破裂的威胁。

    几十年来,北京当局竭力融合历史上与土耳其有着密切种族和语言联系的维吾尔人这一穆斯林群体,使该地区困于叛乱和镇压的循环之中。在少数极端主义维吾尔人制造了爆炸和持刀杀人事件后,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发起了镇压行动,将大量人员关押在集中营和监狱的罗网之中。

    自镇压开始以来,中共政府一直企图控制对真相的报道。他们通过保密和信息审查来掩盖真相。但他们也通过诉诸强大的、根深蒂固的反西方情绪进行掩盖,这种情绪产生于一个世纪以来的中国政府在西方手上蒙受的屈辱。

    在新疆长大的维吾尔族语言学家阿不都维利.阿尤普(Abduweli Ayup)了解欧洲帝国如何进攻中国的首都并烧毁古代宫殿,也了解美国对夏威夷的殖民化,以及美国如何从墨西哥手中夺取了德克萨斯州。

    阿尤普说,即使像他这样的一个维吾尔人,这段历史也使他对西方心怀怨恨。

    阿尤普说:“我们的全部历史都教导我们,中国是受害者,而我们周围的所有国家都是坏蛋。”他补充说,他自己一直反对西方,直到成年以后。“反西方的情绪真的很强烈。”

    阿尤普说,直到他三十多岁时,他才看到中共当局是如何将人们对历史上被列强欺凌的不满情绪用作转移它们自己责任的武器。2009年7月5日,要求为被私刑处死的维吾尔人伸张正义的抗议活动被中共腥镇压。 警察开枪,暴力示威者向多数族群的汉人旁观者投掷石块,数百人在混战中丧生。

    北京当局将暴动归咎于外国政府支持的海外“恐怖分子”和“分裂分子”。他们掩盖了维吾尔人长久以来对中共的怨恨,并压制住了表明中共警察也对暴力事件负有部分责任的证据。

    “我觉得这很荒唐,”阿尤普说。“中共声称的这些外国势力怎么能够遥远地操纵维吾尔人?”

    当中共政府第一次发起镇压时,他们企图对镇压行径保密。最初几个月,他们否认集中营的存在。

    然而,随着证据的增加,中共政府改变了手法,采用的仍是同样的剧本:他们又用无端指控外国阴谋的伎俩进行反扑。

    当英国广播公司(BBC)调查新疆棉田的劳动现状时,中共党媒又污蔑该报道是“利用反华学者的所谓‘研究’ ” 来 “编造谣言。”

    当一位前新疆居民收集了新疆超过1万名被拘留者的书面证据时,中共发言人又说该数据库是由美国和澳大利亚支持的“反华(反中共)人士”创建的。

    被中共拘留了八个月的哈萨克族和维吾尔族人奥米尔.贝卡利(Omir Bekali)针对集中营里的酷刑作证后,他被中共党媒污蔑为骗子,中共党媒宣称贝卡利的“故事充满了漏洞”,是为“反华(反中共)势力的污蔑”喂料。

    贝卡利说,这很令人沮丧,因为他相信中国的大多数汉人都是善良的,但是都被中共严密的审查机构所蒙蔽。

    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现实,就要和受害者交流,” “中共政府控制了媒体,媒体一直在撒谎。”

    随着批评的增加,中共新疆当局也在悄悄地采取行动,减少了那些最明显不过的镇压迹象。虽然不清楚这是由于国际社会对中共的监督所致还是中共本来就一直是这么计划的,但结果是一样的:中共对国际观察者隐藏了镇压的严酷程度。

    他们拆掉了铁丝网,拆除了一些集中营,卸掉在城市街道上方窥探的监控摄像头,留下光秃秃的电线仍然在头顶的电线杆上摇晃。他们用一个富裕的沿海省份的头目取代了原来统治新疆的酷吏,这个新头目以发展经济而非严苛的治安手段而为人所知。

    然后,他们带着记者去游览葡萄园并出席宴会、观看舞蹈表演并参观有历史意义的清真寺,企图给记者们灌输一个明确、深层的信息:新疆对外部的商业活动是开放的。

    今天,新疆的旅游业正在复苏。由于中国严苛的“新冠清零”政策,被困在中国境内的外国游客纷纷涌向新疆的沙漠、山脉和集市,被他们眼中充满伊斯兰教特色的异国情调所吸引。

    尽管仍有数十万人因遭受中共的秘密指控而在监狱中饱受折磨,但他们被强制转移到了森林和沙漠沙丘深处的囚禁设施中,远离城市中心和外界搜寻的目光。反对中共路线的声音被禁止,由于中共的恐吓以及时不时的监狱和刑罚伺候。

    贝卡利,这位前集中营的被拘留者说,结果就是“中国境内的人压根儿不知道新疆真正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次关于中共当局在新疆虐待维吾尔等少数族群的最新报告的发布,国际社会关注新疆问题的常规模式出现了变化:对中共在新疆实施的压迫政策的评估报告不再只由美国国务院或者人权团体或者流亡的维吾尔人发布。

    相反,报告来自联合国的人权办公室,一个中共自己的头目们一再称赞为国际体系之“核心”的组织。由此,北京当局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因为该报告有戳破中共在新疆采取的镇压路线的潜在威胁。

    不过,由于独立的信息受到中共的审查,各级各类中共当局很大程度上在中国境内成功地操控了对新疆问题的报道。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对该联合国人权办公室报告的反应一直被消音。由于西方对中共的制裁以及西方针对中共的批评言论,中国内部对西方的怨恨已经变得更加强烈。

    今天,从那些在北京的繁华地带散步的高管人员,到在林木繁茂的广西自治区授课的教师,许多中国人都想知道新疆所有的乱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疆的人民过着幸福的生活。我所有生活在那里的朋友都过得很好。”葛静(音)说,她是在新疆长大的汉族人,现在经营着一家维吾尔族菜肴餐馆。“我认为外国媒体对新疆有很大的偏见,他们就是不放过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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