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4月初就有网友相续不约而同地打算在今年4.29林昭的祭日要去苏州灵岩山,祭拜我们心中共同的林昭姐姐,林昭虽然出生在1932年可她遇害时还未满36周岁,她肉体上的生命永远地仃在了35岁。可她的人格、思想和事迹将不可阻挡地传遍了神州大地,她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所出生的那个年代的人,早已影响到了80后乃至90后之中,并将在他们中间成长壮大起来。林昭虽然生活和成长在一个文化封闭甚至是进入到了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里,她所思索的问题远远超越了她同时代的人们,与当今普适价值受到社会的普遍认同的人们同步和与著名的宪政学者的观点同步,甚至超越了当今最前沿的宪政学的思考,其中最今人敬仰的是林昭从人性上从政治文明的规则有思考,对于今天的人们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最前沿的宪政书籍,可是当年的林昭是没有这种条件的,她能得出如此超越时空的思考,不得不说是令我等世人叹服的。因此林昭是所有崇尚自由人们心中永远的姐姐。

越是临近4.29的日子,我越是无法控制自已的头脑一直地思考,我们纪念她到底对她了解多少?纪念林昭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纪念本身是一回事,对林昭认识的深度又是另一回事。在这个月里,多数时间在阅读和思考着这样的问题,我归结了一下有四个方面:中国为什么只出现了林昭、遇罗克极少数这类执着的人?林昭为什么会哪么地执着?林昭在十四万言书中也在思考着面临“组织性与人性的矛盾”时,如何选择?林昭思考的实质用当代的语汇是:当面临党性与人性的矛盾时,如何选择?林昭为什么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人性?林昭的良心、人性、气节、勇气或称为血性是从何而来的?这些思考,促使我去阅读,去和大家探讨,也促使我迫切地想去苏州灵岩山祭奠心中的姐姐林昭。

我在网上搜了从武汉去苏州的最近线路,是从武汉坐火车经河南潢川转车去苏州,与朋友们相约的是28日到达苏州,我提前十天买好了4月27日(星期二)去潢川的火车票,火车站售票处不卖异地转车的票,在互联网已经较方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而不解决不能方便旅客,我无法理解管理的水平。怀揣着车票,心中又有了一丝担心,受到国保的阻挠,因为在林昭遇害40周年的08年4月已发生在我身上过一次了,当然了全国各地也有类似侵犯公民人身自由,侵犯公民权力的事件。阻挠公民的正常外出旅行。这是一件不可思意的怪事,如果是生活在异国他乡的国人或外国人,决不法理解和相信在当今的中国会发生此等怪事。我所担心的果然来了,4月23日星期五,武汉市国保队长李国盛打来电话,说请我喝茶,并约到了下周一或二。具体时间他说再约。这不是明摆着的拭探吗?我只好沉着地答复:行啊。到了4月的最后一个周二也就是27日上午来电话,说下午4时到两岸咖啡厅,就在我家附近。在交谈中他们能很轻易地说出我常进的群中,较活跃的几个人。现在有一种监视技术不进群的也是可以看到里面内容的。如果是没有被请喝茶过的朋友是很难会相信的。我心里想起了罗斯福的四大自由中的第四是免除恐惧的自由,这种自由应当包括免除受政府无端监视的自由,且应当立法限制政府机关的这种侵犯公民人身和公民权力的犯罪行为。从4点到见面一直东扯西拉到6过了,大多谈话是劝我不要去苏州,还告诉我他被换岗位了,我问是提升了?李队长高兴地说是平调,以后由黄副队长负责我,让我多配合。他们问能不能透个底道底去还是不去,并威胁我说如果去就当地公安就会抓住我,如果我要去的话会影响到他们过五一,他们要去苏州把我带回武汉。我说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平常也有人去,且去的人还要不断增加。为什么唯独我不能去,与他们打交道多了,知道他们是贯用软硬兼施的,李队长说是为你好,我们是朋友才劝你的。你是遇到我了,如果遇到乖的,说不定还怎么对你。我们湖北有句方言的歇后语:你当我是煤碳铺的—黑大的。黑在湖北话里是吓唬的意思。我心理的确这样想他们只是在吓唬人。我在与他们打交道的时侯,提醒自已他们这是职业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同时也念道林昭说过的政治为什么不能用文明的方式呢?同时我也非常赞同徐友渔等先生们的非敌对思维,敌对思维本身就不是政治文明的观念,当然也不符合宪政的协量原则。我说你们知道在法学大辞典上有:侵犯公民人身和公民权力罪吗?他们迫不急待地要借书看,我说不借。我问你们作为一个执法机关,没有《法学大辞典》吗?他们回答:“我们单位没有这种书。”我说那我发电子邮件给你们。黄副队长让我当晚加他QQ的好友。就这样我下午6点多了才回家。

到了家赶紧收拾行李。没坐一会、没吃晚饭就出发了。从家到火车站最少要半小时车程。我要乘是27日晚19.46分由汉口开往潢川K382次。上了公交车已是晚6.40了。我到了侯车室已是19点多了,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黄警官打来的,他问了我的QQ号和验证答案。进站了,随着人流正走着, 电话又响了,我一看还是黄警官,他问你在哪?没加上你啊。我说我在附近散步,晚上回去加你。终于开车了。现在的列车箱都全是全封闭的了,没有可以通风的窗子。虽然开着空调车箱内充斥着袜子的臭气。我们的文化和观念就如同这被污染的空气一样,我们无时不刻不在呼吸着有毒的文化人空中生活着,这有毒的空气损害的是人的身体,有毒文化污染并伤害的只能是扭曲我们的灵魂。我以前在与国保的对话中作过一个比喻,一杯洁净的中水如果被滴入了那怕只有一滴氰化钾它就是毒水,要净化一杯毒水的成本,是要远远高于防止水不被污染的。与其让狼在羊圈里任意的奴役羊,还不如防范不让狼进入到羊圈里去,与其让贪官污吏携巨款外逃再去调查和企图索回损失,就如果要净化还原纯洁那杯毒水是一个道理。

在浑浑噩噩之中潢川到了。下了车我赶紧问站台上的路警,03.40从潢川开往苏州的火车在哪侯车和购票,当被告知没有时,我一头雾水。我在网上查的是K464/K461有一趟或二趟从潢川发往苏州。跑去售票处仍是没有。只有28时晚18.30的,从潢川到苏州需行车7个多小时,这是意味着我29日上午不能去祭林昭了,对朋友们也是失约和失信。我连忙去问侯车室的工作人员,是否有明早的长途客车,当答复肯定有时,网上的信息是如此的不可靠,我心理在埋怨着什么水平啊?发出站和抵达站不分的人职业道德在哪里?又问了公交车要早上5点开班。还有6小时才能再转车。没办法只能去侯车室休息了,太奇怪了,侯车室要收费啊?不交十元钱不让进。我观察了一下所有转车的都要交钱,想从侯车穿过路也不行,没有钱不让进,进了不交钱别想出,过了凌晨2点改成交5元钱一个人了。真是燕过拨毛啊!老百姓欺负老百姓。这道底是为什么啊?我的同胞我的民族怎么会这样啊?由于是收费的所以一人可以睡一张三人沙发。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随身带了一本《韩非子》。韩非子韩非子(约前275-前233)和荀子都生活在战国晚期,是距秦灭六国很近的战国未年。秦王政二十六年(前221年),王贲率军南下攻打齐国,齐王建投降,齐亡。 至此秦灭六国,一统天下。韩非子可是创作于公元前233年之前的书啊!可是书描写的国人和法治的前景至今一字不改,如同今天刚发表,太可悲了,太悲哀了我的祖国。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尤其是关心国家和民族前途的读者朋友们,我的哀叹绝非空穴来风,我摘出一二段与大家共餐吧:

孔子说:『会做官的人在百姓中间树立德行,不会做官的人就在百姓中间树立怨恨。概,是量粮时刮平并斗升一类容器的器具,官吏,是持平法律政令的人员。治理国家的人员不能失去公平。』这句话何尝不是在说钳制舆论和监控。

韩非子P74、『卫嗣君执政的时侯,有个囚犯逃到了魏国,为魏襄王的王后治病。卫嗣君听说了这事,就派人用五十斤黄金去把这个囚犯赎回来,往返了五次,魏襄王都不给人,卫国就打算用左氏这座城来交换这名囚犯。群臣左右都规劝说:「用一座城市买一名囚犯合适吗?」卫嗣君说:「这事你们就不懂了,治理不能忽略小事,乱世不一寂静起于大事,法令不能确立,惩罚不坚决执行,即使有十左氏这样的城邑也没有益处。法治树立起来了,惩罚坚决执行了,即使损失了十个左氏这样的城邑也没有害处。」魏王听到这话后说:「卫国的君王想把国家治理好,而我不听从他的要求,不吉利。」于是用车子装载了这名囚犯送去,不计报酬地献给了卫嗣君。』这段话何尝不是在说携巨款外逃的贪官污吏们,和造成他们能携款外逃的体制啊!

与我同样哀叹的大有人在,在《吾国与吾民》——P172,四、特权与平等;林语堂作于1935年后。

在P191页、“贤能政府;以一个国家为标准,吾们的政治生命中最显著的特点,为缺乏宪法,并缺乏公民权利之观念,这样的特点之存在,只因为一种特殊的社会和政治哲理、道德融和的哲理而不是一种效力的哲理。它把道德和政汉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宪法的基本概念,是在预断的把统治者当作坏坯子看待;他或许会滥用权力而损害我们的权利,吾们乃借重宪法为捍卫吾人权利的武器。中国人对于政府的概念,恰与此预断直接地相反。中国人只知道政府是人民的父母,谓之“父母政府,”或者是“贤能政府。”他们将照顾人民之权利,一如父母之照料其子女,是以吾们人民把“便宜行事”的权利交托于政府,便予以无限的信任。在此等人手中,吾人付托以数千百万的资产,从不一问其开支报告;吾们又赋予此辈以无限政治权力,亦从不计及自卫吾人之权益。吾们只把他们当作圣贤君子看待。

对此所谓贤能政府所下的批评,其精审、公平、正确、应无过于二千一百年以前韩非子的伟论,韩非子为属于法家之大哲学家,约生于孔子后三世纪。他是法家哲学家派中最后亦为最伟大的一位,他的中心主张便是建军立法治政府以代人治政府。他的分析人治政府之罪恶极为精确,而他所描述的当时之政治生活现象极相类似于今日的中国,倘令韩非子复生而亲向吾人口述,亦将不易一字。”

当然了,同样哀叹的人还是黄仁宇、柏杨、林昭。我坚信还有更多在人微言轻的文化背景下的平常人也在哀叹,如在55万右派之中。此时此刻我忽突在耳边响起了刘德化的歌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坚强的人也有疲惫的时侯,”所有哀叹的同胞们:哭吧哭吧不是罪。

必竟是在侯车室里,广播不时通知到站和发车信息,使人很难入睡。刚睡一会:“请大家到茶舍休息来啊!五块钱一位,请转车换车的同志来茶舍休息啊,五块钱一位。”

“我们有换乘的车票,可以不交钱吗?”

“不行,这里是茶舍,开水、卫生间免费。请先到这儿交钱。”

我起来一看时间已经28号凌晨02点过了。

等他们忙活完了我又去问站务人员头一班的公交是几点,我先说了句你们也挺辛苦的啊。“五点,就在前面广场,来了我感你。”“谢谢师傅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04.30,实在没有睡意了。又过去问站务:“师傅,公交车会早些来吗?”“哦,刚才好像来了一辆,一会就有,看得见的,”他指着公交站的方向,“那个大转盘的右边,来了我喊你。”“师傅对旅客很热情啊,谢谢您了。”

我朝着公交站仃车的地方,小跑过去,心想这么早,又是一个小县,有人座车吗?一上车完全出乎意料,几乎坐满了,看来有很多人没有进“茶舍”。

请问到长途客运站吗?

到了。我下意识地到处看了一下,院子里仃着二十多辆大客车。短途的小些旧些,跑长途大城市的车大些新些。看了一下客运地图,主要是经河南潢川发往江苏南京,上上海和浙江杭州的,也有发往武汉的。从交通线路营运图上看明显往东部的多些,沿途经仃站城市较多。符合我国东部沿海地区较中部发达的特点。

问了长途客运站工作人员,发往上海的车途经苏州,最早的一班是07.20发车。

“往上海的旅客注意了请上车前出示身份证并登记,请填一下这个表格,签字。”不同声音的人们议论着,有的人发着牢骚。“世博会正在开,政府要注意安全。”

“我们一个平民百姓的,能有什么危险品。没事干。”“真要有人想破坏的话,能有那么傻吗?”“公共车上能带什么呀?”“搞破坏的人自己会有车的。”“想搞破坏的人早潜伏在当地了。还需要现在去?傻啊。”我听着,心想百姓分析得比政府强啊。都不错嘛,道底是阶级斗争的大国,谋略大国,兵法大国的国民。

上车的有不少带的衣物和食品类较多,还有不少人行李较多和包较大放在了车下部的行李仓内。明显是去外地谋生和打工的。上来一位年青妇女,走到我边上问:“这有人吗?”“没有。”“ 我可以坐吗?”“可以,坐吧。”开始售票了。到上海的是120元。有人要还价,“没涨价就不错了,你还想还价,不可能,我是给公家打工的,不可能倒贴给你吧。拿钱120。下一位。到哪?”另一旅客答道:“苏州。多少钱?” “也是120。”“没道理吧,要少几十公里呢。”“对苏州也是120。”“不对吧我只给100块。”“不行,快拿钱,就要开车了,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快拿钱,”乘客们也无可奈何大家都纷纷按公价购了票,只有一位坚持,不服到苏州也要120。广播响了:“发往上海的车请发车,7.20分到了,发车时间到了,请购了票的乘客抓紧时间上车。”车开了,售票员没有下车,还在向那位乘客要钱。大约离站有一公里,那位乘客才给钱。我在想那位乘客是在维护自已权利还是只是不给钱。我试探性在说了一句,你是对的,是要让她说个道理,他看了我一眼,“嗯。”

旁座女子:“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边的。”“对,我是湖北人。”“你到哪儿?”“去苏州。你是去上海打工吗?”“是,我去宝山,我在上海作雕塑。”“什么样的雕塑,你有图片吗?”“我的行李在下面(指行李仓。)”我心里想到底是时代进步了,县城里也出了会雕塑的。我实在有些瞌睡来了,一路上时而睡觉,时而与邻座聊会儿天。她也是蛮善谈和蛮积极聊的。也的确聊出了一些之前从未想到的会有这样的事和观念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异。且我们生活在同一国度和同一片蓝天下。使我想到曾看到过的一句外国人评议中国的话,世界上贫富悬殊最大的国家,世界上文化差异最大的国家,世界上教育差异最大的国家。这位老外所指的教育不是教育本身,而是教育的结果,人们的观念上差异最大的国家。反正我要到下午5点左右才到达苏州呢。

她给我介绍了当地的情况,如治安,晚上有人结伙抢劫。大都数年青人都去外地打工。赚了钱的就回家盖房子。种地的人就承包多家农户的地。一个村子中大多数人已不种地了。她几年都在宝山,逢年过节回家几天就走。有二个孩子,老大是女儿,七岁了。小儿子刚满二岁了,多少有些自闭症,这是我的语言和判断,因为很少被带出处玩,长期不与外人接触。见了外人就躲藏或要妈妈抱着不下来自已玩。很少与其他儿童玩,即便有玩伴也要妈妈在场陪着。其易发脾气打他妈妈。孩子大多数时间只是和妈妈在一起。

邻坐女子告诉我她刚二十岁就嫁人了,老公是同乡介绍的当地人,在外打工多年,估算了一下她只有27岁。聊着聊着,她突然捂着嘴笑着问我,你多大了?我说我50过了。她说他公老看上去比我还大。我这人与陌生人聊天,容易让人信任,在网上也是如此,有人自觉主动地向我吐露人生的苦恼,如同性恋,告诉我他们的压力和苦恼。自身的思想与家庭和社会的矛盾。因为我坦诚并尊重人,也告诉倾诉人我真实的想法。或许是我能赢得人信任的原因吧。

她没有收过那人的什么彩礼,没有结婚照,女婿也没有上过她家的门,女婿与老亲娘没有见过面,婆婆也没有见过她的二个外孙。是这位女子不愿意带他们回家见家里人,怕让她的家人笑话他的丈夫太老,我说你老公大你多少你知道吗?她回答大二十多吧。她只上过几天初中没有读到毕业。谈话中了解到当地有许多会制作玻璃钢的卡通人物,如圣诞老人,肯德鸡门口站着的创始人形象,还要动物的,鸵鸟和鸵鸟蛋之类,从上百元到数千元,住房是租在宝山,有制作合同先下定金,完成后送到上海市区内。

聊天中我一再劝她要带孩子出去玩,人赚钱是为了生活而不是为赚钱被捁着,孩子的性格坏了对将来是有影响的,能大了再改更难,要从现在培养和纠正。她显然是听懂了,她说她看到地铁的电子设备都有些畏惧心理,偶而去超市也是老公带着去的,对刷卡之类的不会用,怕人笑话。我说那东西没什么难的,没什么可怕的,用一次就会了。我说你真是划不来,在城市里也是过的农村生活,她承认是的。以前手机的短信也不会发,经常发和学也就会了,我问,你发短信是用的拚音还是笔划,用的笔划。她当年相对象时是自已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介绍的朋友给了她一地址,她就出发了,独自找到了宝山那男人的住处,就这么算结婚了。我没有敢问有结婚证的事,怕她伤心。她还告诉我有一次与那男人吵嘴了,她说了那男人这么老一句,那男人说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可以回去。她问我,其实是在问苍天,我怎么能回家啊,二个孩子没长大,她不解地问我,我不能说他老男人吗?我说你什么道理都懂,也舍不下孩子们,你还替他着想,不要求他看你母亲,也不要求他给你或你家什么?又何必说不解决问题的话呢?最好是有矛盾就事论事,不必要侮辱人。因为那样无济于事对吧?她说是的,好人也做了,这么多年也过来了,还得罪人,其实他对我蛮舍得的,这件毛衣二百多呢?我心想在上海二百多大概算是最便宜的毛衣才是。快到苏州了,我说了几次常约几个打工的一起到附近公园去玩带着孩子,让孩子多和其他小孩经常一起玩,别把自已老关在家里。“我要下车了,祝你快乐。祝你过得地幸福!”她苦笑着。

又经过地一个多小时的市内公交车,才到达木渎镇人民医院站。林昭姐姐的墓地就在该镇的灵岩山上。下了车,终于见到了认识了三年的刘亚飞。我们热情地握着手。就像阔别很久的朋友一样。我们进了一家叫梅苑宾馆,这次出门的确仓促了些,到了才想起忘了带身份证,亚飞登记完了,服务员非要我出未身份证,没办法只要请他们通容一下,我写个一个假名,心里多少担心着08年生发过的事。其实我已下定了决心的,是祸也躲不过。服务员还是通容了,我们进了316房间。这次来有几个网友相约28号见的,因为一路上担心手机是着的。刚才一路找宾馆时我看了一下路上没有公用电话可打。我只好开机打了几个要来的朋友,有关机,有打不通,有被盯上了不能来的,有说明天直接到公墓上见的。在一个号称依法治国的国度,公民的旅行被非法的限制的确是个不好笑的笑话。我想后代人会无法理解这些苦衷的。太无聊了吧。尤其是对不从人有心灵层面关注人追求自由的灵魂尺度的人,会感到很无聊的。我多年的研究人和社会的进化有三个层面,一器物层面,即追求物质和先进的科技;科技是要的,可是它不可能解决人的所有问题;二制度层面,社会的公正和政治体制都是;三文化观念层面,人的行为是受观念支配的,制度和科技创新都在建立观念之上的,观念和文人化是社会形态的基础,形成了制度,制度又反过来制约人的行为和观念。因此观念和文化才是影响我们的核心,或最根本的愿动力。

抱着对民主宪政的虔诚,我曾在与笔友的交流时,也说过这句话,他们说民主宪政不是信仰,我回答,民主宪政是一种政体,对于我就是信仰天,它不是宗教,我把民主宪政当作一种制度崇拜——崇拜民主宪政,并虔诚地去追求它内在的真谛。上文中曾说到越是临近林昭的祭日,我越是控制不住在思考;为什么林昭会那么地执着?当党性和人性(林昭语:组织与人性的矛盾)发生矛盾时,为什么林昭亦然决然地选择了人性?「她几次说:“因为这一份该死的‘人性’,正是造成林昭本身之悲剧的根本原因!”“作为林昭的个人悲剧,那是也只好归咎于我所怀抱之这一份该死的人性了。”她的全部追求包括她的牺牲,归根结底,可以说都根源于她的人性。—傅国涌语」林昭的气节、勇气或血性是从哪里来?北大众多右派中唯一不认错,反之把自已当作一名宁愿豁出生命去的反抗者,为什么林昭能做到认真理而非认势力?

每当我遇到追求民主宪政的,或遇到追寻林昭灵魂地人,我本能地把这些朋友当作了前世就有因缘的人,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冥冥之中上帝早已按排好了,我们相识相知。我迫不及待与小刘交流起我研究林昭的体会。让我们来共同阅读林昭的三句话,在50多年前的中国没有人敢于说的话。

「我们自身作为反抗者,但我们不能(寻求)建立新的形式的奴役制度。」

「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还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实而完满的自由。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即使奴役他人这也同样不得自由。」

「当我们深受暴政的奴役,我们不愿做奴隶的同时,我们自身作为反抗者,但我们不能建立新的形式的奴役制度。」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当我们读了林昭的这三句话,还对林昭的执着不理解吗?如果林昭不是基督徒的无神论者是不会有这种情怀的,就没有这种大爱无边胸襟的。

林昭的执着来来最本能、最真实、最善良的人性,心地最纯洁地思考着,作为反抗者“善良的愿望怎么能用非道义的手段去获得呢?”林昭顺着这种思路又问:反抗者摔推翻旧制度后,要建立“新形式奴役制度”吗?这不是最本质,最善良的人性,多么纯洁的心灵啊!一个没有宗教情怀的人是很难做到的。很难做出这么执着的思考和行为。(此文限于是游记,将另撰文写上面的几个疑问。)我为了研究林昭阅读了一点关于宗教方面的书。我曾想过写林昭和研究林昭需要是一个像林昭一样的基督徒才能写出彩出神来。

不知谈了多久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刚想起都没有吃晚饭。

我们晚饭回来,刚来门。响起了几声敲门声。进来了四个人一个女警察,穿着制服,三个男的便装,说是例行查房。一种不祥感涌上来。刘亚飞说:“即是公事,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看一下。”只有一位掏出了。看完不没有当时还给小刘。转过头找我要,我没有啊!只能说没带。那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要核查一下身份。我已经感到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可又不愿意相信。亚飞说:“我有身份证还给我,我就不去核查身份了。”警察说:“不行,你跟他在一起,要一起去协助调查。”我说:“我们是合法旅行去就去吧。我们去哪?”“派处所核查完了送你们回来。“警察要我们带上行李。我们二人都拒绝了。核查完了不是要送我们回来吗?带行李干嘛?就这样上了他们仃在楼下路边有二辆车。车开了大约有十多分钟。一条几十米的巷子里,这不是一般的派处所,有此大,进了门先让我坐,让刘亚飞进了里面的房间,女警察问我叫什么?我叫李铁,“真名?”对真名。“身份证号码记得吗?”记得我报了一遍。“来苏州干什么?”纪念林昭。什么核查身份?不就是因为纪念林昭带我们到这儿来吗?这时我听见刘亚飞在里面和一警察吵得声音较大,小刘很年轻我心想我有责任,我跟女警察我进去说句话,没等她答应,我就快步进去了,我连忙告诉正在吵的警察,是我约他来的,有什么话问我好了。同时我也告诉刘亚飞我已告诉警察我是李铁,他们就是因为我们纪念林昭才带我们到这来的。我问那警察:“执行公务这么大声吵什么?”

因为我和警察打交道多,内心还是很静的。警察说:“他不说实话包庇你。”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你贵姓?“我姓袁。”他一愣,我又问你的工作证我看一下,他说没带。我说你执行公务不带工作证就是可以是吧?我没带就带我上这。他又吃一惊。眼睛大大地看着我。我又问他包庇我什么了?我们犯什么事了?袁警察中等身材,稍胖,皮肤有点白。看他现在的表现有些爱表现和冲动。他在我的几问之下,静了下来,说:“我在家休息突然接到电话让我来出警,所以我才没还警官证。”他已经在为自已辨护了,从心理上输给我了。也证实了是为了阻截我们纪念林昭而来,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例行查房。我说你是例行公事,我们理解,可你也不要固意制造个人恩怨,公民是有权旅行的,你这是侵犯人身权利你知道吗?他的盛气已全无了,这时另一警察把他拉走了。并能客气地告诉我,我们是应武汉警方的要求配合工作的,你们武汉国保就在外边,一会就带你回去。武汉国保的李国盛队长、黄副队长和江岸区分局的张科长这会儿就进来了。我和刘亚飞都要求说身份也核查完了,送我们回宾馆。李队长说:“纪念林昭就不要去了,立即离开苏州。”我说:“即然你们是例行公事,请给个法律依据,凭什么我们不能正常的旅行?凭什么不能纪念林昭?”李队长:“哪有那么多地法律依据,这是国情,这是上面地要求。”他又说:“你不要这样好吧?给武汉人留点面子,”我说:“侵犯公民人身正常旅行的权利,你们就有面子了,全国那么多地人都可以纪念林昭唯独你武汉国保有能耐,可以把人阻截回去。”车到了宾馆不让我下车,只让刘亚飞一人上去拿行李。刘亚飞下来后,李队长说:“现在你跟我们走,他们(指苏州警察)送刘亚飞去火车站直接回镇江,不得在苏州仃留。”故事到这儿,提醒读者一下,李队长从未见过刘亚飞,也没有问过我,他对我们的一切了如指掌地。不能不说是一位很称职的国保,当然了是才华用错了地方,是他的上级的得力干将,他忠实地执行着监控公民的工作和成功地阻截了我二次和一次与外地去武汉的朋友们的见面。他曾自豪地夸口说,我现在就放你走,我明天一样知道你在哪、见谁你。多么了不起的国保,和监控公民的国家工具啊!我早先刚认识他时就说过,你怎么不去临视那些携巨款外逃的贪官污吏们,那才是最适合你能挥才能的战场。我说:“不行,是我约小刘来的,我要看着他平安进站。”他们看我坚持,就一同去送刘亚飞去了火车站。小刘从站里出来了,没有当晚的回镇江的票了,他只能是住一晚了。警察们都没有反对。刘亚飞还要与他们争论侵犯人身权利的话,已经不是讲道理的事了。李队长让司机开车,我们走了。就这样刚与小刘见面就又分手了。车开到高速公路,上路口,车上的当地警察说:“对不起,李队长我们只送到这了。”我们下了车换乘了一输早已仃在那的出租车。看来是苏州警察约来的。说是我们到南京去休息。我当时不知道从苏州到南京有多远,事后回家查得有仅算高速公路段就有214公里,还有市内路段。不知道开到哪了又换了一次,这次不是警察按排的,是司机间的路段区间分着赚钱的贯例,苏州段赚350元,南京这边分得300元。车在开往南京的路上得知他们三人是乘武汉到上海的28号早上的飞机,从上海又乘地面交通,怎么来的不知,我是请大家算一下,就是为了成功阻截我二人纪念林昭的维稳费用是多少?一路上的吃住行是全报销的。回武汉的火车票强行找我要了84元。下车回汉后票又要回去了。李队长说我要是不给钱他,他要找我家人要。路上他又一次很自豪地说,你在地上爬一样地走了十几个小时,你还没有到,我们就在苏州等你了,我们是一比零,我方胜。

在回武汉的火车上,又遇到一位同行回武汉的人,跟他们一起聊天,那人大谈社会不公,农村和城市下岗职工无钱看病,等死等等,绝大多数农村人口和城市下岗职工没有医疗保险,社会保障不建全等,李队长故意引诱他说,还喊我,说你又遇到一位知音,我一句也没有插话,快下车了,那人去洗手,我连忙跟过去,小声说给我一张名片,他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当着国保们的面大大方方地拿出了名片,他还问我:你也是同行吗?我说差不多吧。李队长看我拿到了名片,他也把手一伸,给我也一张,当即还对我作了个鬼脸,也是当着那人的面,递给了黄副队长,不知那人在想些什么?事后我查了行车和时刻:K722/K723 南京-汉口10:09 – 16:26 6小时17分钟。他们本来还要带我去警局问话,也是太疲劳了,让我回家了。我在路上当即给那人打了电话,他叫江全生,我说明了真像,和那几位是警察身份的事。他很大吃了一惊,只是一个劲地感谢我。路上黄副队长问我:“你怎么不跟那人的话题,聊聊?”我说我不想让你们又多一个监视的对话。看来这想法早已晚了,他们每天都在增加监控的对象。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国保、警察和所有执法的公务人员们,你们也是心向民主的,也是守法和公正执法的,不要做工具要做回公民。我今天不能起诉你,不等于我永远没有机会,也许有一天我会追诉你的犯罪,同时我也在想要象林昭那样:“专制者在奴役他人的同时自身亦不得自由,奴役者也是专制制度的受害者。”我跟好多朋友们说过,中国民主的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还是今天这些中国人。虽然故事本身即无惊又无险,可是它包含着今天的中国现实,体制和文化,及人们有内心世界的全部。我是乎看到了蛹正在朝蝴蝶在变化着。

2010年5月4日星期二、武汉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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