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峰:毛泽东的骗术及其反人类反文明罪行

—— 谨以此书献给毛泽东统治下的千百万冤魂和受害者


季 鹏  著



第一部   毛泽东主义的理论、罪恶和总体批判

  

    你可以欺骗一部分人,但你不能欺骗所有的人;你能欺骗所有的人于一时,但不能欺骗所有的人于永远。

                                                    ——林肯


  第一篇   关于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


第-章  序曲:马克思主义的春秋大梦


大约在一个半世纪之前,出生在德国莱茵省特里尔城一个犹太人律师家庭的马克思,连

同他的大同乡、出生在莱茵省巴门市一个资本家家庭的恩格斯,宣布他们共同发现了一条通往人类久远以来梦寐以求的天国之路,即通向共产主义大同世界的“科学道路”,那就是他们创立的“共产主义”学说,亦称“马克思主义”。此后,由于种种机缘际会,这个理论几乎风靡了世界一百多年。马克思主义包含了多个方面的内容,其宗旨和理想是消灭人类剥削、压廹之源的私有制,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实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分配制度,消除工农、城乡、体脑差别,消灭阶级,最终消灭国家,建立起“自由人联合体”的共产主义天堂。为了实践自己的理论和理想,他们于1847年6月,将一个从德国流亡至法国、转而又流亡到伦敦的工人组织“流亡者同盟 ”(后称“正义者同盟”)改组成为“共产主义者同盟”,并在该同盟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为其撰写了一份后来成为全世界共产主义者“圣经”的文告:《共产党宣言》。从此宣告作为一支社会政治力量的“共产党”的诞生,并登上19世纪欧洲的政治舞台。只是这个同盟的命运并不好,在参加1848年的欧洲革命失败后, 同盟内部分裂,1852年宣布自动解散。但是,共产主义运动,或者说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并未从此消失,而是逐渐蔓延、推广开来: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这是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里自已的说法。这个共产主义幽灵遭到了各国政府的“围剿”。

幽灵,不论在外文或中文里,都不是一个好的字眼,它大概跟“鬼魂”,“妖怪”差不多。从这点来说,马、恩倒很诚实,也有自知之明,道出了自己这个“主义”的本质。后来的事实则证明了它远不只是一般的魔鬼,在之后的-个多世纪中,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带给人类的灾难比人类历史上任何灾难、包括自然的或人为的灾难都大、都惨烈。

当然,在当初马、恩及他们的信徒的眼里,它完全是另外-种形象,他们说马克思主义的出现为人类永远摆脱剥削压迫、摆脫贫穷苦难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剂,同时它又是一把通向未来天国的金钥匙。

-般而言,拥有文化知识的人对这种理论持怀疑态度,因为关于人类通往未来天国之路的探索早就在进行,还进行了试验,但都没有成功。马克思则说在他们之前那些探索者只是“空想”, 他们则发现了把这一空想变成现实的“科学”方法,途径,其主要的“药方”就是进行-场彻底砸碎现有世界的革命,彻底颠覆现有一切政治、经济、法律制度和意识形态,彻底消灭私有制和以私有制为基础的上层建筑。同时建立公有制和以公有制为基础的新的国家机构、社会结构。在推翻旧世界成功以后,为了保卫新政权,在-定时期内要建立“无产阶级专政”,镇压被推翻的敌人的反抗。然后逐步建成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阶级、没有国家,人人自由平等、共同富裕的共产主义社会——人间天堂。

而领导并实现这场伟大革命的就是现代无产阶级——工人阶级及其先锋队共产党。

这能行得通吗?公有制真的能将人类带入天堂吗?马克思主义并没有给出有说服力的答案,他更多地是揭露、鞭挞现实社会——马氏称之为资本主义社会的种种不公和罪恶,以及消灭它、改变它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唤起人们起来造反、革命。

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先生,是一位富于幻想、拥有正义感、而又充满自信和激情的学者兼诗人式的人物,我们只要看看他在大学时期写的一首诗,就可以见到这位以“上帝”、“造物主”自诩的年青人的狂傲和自命不凡:

面对整个的奸诈世界

我会毫不留情地把战挑

让这世界庞然大物塌倒

它自身扑灭不了这火苖


那时,我会像上帝一样

在这宇宙的废墟上漫步

我的每一句话都是行动

我是尘世生活的造物主……

(读到这首诗,不能不联想起差不多一百年后那位中共领袖毛某人,其在湖南第-师范学校读书时也写下过“宇宙之毁也亦然……吾人甚盼其毁”,“蓋我即宇宙也”等豪言壮语,两位造反大师对世界的破坏欲望和造物主情结可谓不谋合,一脉相承。)

马克思说他找到了、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他还发现了迄今为止的人类历史都是“阶级斗争史”,即:人们为生存而进行物质生产和分配的过程中结成不同的利益集团——阶级,这些阶级之间互相斗争的历史,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和历史前进的“唯一动力”。马克思主义则是主动利用阶级斗争达到人类最高社会形态——共产主义的一种学说,因此它是永恒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些理论显然是不能说服所有人的。但是,他不需要别人认同,因为那些不同意他的理论的人实际上都是“敌人”,而且他的主义很大部分是属于未来的,无法用实证的方法去证明,所以不需要辩论。

马克思和恩格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揭露现实社会存在的不公上,如到处存在的剥削、压迫、贫富悬殊,以此激励人们起来造反、革命。并且坚定地许诺,只要按着他们指引的路子去走,去革命,最终就能建成一个没有剥削、压、没有穷人富人、没有战争杀戮、没有官僚和警察、没有国家强权的人人平等、自由、富足、幸福的共产主义大同世界。

那个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呢?有人描绘:那时每个人都能受到最好的教育,每个人都能选择去做他们最喜爱的工作,而且每天只要工作二、三个小时就足够了,余下的时间干什么呢?去唱歌、跳舞、吟诗作画,或者与心爱的人去花园里谈情说爱,或者呼朋唤友去大自然倘佯;老人们在幸福院里安度晚年,孩子们在幼儿园尽情欢乐……总之,那是一个没有忧愁,没有悲伤,没有眼泪,而只有鲜花和欢笑的世界。

  “不!”一位共产主义诗人说,“眼泪和悲伤有时还是有的,比如在你刚刚欣赏完一曲回肠荡气,感人肺腑的歌剧的时候;或者在你向深爱的姑娘求爱却遭到拒绝的时候……”

对于现实中为一日三餐疲于奔命但仍然难于温保的广大穷人来说,听到、想到这些,确实是有吸引力的,确实能激起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渴望和激情。于是也就拥有了一批信徒,首先是急于改变自已穷厄现状的“无产阶级”——产业工人们。

但在当时,倡导改变工人现状、寻求社会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党派团体己经层出不穷,但多数主要为争取经济权益,在政治上则主张走和平改革之路。马克思主义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抛弃一切温和言词和手段,用最激烈、最彻底的恣态向现实宣战。而在现实社会中确实也有不少钟情暴力,急于改变自已的命运的好勇斗狠之徒,所以,它不愁没有信徒。(后来的事实证明,在贫穷落后的地方,这种信徒最多,所以马克思主义在这些国家和地区更有市场,而它首先占领到的“市场”就是相对欧洲其他国家最为落后的俄罗斯。)

马克思还指出,资本主义是私有制发展的顶峰,是资本疯狂肆虐的时代,可是同时,资本主义和私有制也走到了尽头,它无法再撑下去了。所以,共产主义就在前头招手。马克思论证说,资本主义之所以必然灭亡是由于它的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引起了空前的经济危机,这种危机它自已无法解决,只有让位于公有制才能彻底解决。而资本主义的大机器生产又造就了现代工人阶级即无产阶级,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与资本家势不两立,从而成为资本主义的天然死敌和掘墓人。这样,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就都是必然的了。

但是,这一切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切推理都是显得苍白、缺乏说服力的。在当时欧洲那个以“自由、民主、博爱”为主流意识形态的社会里,马克思主义终究没有多大市场,也成不了大气候,它参与了1948年的欧洲革命,也组织过不少街头武装斗争,但都以失败告终。到了马、恩的晩年,特别是恩格斯的晚年(恩比马多活了十二年),鉴于形势的发展,他修正了原来马克思主义把暴力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当作建立新社会的唯一手段的论点。恩格斯还把后来被列宁称之为“修正主义鼻祖” 的伯恩斯坦指定为自己的“遗嘱继承人”,伯氏秉承恩格斯晚年思想的脉络,彻底修正、背弃了“暴力社会主义”而转向“民主社会主义”,其基本纲领是通过议会斗争实现社会变革,进而实现自由、民主、平等、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目标。

所以,到19世纪末,早期的暴力马克思主义在欧洲已经走向式微。

真正拯救和发展了马克思暴力社会主义的是俄国的列宁。这倒不是说列宁对马克思主义理论作出了什么重大贡献,列宁的主要功绩是打着马克思主义的旗号夺得了俄国的政权。于是,马克思的暴力社会主义理论被列宁以国家强力向全世界推广、传播。列宁在立足未稳时就建立了“第三国际”(共产国际),向全世界推销俄式革命,扶持、建立了多个俄式暴力马克思主义共产党(工人党、劳动党),使得共产主义成为一种全球、国际性的政治运动。他的继承人斯大林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在东欧七、八个国家建立了共产党政权。而最重山要的是,1949年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中国取得了俄式共产主义革命的胜利。进而便组成了以苏联为首的全球性的“社会主义阵营”。马克思主义也因此风靡全球。

因此,完全可以说,如果没有列宁在俄国“革命”的成功,马克思主义也许只能作为一种学术流派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列宁及其继任者斯大林对暴力马克思主义的最大贡献,是他们将苏式社会主义对外输出和宣传的成功,他们使世界很多地方人们、特别是东方落后国家的人民相信,共产党领导的苏联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实行工农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是一个没有剥削、压迫、没有贫穷、失业、人人平等、自由幸福的劳动人民的乐土。从而,以苏联为首的共产党也就成了世界上一切被压廹的劳动人民和被压迫的民族的救星。其间最有力的证明是,在1929年至1933年发生的资本主义世界以产品过剩为标志的经济危机中,刚刚开始“社会主义建设”、百废待兴的苏联不但没有这种危机,反而展现出欣欣向荣的建设景象。于是,列宁的继承者们借此向全世界大力宣扬和推销“社会主义制度”的“无比优越性”,人们也就不能不相信这一“铁的事实”。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么你可以亲自去那里看一看,你看到的当然是到处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到处是人们欢快、幸福的笑脸,到处是对共产党的由衷赞美、歌颂,你受到的是热忱的欢迎和友好接待。于是你激动了、信服了,回到自己国家之后便成了 “苏联——共产主义”的义务宣传员。

就这样,一个世界级神话 诞生了,并且迅速传播到世界每一个角落;那时候一般人还不知道共产党的“铁幕政治”为何物。

  列宁式的共产主义运动得以在全世界拓展,还得益于“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政治制度为它的提供了条件,很多国家的共产党可以公开地、合法地,或半合法地开展活动。于是,-个个以推翻本国政府为宗旨的共产党在各个资本主义国家以及它们的附属国、殖民地建立、发展起来。我们不大清楚其他国家共产党的情况,但在东方贫穷落后如中国,它受到了广大青年知识分子的热烈追捧,人们把它视为平民政治、民主政治的楷模,挽救国家、民族的希望所在。中国共产党最有说服力的宣传,就是那个已经作为现实存在、并被赋予-切美好词藻和耀眼光环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在人们心目中,苏联不仅強大、繁荣,还是进步、自由、民主的象征,在那里凝聚着人类的梦想,肩负着指引人类未来的重任。所以,几乎所有的人们一谈起苏联就都粛然起敬,共产党人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青年学生们也以“左倾”为荣。共产党的组织给它的毎个党员送去了一顶桂冠,叫做“光荣的共产主义战士”,它宣称共产主义事业是为觧放全人类而奋斗的最崇高、最伟大、最光荣的事业……靠了多数人的认可、拥护,中国共产党终于夺得了全国政权。

真是天从人愿,如今中国人民眼看也可以过上苏联人民那样的幸福生活了。人们狂热地欢庆自已的“解放”,欢呼共产党、毛领袖“万岁!”

共产党的组织、宣传能力确是一流的,它在开展血腥的“阶级斗争”的同时,不忘给人们以美好的幢憬和理想,这一切当然只能来自北方那个“老大哥”。于是,苏联的书籍、艺术、电影潮水般涌进了中国大地,人们看到的、听到、感受到的是:在那辽阔无垠神奇的土地上,到处都点缀着森林、湖泊、牧场,开满不知名的鲜花,集体农庄庄员们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歌唱,青年男女在开着红莓花的田野里嬉戏追逐;工人们在高炉旁豪情万丈,每天都在刷新生产记录;更有那充满诗意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对对情侣在静谧的园林深处相互依偎,夜莺在歌唱,小河泛着迷人的银光……人们被苏联电影中的美景淘醉了,一首首苏联歌曲在年青人中传唱:“我们祖国多么辽阔广大,它有无数田园和森林,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可以这样自由呼吸……”

当时流行最广的一句话就是:“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它让人们热血沸腾,人们幻想着银幕上看到的一切就是自已的“明天”。

可惜,靠人为制造的假象不能持久,共产党嗜血的本性难以掩盖,很快,它那靠血腥的阶级斗争起家的真面目便逐步展现在人们面前,首先是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每个运动都以枪毙杀人的斗争大会、公判大会、公审大会为高潮,而且杀人时一律使用开花子弹,犯人瞬间脑浆四射、血肉横飞,脑袋不见了,全被击碎。这种情景让很多人回家后吃不下饭。

但是人们被告知:这是对付阶级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志的残忍。人们也暗自庆幸,这“运动”大概轮不到自己头上。

可是不久,人们发现自已的想法错了。“运动”却越来越多,运动矛头越来越转向普通老百姓,比如所有人都要学习文件,参与到全民检举揭发中去,人们既要检举别人,又怕别人检举自已,每隔几天就有人被捕的消息很快就陷入一种全民恐惧之中。

更可怕的是,不久,运动直接指向了普通民众。先是,在农村,农民生产的粮食、农副产品都由政府“统购统销”去了,谁敢不从,以“反革命”论处。自由市场被取谛,粮食不够吃只能以“瓜菜代”、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接下来的农业合作化运动将农民的土地、包括刚刚从地主、富农家分到的田地、耕牛、农具全都归了公,贫农、下中农从土改中分得的胜利果实转眼间又失去了。在城市,小商小贩、小手工业者、出卖劳力的自由职业者,都被组织进各种合作社,由共产党指派的干部管理,再也没有 过去“自由自在”了。不久,市民们的粮、油、肉、蛋、布及生活日用品,都实行定量供应,人们必须“节衣缩食”。不久便陷入了“样样短缺”的境地。但是人们仍然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在公开场合争先恐后高喊“万岁”,因为人人都害怕成为共产党的“阶级敌人”。

运动一个接一个。每个要互相检举揭发、开展斗争。人们开始惴惴不安,相互堤防,小心翼翼起来,人与人之间互相信任不再了,邻里间、乡亲间相互扶助,其乐融融的日子不再了。人们发觉共产党及其“伟大领袖”不喜欢大家一团和气,甚至也不喜欢安安稳稳地搞建设,平平安安过日子。它喜欢的是“阶级斗争”是你死我活是血雨腥风……

政府出台的户口制度把人们圈在固定地点不能动弹,否则就成了“盲流”受到专政。城里人的乡下亲戚也不能随便来往了。乡下亲戚偶尔到城里诉说饥荒之苦,糠菜吃完了靠吃野菜、树皮活命,并开始饿死人……城里人这才知道乡下人之苦胜于自已,才意识到自己的 “缺吃少穿” 也是一种“幸福”生活。

但政府的报纸上、高音喇叭里看到听到的却是天天喜讯频传,全国人民正以前所未有的冲天干劲掀起社会主义建设高潮,人民生活象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知识分子来说,他们欢乐的时间更短,新政权建立不久,他们为新政权歌功颂徳未彻,便被投入“思想改造”运动中,先是忙于作检查检讨,继之“脱裤子、割尾巴”。不久,伟大领袖又发动了-场“阳谋”运动,将那些没有改造好、多嘴多舌、对共产党和新社会不满的知识分子-锅端,把他们送去了该去的地方,充当新一代奴隶、贱民。

于是,形势越来越好,伟大领袖便兴高采烈发动了-场 “大跃进”运动。这是一个令人目眩神摇、口瞪目呆的大运动,是“一天等于二十年”的时代,是产生旷古奇闻的年代,亩产几万斤的小麦和亩产十几万斤的水稻的“卫星”上了“天”,全国跑步进入了共产主义。

但是不知为什么,全国很快陷入空前饥饿的大恐荒之中,农村饿死人的消息传到城市,城市也人人面有菜色,还出现了饿殍,于是人人自危,只感到大地在沉沦,世界末日临近。

万幸的是,闹腾了几年,终于挺过来了。后来政府告知,那是 “三年特大自然灾害” 和“苏修逼债”造的孽……

为了批驳少数阶级敌人散布社会主义让人们“缺吃少穿”的谬论,伟大领袖在全民中开展了一场 “社会主义教育运动”, 主题是 “忆苦思甜”,忆旧社会之苦,思新社会之甜,叫人们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要更加热爱毛领袖和共产党。

全国人民热烈响应号召。只是在农村中,有些觉悟不高的的贫下中农,在亿苦时往往走调,倾诉起“大跃进”之苦,亲人被饿死、打死之痛,还有的农民居然要求“包产到户”,走资本主义道路……

伟大领袖明察秋毫,看到了阶级敌人“人还在、心不死”,还在兴风作浪,农民中暗藏着巨大的“资本主义自发势力”,共产党内也潜藏着想复辟资本主义的修正主义分子。无处不在存在着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激烈斗争。

于是,伟大领袖发出了伟大号召: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无产阶级要对资产阶级实行全面专政!

伟大领袖还找到了解决-切问题的彻底办法,亲自发动、亲自领导、亲自指挥了-场伟大的、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场运动不仅横扫了-切阶级敌人和牛鬼蛇神,而且消灭了党内暗藏的“赫鲁晓夫”,还摧毁了几千年中国封建主义文化,铲除了中国修正主义的根子……于是全国“形势大好,不是小好。”

至此,中国人才清楚苏联当年美好的、令人无限向往的“社会主义”是怎么回事了。

中国版的“社会主义演义” 到毛泽东死去就基本收场了,但只是收起了它的经济部分,毛的继承者为了救党、救国,提出了“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理论,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这只猫抓来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服务,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际上这以后只能算作 “修正主义演义”,不能放在原版的马克思主义演义之列了。

全球版的“马克思主义演义”挨到1991年12月才收场。那是一场谁也沒有料想到的突如其来的巨变,真正的“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一场欢喜空辛悲”。兴盛百年、席卷五大洲的共产主义狂飚一夜之间嘎然而止,巍峨壮观的全球社会主义大厦轰然垮塌。没有流血,也没有人为它陪葬,它自我寿终正寢。

共产主义的春秋大梦至此收场。

几年之后,四位法国学者为这场百年狂飚作出总结性的交待,在他们的《共产主义黑皮书》中,为马克思暴力社会主义晒出了一份总账单:自1917至1991年,在四分之三世纪里,共产主义夺去了8000——10000万人的生命,其中苏联2000万,中国6500万,越南100万,北韩200万,柬埔寨200万,东欧100万,拉丁美洲50万,非洲170万,阿富汗150万。……

百年马克思主义的春秋大梦終于凄然梦醒。但却留给人们无穷无尽、挥之不去、永远难忘的梦魇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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