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光达:维稳,多少罪恶假汝而行

近日,一年一度的“两会”又召开了,会议从内容到形式,基本上是老调重弹,了无新意,但是有一点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那就是用于维护公共安全的经费预算(即维稳经费)有了大幅提升,达6244亿元人民币,与去年相比,增加了21.5%,实际数额和增幅均大于国防预算。由此可见,中国政府认为内部民怨对政权的威胁超过了外部因素,在防民胜于防寇的逻辑指导下,维稳,已经成为中国各级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也可见中国的社会危机严重到何种程度。

在维稳的名义下,这块古老文明的土地上正上演着一幕又一幕令人发指的人间残剧,维稳,已经成为了悬在中国民众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

尹兰银,在解放战争中牺牲,被批准为烈士,有《革命烈士证明书》,其女尹玉兰,孙女尹婧慧,住山西翼城县隆化镇杨家河村。尹玉兰现年70岁,患有糖尿病,脑梗塞、高血压、骨刺、双腿腐烂变形,2004年瘫痪,尹婧慧,75年生,2000年瘫痪,由于无钱医治,母女俩瘫痪至今。

因怃恤金被当地民政部门克扣,2007年母女俩走上上访之路。因无法站立,在北京上方时,只能爬着行走,爬得路远了,身上穿的别人送的旧衣服被磨烂,到了衣不遮体的程度,磨破了手;磨掉了手指甲;磨破了胳膊;磨破了腿脚。往往是鲜血直流,此情此景,令围观的行人无不为之动容,连儿童都纷纷捐出了自己的零花钱。

对于母女俩这样的残状,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而且多次遭到当地政府官员的打压,不给办理《户口本》、身份证等所有证件,经常搜查她们的住处,发现有反映贪官罪行的材料,立即搜走,如果不给,就动手殴打.谁要对母女俩有所帮助,也要遭到报复打压,曾经帮助过她们的董刚遭到三次非法拘留。

2009年6月29日,三名江苏常州老太太陆菊华(60岁)、朱玉妹(57岁)、吴产娣(56岁)刷卡登上了北京14路无人售票车,却被该车驾驶员指认三人不购票,三人因此被常州劳教委处以劳教一年,由于涉及的金额仅仅4毛钱,所以被称为4毛劳教案。此案如此荒诞,就因为她们是访民。

再看山东盲人英雄陈光诚的遭遇:2005年,山东临沂盲人陈光诚因揭露当地政府计划生肓当中的恶劣行径,遭到当地政府的忌恨,被长期软禁,2006年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判刑4年,出狱后,仍然被严格控制,没有私毫自由,几乎与世隔绝,手机被屏蔽,网络被切断,当地政府动用了100多人对他轮班看守,从村口到院外,到家门口,24小时轮流值班,致使众多去探望他的朋友和维权人士,被殴打、驱逐,在看守的人员中,除少数政府工作人员外,还有大量由政府雇佣的地痞流氓,据说一年监控陈光诚的经费预算高达5千万元,那些平日游手好闲的社会渣滓因此而发了财。

河北保定维权人士孔繁重在去年4月因去山东探访陈光诚而被保定当局判处劳教一年半,在劳教所期间遭到殴打和凌辱,右耳失聪,并致心脏病发作。

河北保定盲人访民杨宗生,因父亲被下放而上访,5年中三次被劳教,合计在劳教所关押达4年零3个月,在中国的传统佳节之际,在北京街头的寒风中乞讨度日,在他被劳教期间,80岁的父亲因孤苦伶订、贫病交加,无人照看而惨死。

以上所列,只是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罪恶之九牛一毛,还有更多的上访人员、维权人士、异议人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拘押、被殴打、被劳教、被迫害、被自焚、被失踪、被交通肇事、被精神病……而这些罪恶的产生,都有一个冠冕的理由——维稳。因为邓小平说过,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局。

所有这些罪恶行径的背后,都有雄厚的财力在支撑,从纳税人身上搜刮来的钱就这样用于对付自己的同胞,而这一切并不需要征得纳税人的同意。

眼下,社会不平日益加剧,强征强拆频繁发生,通货膨胀继续攀高,这些爆炸性的混合足以令政府草木皆兵。

对于日益加重的社会危机,政府不惜动用高额经费来维护稳定,而不是采用疏导的方式,这与构建和谐社会的目标背道而驰,这种状况可用两种情况加以解释:一种是政府无能,一种是没有人为这个政权认真负责。

一个执政党的地方政府,居然采用非法的、黑社会的手段,这种作法不仅令人冷齿,简直就是慢性自杀,因为虽然得到了表面的稳定,失去的却是民心。

20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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