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言论飞”,不要“让子弹飞”


                                   
罗慰年


 
这几天,美国上映的一部情色电影《格雷的五十道阴影》 (Fifty Shades of Grey 又译《50度灰》)。这是部虐恋大片,听说在中国被禁播。美国“广电总局”,把它定为R级,18岁以上不要家长陪同,都可以看。而且,美国“广电总局”一刀没剪,更没有一剪再剪。

 
上个星期,办公室的艾瑞兴致勃勃地说,看了《格雷的五十道陰影》,“整部电影,看到的就是奶头在晃。晃来晃去。” 我每年都会到电影院看十几部电影,大多都是别人推荐我看的。办公室的艾瑞极力推荐《格雷的五十道阴影》,于是,我去看了这部电影。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通过揭示对性偏好完全不同的人的交往,展现美国当代的社会的一个侧面,奶头飞来飞去,是电影的表现手法。克里斯(Chris Gray)是“变态恋”的拥趸,他有自己的“游戏室”(play room),里面排满了各种性虐待的工具;艾莉森(Alison Steel)则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甚至没有性经验的女孩,认识克里斯之前,还是个处女。克里斯是如假包换的富二代,拥有私人直升飞机和十几辆豪车,艾莉森则出生一个平常家庭,大学期间还要到五金店打工;如果按照旧的套路,这完全是一部灰姑娘遇见王子的故事。

 
不过,如果那样拍,就落入俗套了。导演把这两种性偏好完全不同的人,放在一起,让他们之间的行为和心理在相处时产生碰撞。克里斯不光有钱,而且很任性;他要艾莉森在被虐待性角色的扮演过程中,完全按照他定下的规矩做,要签下合约条文,如有犯规,则严厉惩罚。当然,从表面看,这是一部情色电影,但细看下去,这部电影里有很多细腻的心理描写。严格说,这是一部关于性心理的电影。因为要展示变态性行为的步骤和内容,免不了要“让奶头飞”。“让奶头飞”是我模仿《让子弹飞》造的一个新词。如果没有奶头飞来飞去,这部电影关于性虐待的陈述,就很不合理了。如果没有奶头飞,光有大头在晃,那简直就是像《武媚娘》一样的“科教片”了。

 
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不久前的中国《武媚娘》的“奶头不宜”。前不久中国有两部电视剧,一部叫《武媚娘》,另一部叫什么,我记不得了。这些国产肥皂电视连戏剧,我基本不看。只是因为广电总局动了剪刀,把武媚娘颈项以下的露胸镜头都剪掉了,电视剧成了大头剧,引起我的注意。广电总局剪掉了了武媚娘的大胸,让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迷人,整部电影成了只有头没有身体的大头特写电影。

 
在两会上,被问及武媚娘“胸被剪”事件,陈道明说,中国的电影电视剧没有分级制度也是问题之一。“作为一个文化平台输出的审查人,这个东西会不会影响人,大人不会受影响,但会不会影响孩子?做的时候如果能避免就好了。” “中国没有分级制度是问题之一”。,陈道明是我尊重的电影工作者,但是,我认为他把武媚娘“胸被剪”归结到电影分级,有些过于简单归因。

 
《武媚娘》这部电视连续剧,为什么剪掉颈部以下的胸部镜头?分级制度只是表面的原因,在这个表像后面,有更深层的心理原因。心理学家佛洛依德把人的心理分为口腔期、肛门期、性器期、潜伏期、生殖期5个阶段。口腔的阶段,快感在口腔。这是人的第一阶段。人生来就会吃奶,以前没奶粉,都是吃母奶。吸吮母奶,当然是吸母亲的奶头。人长大了人,快感的来源,转移到其它部位,包括生殖器。随着生理发育的成熟,进入人格发展生殖期的最后阶段。这是正常的人的心理发展。

 
《武媚娘》大胸不宜,实际上是“奶头不宜”。没有超越口腔阶段,对奶头的崇拜,依然停留在婴儿吸吮奶水阶段,会发生思维和行为的偏差。话说有个医学院的考题,问母乳喂养婴儿的三大好处,有个大学生的回答是,1,有营养;2,随时可以喂;3,容器很美。显然,这个大学生的人格进入了最后的生殖阶段。而人格发展如果没有超越婴儿期,奶水还是他们的粮食来源,就算他们年龄上是成年人了,心理上还是一个婴孩,他们视乳房为永远的粮仓,不允许有任何性暗示的成分---性暗示是成年人的思维。他们的思维停留在婴儿阶段的人,因而不能理解成人对性的喜好。他们看到乳房,只想到奶水之甜,想不到容器之美。因为心智的不成熟,他们不理解正常人的心理。

 
不幸,中国管电影这块的官员们,是人格上没有进入生殖期的老孩童,或者心理是生殖器给阉割掉了精神太监。他们把武媚娘的大胸剪掉,也是一种性虐待---反向的不准看的性虐待。《广州观察》评论员二哥说,“有钱任性不如有权任性;克里斯有钱,只能性虐艾莉森一个人;而广电总局有权,可以性虐全国人民。”让全国人民跟他们一样,不得看武媚娘的乳房。30年前,有部日本电影《望乡》也有性虐待镜头,给剪得惨不忍睹。30年过去了,没有想到管电影的人一直停留在人格发展的口腔阶段。他们剪掉武媚娘的大胸,除了佛洛依德,没有人能够理解。

 
以前有人评论中国人的集体人格,说没有超越口腔阶段;他们的快感停留在口腔享受。日常关于吃的词汇,非常丰富,就可见一瞥;吃的偏好,证明中华民族是吃的民族,吃文化出神入化。而美国人,对吃则很不在乎;他们把心思放在鸡巴上,远远超过上嘴巴。就像中国人把吃玩出花样一样,他们把性也玩出花样。性文化常有创新,甚至搞出“变态恋”这玩意,可谓登峰造极。也许,正是两种文化的差异,才有了“奶头不宜”和“让奶头飞”的差别。

   
“奶头不宜” 和“让奶头飞”是两种极端的社会现象。美国电影“让奶头飞”,有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背景和历史渊源,背后支撑的是宪法保障的言论自由权。“让奶头飞”的本质是“让言论飞”。而言论自由,是民主社会的基石。“让奶头飞” 的反面是“奶头不宜”。“奶头不宜”表面上是广电局官员心智不成熟,本质则是言论不自由。没有言论自由,在封闭的信息和文化环境成长,必然造成心智发展的偏执和不成熟。有言论自由的国家,国民的心智发展才正常。心智正常发展的人多,社会才是健康的社会;由心智发展正常的人管理国家,国家才是正常国家。由心智不成熟的人管理电影、管理言论、管理网络、管理政府、管理法院,人民惨哉,国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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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7 21: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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